十一級的血魘?!
徐安平知道這潛藏在地下的血魘十分強大,卻沒想到對方的等級竟會高達十一級。
這遠不是他和殷芙蕖所能應付的對手。
徐安平手中雷火籙正欲甩出。
下方的殷芙蕖卻是不再攻擊血牢,反而將目標轉向了那懸浮在半空的陰屍魚。
“別白費力氣了,這陰屍魚與血牢乃是一體,陰屍魚不死,血牢永遠也無法擊破!”
只見她指尖掐訣,身形轉動間,腳下蓮臺一時間有大量靈力凝聚的蓮花虛影朝那陰屍魚纏繞而去。
這些蓮花虛影兩兩相連,竟是凝聚成一條蓮花化作的繩索。
這繩索牢牢將那陰屍魚捆住,一時間令其無法動彈分毫。
在制住陰屍魚的同時,殷芙蕖的額頭上也不斷有汗珠滲出。
僅僅一息時間,那蓮花化作的繩索便開始不穩,顫動不止。
徐安平看著手中的雷火籙,沒有絲毫遲疑,反手甩出。
轟!雷火籙轟擊在陰屍魚的身上,強大的雷火之力霎時間將其吞沒。
殷芙蕖同樣被這雷火籙爆炸的威力嚇了一跳。
她毫不猶豫操控蓮臺法器極速後退。
兩人神色依舊凝重。
即便身處血霧之中神識會受到阻礙。
但僅憑五感兩人也能輕易判斷出那陰屍魚並未被雷火籙轟殺。
果不其然,當那濃濃雷火之力散去。
陰屍魚的半截身體雖不見了,但它的氣息卻並未減弱太多。
“喂,你那法器還有嗎?再來個十張八張肯定能把這陰屍魚給轟死!”
對於殷芙蕖的問詢,徐安平只能回應她一個白眼。
十張八張,真當自己這雷火籙都是不要錢的大白菜嗎?
他手中的確還有幾張雷火籙。
但見這雷火籙對陰屍魚的傷害有限,徐安平便暫時不準備用了。
大不了待會兒他一頭扎進小鼎空間便是。
這陰屍魚再強也只是一階血魘,徐安平不信有它真有本事能破壞小鼎。
“沒了,倒是你,身為百花谷未來的少谷主,難道身上就沒甚麼保命的法器嗎?”
“我身上當然有,只不過需要你為我爭取時間…”
“那還是別用了!”
徐安平連忙擺手打斷了她,同時將那九鎖困龍陣給取了出來。
這種時候獨自擋住陰屍魚爭取時間,與找死無異。
就在兩人交談這片刻功夫,那陰屍魚原本被雷火籙轟沒的半邊身體已然飛速重生。
不僅如此,在陰屍魚發出哀嚎聲的同時它的身體竟是詭異的扭曲了起來。
它的身體中開始有無數血絲向兩側延伸纏繞。
不過眨眼功夫,兩隻全新的陰屍魚便被幻化了出來。
見狀徐安平和殷芙蕖皆是心中一驚。
他們知道,這必然是陰屍魚的某種天賦術法。
最為棘手的是,這幻化出的兩頭陰屍魚與本體近乎完全一致,就連周身氣息都一模一樣。
徐安平深吸一口氣,手中九鎖困龍陣的陣盤霎時旋轉起來。
九杆陣旗齊齊飛出,各自佔據一角。
“起!”徐安平低喝一聲,擰動陣盤,那九杆陣旗便須臾連成一體。
無數符紋閃爍勾纏,如同一張鎖鏈鋪就的大網,將那三頭陰屍魚牢牢鎖住。
見徐安平鎖住陰屍魚,殷芙蕖腰間儲物袋一閃,一盞蓮花燈形的法器便被她提在手裡。
殷芙蕖咬破指尖,滴滴精血滴入燈芯之中,原本沉寂的燈芯霎時間燃起耀眼的火苗。
她指尖不斷掐訣,點出靈印,那蓮花燈中的火焰須臾間便捲成一道火焰旋風。
那火焰旋風從蓮花燈內飛出,盤桓轉動,旋風內傳出陣陣低沉的龍吟之聲。
一條十數丈長的龐大火龍驟然撕裂旋風鑽了出來。
“去!”殷芙蕖再度打出一道法訣。
那火龍咆哮一聲,扭動燃燒的身軀朝那三頭被鎖住的陰屍魚猛衝而去。
這火龍的威力極大,眨眼便將三頭陰屍魚盡數吞沒。
被烈火不斷灼燒,陰屍魚的哀嚎之聲更加淒厲。
徐安平看準時機,再度補了一張雷火籙。
雷火籙和火龍幾乎是先後爆開,那爆炸的中心隨之升起一團巨大的火雲。
熱浪撲面而來,殷芙蕖將手中蓮花燈收了回去,她嘴角溢位一絲鮮血,臉色頓時慘白無比。
這蓮花燈的威力雖強,對她的消耗卻也是極大。
只一擊,她便需要休息七日之久方能完全恢復。
“這次總該死了吧。”
殷芙蕖口中喃喃自語,一旁的徐安平卻是未敢放鬆半分。
只因小鼎的預警並未停止。
殷芙蕖剛擦去嘴角的血跡,卻是突然花容失色。
“嗚嗚嗚…”
更加悽慘的哀嚎聲再度從地下傳來。
一頭,兩頭,三頭…整整十頭陰屍魚穿過下方的土地鑽了出來。
這陰屍魚彷彿殺之不盡一般。
殷芙蕖已經徹底絕望了。
她背對著徐安平,語氣堅決,像是做好了欣然赴死的準備。
在她看來,徐安平畢竟救過她一次,又是自己將他帶入了這處絕地。
對於徐安平,她自是心中有愧。
“我殷芙蕖從不欠別人任何東西,
待會兒我會施展秘法與這陰屍魚同歸於盡,你便竭盡所能逃吧。”
對於殷芙蕖的果決徐安平倒是有些意外。
這小丫頭平時看起來瘋瘋癲癲的,沒個正形,關鍵時刻倒也有幾分靠譜。
只是此刻他即便想逃也不知到底該如何逃出這血牢。
猶豫片刻,徐安平深吸一口氣。
他突然閃身上前,將那背後毫無防備的殷芙蕖再度給拍暈了過去。
徐安平扛起殷芙蕖剛想一念遁入鼎內空間。
這片被血霧籠罩的山谷之卻是突然傳來了一道駭人的吼聲。
吼!那吼聲極度瘮人,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徐安平只覺周身的每一個毛孔都在這吼聲下急劇收縮。
那下方原本朝兩人撲來的陰屍魚也在聽到這吼聲的剎那驟然鑽入地底,遠遁而去。
陰屍魚消失無蹤,困住兩人的血牢隨之土崩瓦解。
咻,徐安平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甚麼。
一道散發著滔天煞氣的身影便已然飛到了他的近前。
豆大的汗珠從徐安平的額頭上顆顆落下。
此刻那渾身長滿長毛,散發著滔天煞氣的身影就懸浮在徐安平的近前。
二者的臉龐之間僅有一寸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