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年時間,徐安平一路沿著地圖的指引離開上谷郡,出走燕國。
一路上經歷無數艱難險阻,終是來到了姜國境內。
路上徐安平從未懈怠過修行,他的修為早在一年多前便達到了煉氣三層巔峰。
徐安平丹田處的氣旋也由原本離開青元山時的八寸六增長到了如今的九寸九。
只要再突破那最後一線,氣旋達到十寸,他便能從煉氣初期一舉進階至煉氣中期。
從煉氣初期突破到煉氣中期是一道坎,若能突破,氣旋便會由寸化尺。
屆時即便不依靠靈符,修士也能憑藉增長後的靈力施展諸多法術。
正因如此,這煉氣初期到煉氣中期的最後一線障壁徐安平才遲遲無法突破。
數次嘗試突破失敗後,徐安平乾脆將修行的重心放在了繪製靈符和疏通經脈瘀堵上。
一年多時間,徐安平打通了衝脈之中足足七百六十二處瘀堵。
儘管他如今的修為依舊由於障壁的存在未能突破至煉氣中期。
但徐安平體內靈力運轉和恢復的速度卻比先前提升了足有三分之一。
可別小看這三分之一,若是遇到同階修士拼殺,雙方修為,手段皆是相當。
那最後拼的便是這靈力的渾厚程度與恢復速度。
誰能堅持到最後,誰就是真正的贏家。
至於靈符方面。
秦海儲物袋中那本符籙手冊之上共計有兩種一階下品靈符以及一種一階中品靈符。
其中兩種徐安平在之前便見識過,分別是威力不俗的烈火符以及防禦力極佳的土盾符。
至於第三種符籙名為靈隱符。
以靈力催動便能隱匿身形,除非對方修為高出自己太多或者身懷探查類的秘寶,否則幾乎無法察覺。
當然,這種隱匿只對煉氣期修士有用。
畢竟築基期修士神識太過強大,一階中品的靈隱符在其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另外,想要繪製一階中品的靈隱符最低需要神識達到四丈,也就是對應煉氣四層的強度。
想來這也是為何當初秦海未使用此符籙的原因。
憑他煉氣三層巔峰的神識強度是無論如何也無法繪製出靈隱符的。
但這種限制對於神識強度早已超過了五丈的徐安平來說,儼然形同虛設。
興許是由於神識強大,在三種靈符的繪製上,徐安平幾乎沒遇到太大困難。
僅僅數月時間,他便能夠憑藉腦海中的記憶完整的將三種靈符繪製出來。
法術方面,那本法術冊子上所記載的三種法術,也都被徐安平掌握的七七八八。
尤其是其中的斂息術,配合靈隱符一同使用,效果絕佳。
而火彈術和御劍術,徐安平雖已掌握,使用起來卻有諸多掣肘之處。
主要原因便在於徐安平如今尚未突破煉氣四層,體內靈力不夠充盈。
而這兩種法術使用起來又極為消耗靈力。
如今的他即便只釋放一記火彈術便會將體內的靈力消耗得七七八八。
對敵時若是無法一招制敵,自己便只能等死了。
使用起來遠不如烈火符那般隨心所欲。
但法術同樣也有著自己的優勢。
法術與符籙不同,並無品階之分。
這是因為法術的強弱主要依賴於修士自身的修為強弱。
即便是最普通的火彈術到了築基修士手裡也同樣會是一記大殺招。
到達姜國後,徐安平便一路打聽遇仙門的訊息。
終是皇天不負苦心人。
徐安平從一名江湖俠客口中偶然得知那所謂的遇仙門就在姜國,惠安郡,出雲山。
徐安平喜出望外,向其道謝後便再度啟程往那出雲山而去。
三月後,徐安平終於到了出雲山所在的流雲山脈。
此時的徐安平正躺在一輛拉稻草的牛車之上,他嘴裡叼著根稻草,愜意的享受著日光。
“老伯,等等,載我一程,等等!”
就在這時,一道年輕人急切的呼喊聲忽然從徐安平的身後響起。
徐安平轉過頭眯著眼向身後瞟了一眼。
來者是一名身材微胖,面板黝黑且模樣憨厚少年。
少年身穿麻衣腳踩草鞋,看樣子應是出自普通農家。
前面的趕牛車的老者同樣聽到了身後傳來的呼喊聲。
當即將牛車停住,轉過身去,點頭示意對方快些。
“謝了!”那模樣憨厚的少年連聲道謝後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朝牛車奔來。
就在他靠近徐安平十丈範圍內時,徐安平儲物袋之中的那枚白色靈玉忽然有了反應。
感受到靈玉的動靜,徐安平原本眯起的眼睛也是不由睜開了幾分。
靈玉會生出感應,說明對方同樣是身具靈根之人。
這一路走來,除這少年外,徐安平只碰到過一名少女身具靈根。
那名少女乃是他隨手從草寇手中救下的,原本是準備將其留在身邊當個備用藥引。
但權衡再三,徐安平最終還是放棄了。
這一路山高水長,還要帶個累贅在身邊,實在是有些麻煩。
就在徐安平晃神之際,那憨厚少年已然來到了牛車後方。
只見他猛然一躍,重重落在那稻草之上。
隨後便是哐的一聲巨響。
他這重重一跳,愣是差點把牛車壓翻,就連前面拉車的老牛都受了驚。
“輕點,哎,你這娃娃,怎麼咋咋呼呼的?”
老者不滿的埋怨了一句。
憨厚少年見狀連忙撓頭傻笑道。
“抱歉啊,老伯,我沒想到你這小牛犢這麼不經力,不像我家大黃…”
憨厚少年越說越起勁。
此時老者的臉已然黑得能夠滴出水來,少年見狀總算是知趣的閉上了嘴。
他扭過頭看向身旁那依舊雲淡風輕躺在稻草上曬太陽的徐安平笑道。
“小哥你好,我叫李牛兒,小名叫阿牛,看你這樣子,也是準備去遇仙門去拜師尋仙?”
徐安平側瞄了他一眼,這小子,倒是挺自來熟的。
他往旁邊挪了挪身子指了指身下的稻草隨口敷衍道。
“我看你骨骼驚奇,必定前途無量。”
李牛兒也學著徐安平的樣子躺下,同樣整了根稻草叼在嘴裡。
“是嗎?村裡的人都這麼說,嘿嘿,怪不好意思的。”
徐安平嘴角一抽,這,我還真沒看出來。
李牛兒的話很多,一路上嘮叨不停。
徐安平自覺閒著也是閒著,兩人便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小哥,你有喜歡的姑娘沒?”
“沒有。”
“你喜歡吃甚麼東西?”
“人。”
“啊?那你餓了可別吃我,我皮糙肉厚不好吃,
我們村裡的也不行,劉爺爺太老了不好吃,你也別吃他,還有張嬸…”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