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美玲生日頭一天的早上,她給我打來電話,開口就問:“小仔仔,知道明天是甚麼日子不。” 我被她的稱呼笑到,說:“廢話,當然知道,明天是你的生日,那今天就是你生日前一天。”說著頓了一下再補充:“我還正想著明天和你怎麼過呢!” 曾美玲在電話那邊笑了笑,問我:“那你想到了要和我怎麼過了沒有?” 我從視窗往外看,雖是一大早,但外頭已經是烈焰當頭。我想了想說:“這種天氣肯定不能去甚麼景點逛,得熱死,我們只能在室內過。” 曾美玲急著問:“那你想怎麼過?” 我說:“要不然去看電影吧。” 曾美玲唉了一聲,說:“又是看電影,一點新穎都沒有。” 我說:“那去滑旱冰吧!” 曾美玲又是一聲唉,說:“才考完試,覺得累得慌,不想做那種運動量大的事情。” 我思緒飛轉,又問:“那去遊樂場……”話沒說完被打斷:“你剛才不是還說太陽大,不要出門,遊樂場得熱死人啊!” 我被曾美玲這也‘不行’,那又‘不願意’的態度弄得有點煩,我說:“要不然你自己想想怎麼玩吧。” “不要!”曾美玲一口回絕:“我過生日,我才不要想這種事,要想也該你想。” 曾美玲的脾氣,有時候真有點難伺候。我想了想說:“現在讓我突然想也想不到甚麼,不如明天見面再說,到時候你想做甚麼,我都陪你,你看成不?” 曾美玲這才鬆口,說:“好吧……”話沒說完,聽到電話那邊有另外一個女的聲音傳來:“美玲,趕緊收拾一下,跟媽媽出門。”原來是曾美玲她媽。 曾美玲似乎把電話那遠了一點,說:“這麼熱的天,去哪啊,不去行不行?我不想出門。” 曾美玲她媽的聲音:“趕緊的別廢話,今天我要去會會那個狐狸精,你嘴會說,幫我去堵堵她的嘴。” 曾美玲說:“你跟她見面,爸知道不?” 曾美玲她媽的聲
音:“管他知不知道……”之後說了甚麼我沒聽見,不過一會後曾美玲對我說:“我現在要和我媽出去一趟,等我回家再商量吧。”說完直接掛掉了電話,我囑咐了她一句‘注意安全’,不過估計她沒聽見。 我知道最近這段時間曾美玲的心情挺糟糕的,因為她爸媽正在鬧離婚,她爸在外面找了個小情人,可能就是剛剛在電話裡她媽提到那個狐狸精。聽曾美玲說她爸這個小情人是個在校大學生,個子比較高,長得頗為豐滿,最重要的是性格極其彪悍的,不僅沒把曾美玲她媽這個正室放在眼裡,還主動找上她家的門撒潑,逼曾美玲母親與她父親離婚。而上次曾美玲說的有個賤女人把她媽砍了,就是這個彪悍女。 果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下午的時候,陳朵朵來到我家,吃了晚飯後,我媽不知道哪根筋抽了,竟然問陳朵朵要不要去看電影,陳朵朵不同意也不拒絕,轉頭問我想不想去,我本來不想出門,但一想明天是曾美玲生日,今天出去順便買個禮物,總比明天空手見面的好,於是同意了我的媽的建議。 臨出門前我媽偷偷給我錢,但被我退了回去,我說我有錢,我媽卻說:“多帶點錢在身上的好,萬一人家朵朵看上甚麼東西想買,你就給人家買了。”我是徹底服了,您怎麼不問問您兒子有沒有甚麼想買的? 當然,最後我還是沒拿我媽的錢,偷偷放在她的枕頭底下。 我和陳朵朵挑了一家最近的電影院,買好票之後,看距離開場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我們便到電影院附近的商場逛逛。 出去的時候陳朵朵看起來不是特別高興,手放在身前不停地絞啊絞,還問我“現在我媽逼我們得這麼緊,你會不會對我反感啊?” 我想如果因為父母的關係,就對自己喜歡的姑娘產生反感,那肯定不是真的喜歡。我想了想說:“怎麼可能,你看我們現在不是過得挺好的,你別想太多。”頓了下,又說:“不過有件事,我倒是想問問
你。” 陳朵朵一愣,說:“甚麼事?” 我頓了一下,慢慢地說:“我和曾美玲的事,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介意麼?” 陳朵朵聽完竟然衝我甜甜一笑,說:“怎麼啊,你很想我介意啊?還是說,你想讓我和你吵,你心裡才感覺踏實啊?” 這次換我愣住,緩了會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陳朵朵又是以及笑容,說:“我以前不是說了麼,一點都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不過只要你們沒在我面前親熱,我只要看不到,就可以裝作甚麼也沒有發生過。” 我沉默了會兒,說:“你意思是說,你能接受我喜歡曾美玲麼?” 陳朵朵呆呆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靜下來緩緩地問:“那你先告訴我,你喜歡我嗎?或者曾經有那麼一點點喜歡過?” 我沒想到陳朵朵會這麼問,但我還是點了點頭,簡單地回答了一個字:“嗯!” 陳朵朵淺笑,又問:“那曾美玲呢,你也是真的喜歡她吧?” 這樣的問題,我不敢直接回答,主要怕陳朵朵多想,於是乾脆低下頭沉默。 陳朵朵不介意,停了會說:“劉德華,我希望你告訴我:我和曾美玲,你更喜歡誰?”說完又補充:“不許撒謊,不許騙我,憑你第一直覺說。” 今天晚上陳朵朵是怎麼了,為甚麼突然問這樣的問題?說實話,這樣的問題,我連自己都不知道答案,讓我如何回答? 陳朵朵繼續說:“你不說話,那肯定就是代表喜歡曾美玲多一點。” 我發急,忙解釋:“不是的,其實我是在思考你的問題。說實話,這樣的問題我以前從沒有考慮過,如果你現在真要問你和曾美玲那個對我更重要,我想說的是:你們倆對我而言都一樣。真的,在我心裡你們是平等的,你們兩個我都喜歡。”說完這句話之後,我感覺心裡怪怪的,好一個‘兩個都喜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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