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梅花開得正盛。
江柚側邊的手抓著一捧玫瑰花,玫瑰花朝下,露水便從玫瑰花上滑落下來,掉落在她鞋子旁邊的地上,暈溼了地面。
沈瀾抱著她,微弓著腰,腦袋枕在她的脖子上,他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嘶啞:“哎,好難過,感覺要哭了。”
江柚眨了眨眼:“真的哭了?”
“快哭了。”沈瀾垂著眼睛,腦袋忍不住蹭了蹭她的脖子,“你還不哄,等下就哄不好了。”
江柚頓了下,緩緩伸出另外一隻空閒的手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依舊矜傲:“本小姐命令你不許哭。”
沈瀾聽到這句話,似氣笑了下:“誰教你這麼哄的?”
“我已經哄你了,你不要不識好歹。”江柚放下了拍著他後背的手。
沈瀾直起了身子,低眸看著她,藍眸輕輕閃了閃:“我要這樣哄。”
江柚還沒有反應過來他是甚麼意思。
他伸手拉起她粉色毛絨絨兜帽戴上她的腦袋,她的小臉藏在帽子裡面,他低頭吻了下來。
江柚愣了下。
沒想到這種在冬天把兜帽蓋住腦袋接吻的操作,她不僅在電視劇裡見過,現在也親身體會到了。
她的長睫輕顫了下,閉上了眼睛。
涼氣混合著他清冽的味道,溫涼的唇落在她的唇上,似在冬天飲了一杯氣泡飲料。
有些涼,卻在慢慢變溫變熱。
沈瀾沒有吻太久,就直起了身子,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湊近她,淺淺垂了垂眸:“寶寶,怎麼辦?你剛才並沒有哄好我。”
江柚唇瓣似被水潤過,特別的柔亮。
她下意識輕抿下唇,抬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
“那怎麼辦?”江柚輕揚了下眉頭。
沈瀾傾身到她耳畔,“寶寶,去車裡哄我。”
江柚眸眼閃了閃,在車裡面哄,肯定不會像剛才那一吻的剋制了。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微揚了下眉頭:“好啊。”
車裡面。
江柚坐在了沈瀾的腿上,兩個人吻著,空氣寸寸攀升。
“寶寶,今天你戴我織的圍巾。”沈瀾手指緩慢勾著粉色的圍巾往外微扯,露出雪白的脖子,他的吻也寸寸落下。
他腦袋輕輕蹭了蹭圍巾,鼻尖輕嗅了下,笑著:“圍巾都是寶寶的味道,好喜歡。”
江柚感覺一條毛絨絨輕掃過她的大腿,她下意識就抓住了。
她目光落下去,就看見一條藍色的豹尾巴。
“呃……”沈瀾呼吸一緊,又把尾巴往她手裡送,抱著她更親暱了,腦袋蹭著她的脖子。
江柚的圍巾本來是一個人戴的,但是最後不知道怎麼變成了兩個人戴,另外一圈在沈瀾的脖子上了。
她看著他凌亂的藍色頭髮和長出來的豹耳朵,便伸手輕輕捏了捏。
藍色的豹耳朵微微泛紅,輕顫了幾下。
“寶寶,好像真的變大了……”沈瀾沙啞的聲音傳來。
江柚給了他一巴掌,粉色泛紅的眸子輕顫,咬了咬牙,“閉嘴。”
晚上聚餐。
謝珩過來了,看到江柚同沈瀾牽著手,漆黑的眸子動了動,似含隱忍,又移開了目光。
“來了?走吧,一起進去。”江柚看了眼謝珩。
“嗯。”謝珩的嗓音有些過分壓抑。
他走到了江柚的身旁,沒有說話,整個人在旁邊獨成一片冷空氣地帶。
三個人一起走了進去。
“寶寶,髮夾鬆了。”沈瀾很自然地幫江柚拆下發夾,又捋順了她的頭髮,再別好髮夾在她頭髮上。
“嗯哼。”江柚也很自然地讓沈瀾幫她整理髮夾。
旁邊的謝珩看似沒有看江柚她們兩個人,面無表情地往前走,實則一直暗暗注意著她們互動,注意到她們旁若無人的親密。
那麼的親密,是他沒有的。
江柚在他面前從來沒有這麼乖過。
她總是要和他吵架,惹他生氣。
謝珩唇線繃直成冷漠的弧度。
他又生氣。
江柚總是那麼容易就惹他生氣,站在這裡都讓他生氣。
他在不忿甚麼?不滿甚麼?
她本來就不喜歡他。
謝珩眉頭又冰冷下壓著,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
三人進了包廂。
一個很大的包廂,旋轉的玻璃,還有專門的服務員服務。
江柚三人跟長輩們問好才坐下。
沈瀾和謝珩自然都是坐在她旁邊。
“小柚,小祁呢?”江奶奶沒有看到江祁,便忍不住問了聲。
江柚一愣,還沒有組織好語言,秦沁便開口了。
“媽,小祁去辦自己的事情了,他跟我說過了。”秦沁無奈笑了笑,“他說不用等他了,今晚來不了聚餐,媽你也別多想,他說等忙完會再來看你。”
江奶奶不輕不重罵了下江祁:“這個臭小子,不親自來跟我這個老婆子說。”
“這是不想讓你操心呢。”秦沁笑了笑。
江奶奶也跟著笑了笑,只是嘴上這麼說,並沒有真的生氣。
飯桌上。
謝家長輩和江家長輩都來給沈瀾敬酒。
“沈少,聽說帝國正準備大量研製媒介藥劑,到時候會分給幾個名額給藥制公司進行製作售賣,不過這名額似乎有限……”謝家家主笑了笑攀談。
江柚的大伯也過來,姿態放低笑問:“侄女婿,我也聽說了,這可是個大工程啊,我這名下也有幾家製藥公司呢,不知道好不好競爭得到名額。”
江家的其他幾個叔伯也來給沈瀾敬酒。
明明是長輩,姿態卻放得很低。
沈瀾神情淡淡地拿著酒杯,喝下他們的敬酒,不失禮貌地笑著開口:“今天是家宴,不談公事。”
他沒有再說話,在江柚旁邊,幫她處理需要剝殼的食物,又親手喂到她的嘴裡。
他臉上帶著寵溺笑意看著江柚,完全把其他人當空氣了。
其他幾個人看到這,都只好訕訕應下,各回各座了。
沈瀾父親便笑著開口打圓場:“這小子緊著自己女朋友呢,現在只有自己的小女友,都沒有其他人了。”
其他人自然是接下,“是啊是啊,不愧是郎才女貌,實屬佳偶。”
江柚內心嘖嘖著。
她之前在江家主家聚餐的時候,她的叔伯們說話可沒有這麼好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