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得到訊息,江柚來到了這裡,離得很近,就是隔壁學校。
所以他是直接走過來的。
謝珩走進來之後,並沒有到處亂找,而是問了校門口保安亭的老大爺。
“大爺,你有看見一個粉色頭髮長得很好看的少女,還帶著三兩個長得醜的混混走進來嗎?”謝珩看向了保安亭的老大爺。
老大爺聞言點了點頭:“那個少女是不是腿很長?整個人高傲勁勁的?”
謝珩表情莫名了下,還是答應了聲:“是。”
“按你這麼說,你說的那個,的確像那個女娃子。”老大爺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那你看見她往哪裡去了嗎?”謝珩目光又凝落在了老大爺身上。
只見老大爺渾濁的目光深遠地看著遠處,回憶著甚麼。
謝珩順著老大爺的目光看過去,以為江柚往那個方向走去了。
誰知道老大爺突然來了一聲:“不對啊,那男的也沒有像你說的那麼醜啊。”
老大爺繼續說著:“那女娃子的男朋友戴著大金鍊條,一看就是有福氣的,長得還特別俊氣呢,不醜啊,你要找的恐怕不是剛才那個女娃子。”
謝珩的表情有點僵硬,只能硬邦邦開口:“沒錯,我要找的就是你說的剛才那個女娃。”
“你早說嘛。”老大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然後看到甚麼指了過去,“哎呀,你要找的人不就在那嗎?”
謝珩頓住,扭頭看向另一邊大道,就看到江柚正同那幾個混混站在那裡,不知道站了多久,也正看著這邊,不知道有沒有聽到他剛才跟老大爺說的話。
他的唇線莫名繃緊了起來。
江柚看到謝珩看過來也是一頓,她們正往校門口走來,經過這邊一個小商店,楊啟就說要進去買那個很好吃的蛋糕和麻餈來給她。
所以她就跟他的幾個狗腿在這裡等他了。
然後她也就聽到謝珩跟老大爺說的最後那兩句話。
並沒有聽到他們前面說了甚麼。
“柚姐,我出來了!”楊啟手上拿了好幾袋糕點走了出來,他看向江柚咧唇笑著,快步走過來,那明媚的風撩過他恣意的髮梢,顯得明媚又熱烈,“我們走吧。”
江柚看向他點了點頭,便往學校走去。
楊啟自然是拎著糕點同她一起往前走,還一直看著她,都沒有發現那邊的謝珩。
而江柚同楊啟去校門口必然要經過謝珩。
謝珩就站在那裡看著江柚不說話。
“哎,女娃子,這個帥哥找你咧!”老大爺突然來了一大聲,“看嘛!我就說女娃子漂亮,她男朋友也長得很帥啊!你還說人家男朋友長得……”醜。
“好的謝謝大爺。”謝珩眼皮劇烈跳著打斷了老大爺。
江柚在謝珩旁邊停了下來,看了眼謝珩又看向了老大爺。
“大爺,甚麼意思?難道他剛才說我不漂亮?”江柚眯了眯眼看向老大爺。
“沒甚麼!”謝珩在老大爺開口前趕忙說了聲。
江柚看到他這樣,更加懷疑他剛才是不是說她醜了!
“你別說話,我問大爺呢!”江柚皺起了眉頭,看向了大爺,“大爺,你來說,他剛才是不是說我不漂亮?”
謝珩身側的手指攥緊,鋒利的眉眼低垂,下頜線緊繃起來,沒有再說話了。
“沒有,他剛才說一個長得很好看的女孩子帶著幾個長得醜的混混……”老大爺笑眯眯開口。
江柚一頓,旁邊的楊啟眉眼一跳,有些咬牙切齒:“豁,老子長得這麼帥,看不到的都是眼瞎的吧。”
江柚卻輕眨了下眼睛,莫名看了眼謝珩:“哦,原來我在你眼裡是很好看的女孩子啊。”
謝珩眼睫輕顫了下,俊美的臉龐變得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實話實說,既然你沒有事情,我先走了。”
他說著轉身要離開。
江柚立刻追了上去,貼著他走:“哦,原來你是在擔心本小姐啊。”
“沒有。”謝珩依舊面無表情。
“你就有!”江柚微揚了下眉頭。
“沒有。”謝珩依舊否認。
“那你為甚麼說我很好看,說他們很醜?”江柚語氣輕揚,姿態驕矜,“你吃醋了?”
“我實話實說,他們就是醜。”謝珩睜眼說瞎話。
他不會承認自己吃醋的。
江柚聽到謝珩這句話,嘴角微扯了下,這個男人嘴真硬啊。
“你就是吃醋!”江柚無理取鬧。
“沒有吃醋。”謝珩依舊否認。
“你吃醋你吃醋!我不管你就是吃醋!”江柚嚷著。
“沒有。”謝珩自己都沒有發現,一直有些發沉的臉色不自覺地緩了許多。
他被她纏著,竟然有些發自內心的愉悅。
他聽到她在他耳邊說話,竟然不覺得吵。
後面不遠處,楊啟拎著好幾袋糕點跟在江柚和謝珩的後面,一雙紅色狗狗眼熱情不再,反而有些兇,仔細看還有點像是難過,像是被主人拋棄的雜毛小狗一樣,頭髮亂亂的,周身的氣壓低低的。
旁邊的幾個小弟面面相覷了下,隨後一個小弟討好地詢問:“老大,你拿著這些重不重?我們幫你拿一下?”
“不用!”楊啟伸手躲開了,語氣有些重,還有股醋味,“這麼好吃的糕點,我自然要親手拿著了,好好守著這些糕點,讓柚姐和她的男朋友一起吃!”
後面那句話有點莫名。
幾個小弟訕訕笑了下,感覺醋味好大,摸了摸鼻子不說話了。
“楊啟,把糕點拿過來讓我未婚夫拿著。”江柚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了楊啟,姿態高傲至極,“我未婚夫送我回學校,就不用你送了。”
楊啟臉上的表情僵了下,便拎著糕點過來,遞給了謝珩,咬牙切齒地笑著:“好啊,柚姐,你跟你的未婚夫一定會喜歡我買的糕點的,要是你的未婚夫不喜歡,我也可以為了柚姐你,再去買另外一份糕點的。”
江柚奪過楊啟手上的糕點:“那麼多廢話,你滾吧!”
楊啟愣了下,紅色的狗狗眼垂了垂,有點委屈意味地看向江柚:“啊,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