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誰叫我過來的!”教導主任臉冷了起來,“我聽到有人說這裡有人鬧事,就過來看了。”
“誰說的?”周鬱額前有些長的黑髮都耷拉在流血的眼睛上了,人陡然往教導主任身前走了幾步,動作和語氣又急又莽,似乎急切想要確定甚麼。
教導主任嚇了一跳,而旁邊的林傑直接伸手,一把重重推開了周鬱,語氣惡劣:“怎麼跟教導主任說話呢!”
周鬱猝不及防被推得往後踉蹌了幾步。
“小鬱!”周妍趕忙過去扶住了周鬱。
周鬱卻推開了周妍,又繼續執著向教導主任走去,一隻被血模糊的眼睛有些滲紅,另一隻幽冷陰鬱的黑眸偏執又陰暗,唇瓣動了動,“誰說的?”
是她嗎?她剛才經過了這裡。
可他剛走過去,又被林傑一腳重重踹了回去,“幹甚麼呢,敢威脅我們主任!”
周妍也趕忙扶住了周鬱,神色焦急擔憂:“小鬱,你到底要問甚麼?”
可是周鬱不說話,只是幽幽看向了林傑。
“看甚麼看!找打是不是!”林傑瞬間覺得被挑釁到一樣,怒罵了一聲。
教導主任對於林傑這種拿他狐假虎威的行為有些不爽,不過卻沒有說甚麼。
他神色有些不耐煩看向周鬱他們:“行了,你們兩個特招生記得洗一個星期的廁所,我今天的事情很多的,沒空再跟你們鬧了!”
教導主任說著便轉身離開了,林傑也得意洋洋地高傲輕蔑地看了眼他們,然後同其他幾個人離去了。
周妍氣得跺了跺腳,“明明是他們先欺負人,憑甚麼只罰我們!”
旁邊的周鬱沉默不說話。
周妍也習慣了自己這個弟弟安靜的性格,也不指望他說甚麼,只好陪著他先去校醫院了。
周鬱仍在想著,是不是她?
他內心覺得一定是她。
而的確是江柚。
就在不久前,江柚回去找了一下,都沒找到自己的髮夾,又不想再碰到主角,就繞路回大禮堂了。
不知道是不是少年的慘樣有點讓她良心過不去。
江柚同幾個跟班特意從教導主任身旁經過,故意幸災樂禍說著:“你們不知道,就在開學典禮的必經之路,有個特招生被打了,好慘啊,看著就好笑,那幾個人也不找個沒人的地方,也不知道會不會被校外的人看到,壞了我們學校的名聲。”
她高傲又幸災樂禍,一副完全不覺得那個特招生被打了怎麼樣,還覺得好笑,只覺得人家壞了學校名聲。
完全符合人設。
江柚就這麼經過教導主任像是隨意說出來。
她內心還有些忐忑的,直到她看到教導主任果然出去了,而她也沒收到系統ooc警告,這才放鬆下來。
江柚同三個跟班一起去了治癒一班的位置坐下了。
大禮堂很大,燈光也輝煌璀璨。
貴重木質色的地板和紅色座椅,高雅又不失大氣。
人來人往是不同的學生,都穿著玫瑰利斯學院的校服,不同的只是胸口的玫瑰胸針顏色不同。
【任務二已釋出,宿主請查收。】
【輔助系統提醒:任務失敗電擊一分鐘。】
江柚坐著,明豔柔媚的臉龐,表情有瞬間的僵硬。
“對了,柚姐,你找到髮卡了嗎?”於琳這時碰了碰她。
江柚回過神來,隨意說了句:“沒找到,估計不知道掉哪裡了。”
“啊,那個髮卡可是要一百萬多多啊,丟了好可惜。”旁邊的陳雨感嘆道,“等開學典禮結束,我們去找找吧。”
“不用了。”江柚內心也在滴血,她也是才知道那珍珠鑽石髮卡竟然這麼貴,她上輩子都沒戴過這麼貴的髮卡。
最多一塊錢髮卡,或者一毛錢一字夾。
所以當時江柚得知隨手戴的髮卡不見了,還價值一百萬多多,便回去找了,才碰到男主被人欺負。
江柚內心在滴血,表面還要維持風輕雲淡的有錢大小姐的模樣:“一百萬多的髮卡而已,丟了就丟了。”
可惡啊!丟了就丟了!怎麼能說得出口的!
沙掉!沙掉!通通沙掉!
三個小跟班羨慕又崇拜地看著她。
江柚:……
“就是,柚姐要多少髮卡有多少髮卡,那個髮卡算得了甚麼!”另一個跟班林雪立刻拍馬屁。
“就是就是,咱們柚姐有沒有髮卡都是最好看最耀眼的一個!”於琳也緊跟著開口。
“這個根本不用說,咱們柚姐站在哪裡都是焦點,怎麼有人這麼美,我要是有柚姐這麼美都死而無憾了。”陳雨也亮晶晶看著她開口。
江柚聽著跟班拍的馬屁,都感覺要飄了起來。
這也不怪原主那麼自信,那麼飄了。
她都要飄了,覺得自己最靚了。
“好了,晚上請你們去清風閣吃飯。”江柚大方開口。
“天啊,清風閣可是預約都排不上的,不愧是咱們柚姐,就是厲害!”三個跟班又一陣拍馬屁,誇誇誇的。
特別是她們拍馬屁拍得特別的真心實意。
江柚這個死丫頭自然是遭不住的。
開學典禮開始了。
主持人先來了一段開場白,然後校長講話,便是熟悉的話語,回顧過去,說下現在,展望未來。
校外的記者架著儀器在拍拍拍。
下面的人昏昏欲睡。
直到主持人說了句:“下面有請我們的新生代表席城同學上臺發言,掌聲歡迎!”
大禮堂爆發出一陣劇烈的掌聲。
江柚正心煩意亂玩著終端,她想著自己的任務,一想到等下要做甚麼,她就感到社死。
於是陡然聽到這雷鳴的掌聲,她的心臟不可避免地突了一下,同眾多學生一樣,下意識抬眸看了過去。
燈火通明的高臺。
玫瑰色的優雅矜貴的校服,胸前是金色的玫瑰胸針。
身形頎長的少年面容清雋至極,一頭銀色的短髮,銀眸似點著細碎的光,本是溫潤俊雅的容貌,卻因為眼尾處一點紅痣,增添幾分妖氣。
少年的氣質溫潤又似乎帶著一些疏離高不可攀。
席城步伐從容走了過去,似帶光而來,明明同樣的燈光,他站在那裡,卻比其他人要耀眼幾分。
他輕輕開口,嗓音清冷又溫靜,似夏天的冰汽水,好聽又舒服:
“大家好,我是席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