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焰刀毫無停滯地捅穿了血刃的腹部,焰光一直貫到背後。
血刃發出一聲非人的低吼,頂著焰刀的傷害繼續往前,手裡的血刀僵硬地劈了下來。
“對!就這樣!砍死他!”
血牙激動得快要跳起來。
他可是親眼見過血刃試刀時的威力,看起來只是平平無奇的一刀,卻能輕而易舉的切斷鋼鐵。
楚天驕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這傢伙到底在激動甚麼?
他抬起另一隻手,比出槍指,點在血刃的胸口。
焰光閃過,血刃胸口炸出一個碗口大的洞,暗紅色的血液從傷口中噴湧而出。
血刃的動作一僵,腦袋自然而然地垂下,看了看胸口的洞,又抬起頭,用那雙灰色的眼睛盯著楚天驕。
在這最後一刻,他的嘴唇微微顫動,似乎想說些甚麼。
最終,甚麼都沒有說出來。
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砸在地上。
“輸了?”
血牙見狀,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整個溶洞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精銳戰士中,不知道是誰先丟了武器。
“哐當!”
金屬碰撞地面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一傳十,十傳百,武器落地的聲音連成一片。
楚天驕沒有理會那些投降的戰士。
事已至此,死者為大。
他蹲下身,伸手合上了那雙灰白色的眼睛。
“安息吧,”他輕聲說,“不管你是誰,你已經自由了。”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來,看向血牙。
血牙撲通一聲跪倒在高臺上。
“我……我投降……”他那沙啞的聲音裡帶著顫抖的哭腔,“大人,我投降……”
楚天驕看向他,還沒來得及開口。
血牙便搶著繼續說,“血洛,就是我弟弟,他去南邊了,並且像血刃這樣的傀儡,他還有兩個!這一切都是他指示我們乾的!大人,您明鑑啊!我是被脅迫的!”
好一個兄弟情深!
真是聒噪!
楚天驕掏了掏耳朵,“你把嘴先閉上。”
血牙張了張嘴,想辯解甚麼,可後者一個冰冷眼神,就讓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我不殺你,”楚天驕說,“你是蛇人內部的事,由赤鱗處理。”
血牙聞言,徹底面如死灰。
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峽谷時,赤鱗帶領的聯合部落戰士已經完成了對赤巖峽谷的合圍。
但他們發現,已經不需要進攻了。
峽谷的三道防線全部癱瘓,守軍或逃或降,血鱗氏族的旗幟被人從高臺上扯下來,扔在地上。
赤鱗帶著斯庫拉和一隊親衛走進峽谷時,看到的是一路丟棄的武器和盔甲,以及跪在道路兩旁瑟瑟發抖的降兵。
當他走進議事大廳,楚天驕正坐在高臺下面的臺階上,把玩著血刀。
廳內匍匐著一大片蛇人,血牙就在其中。
“大……大元帥……”赤鱗有些語無倫次,“您一個人……”
“點點人數吧,”楚天驕把血刀別在背後的卡槽裡,拍了拍手,“你說得對,這裡確實還挺繞的,走路花了點時間。”
“……”
赤鱗瞥了一眼血牙,又看了一眼血刃的屍體,毫不猶豫地彎下腰,用更加虔誠的姿勢匍匐在地。
“斯內克聯合部落大長老赤鱗,”他的聲音哽咽了,“代全體斯內克人,叩謝大元帥大恩。”
楚天驕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拉起來。
“起來吧,”他說,“我們是盟友,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赤鱗直起身來。
“大元帥,”他鄭重地說,“從今往後,斯內克聯合部落,永遠是人類聯邦的盟友,不管面對甚麼樣的敵人,我們都會站在人類一邊。”
“這是我對您的承諾,也是斯內克人對人類聯邦的承諾。”
楚天驕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別急著說這些,血牙交給你處理,他是你們內部的事,我不插手。”
“另外,儘快恢復對黑河谷底前線的補給,最好是能在明年過冬前拿下中心城。”
“是!”赤鱗的腰背挺得更直。
“還有一件事,”楚天驕看了一眼血刃的屍體,“給他打口棺材,我要帶回去。”
“這是……”
“一個人類,”楚天驕略作沉吟,“蜥蜴人在他身上做了改造實驗,我需要弄清楚他身上發生了甚麼。”
赤鱗想到了白鱗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實驗。
他點了點頭,“我這就安排人先把他抬出去。”
“那就麻煩你們了。”
楚天驕微微一笑,朝溶洞外走去。
經過血牙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血牙抬起頭,眼裡滿是不甘,“你……你真的是人類?”
“如假包換。”
楚天驕頓了一下,補充道,“比你們所有人都要強的人類。”
血牙眼神晦暗了一下,旋即意味深長地笑道,“那可不一定,我斯內克一族的頂級強者……他們很快就要回來了!”
“噢。”
楚天驕聳聳肩,大步走出了溶洞。
至於血牙口中的強者,他早在荒原南京的墟城時就聽那位彩鱗部落的長老提起過,孫……秋飛也證實了這一點,那一脈蛇人自詡為“王蛇族”,凌駕於所有蛇人氏族之上,最高統治者為“大族長”,已經銷聲匿跡多年。
聽說是出海了,具體如何,不得而知。
……
當天下午,赤鱗完成了對赤巖峽谷的清理。
血鱗氏族的叛亂被徹底平定,其他三個氏族收到訊息,也隨之投降。
血牙將會被送到墟城,等待他的將是長老會的最高審判。
而楚天驕帶著一百名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手的黎明戰士,踏上了歸途。
楊承嶽走在隊伍裡,表情複雜。
他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楚天驕,又看了看身邊的戰友,低聲說,“所以……我們這一趟是來幹嘛的?”
身邊的戰友同樣表情複雜,“大概是……來給大元帥做儀仗隊的?”
又一人嘀咕了一句,“那也不錯啊,大元帥結婚的時候,我想進儀仗隊,還沒被選上呢!”
“……”
“楊頭,怎麼了?”
“沒甚麼,就是覺得……”楊承嶽撓了撓頭,“跟著大元帥出征,挺沒成就感的。”
“但是很安全,安全就是最精彩的人生。”
“……這倒也是。”
隊伍繼續前行。
楚天驕讓蛇人打造了一具鐵棺,裡面放著血刃的屍體。
他單手拖著鐵棺上的鐵鏈,步伐輕快得像是在春遊。
巴拉塔坐在他肩上,小聲說,“總督大人,您不累嗎?”
“累?”
楚天驕摸了摸下巴,“聽你這麼一說,倒是有點累了,要不你幫我拉一會兒?”
巴拉塔看了看那具重達兩千斤的棺材,面無表情地說,“總督大人,我覺得你還是自己拉著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