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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西州行

次日清晨,莫夢語和白雪松坐火車直接去了西州。

倆人剛岀車站,等候多時的曹大海忙迎上前去。

“兩位,一路上辛苦了。”曹大海笑著說道:

“請跟我走吧,車在那邊。”

莫夢語客氣說道:“勞駕曹處長親自來接我們,多謝了。”

“謝甚麼謝?都是一家人咋還說起兩家話來?”

“老曹,”白雪松笑吟吟說道:“既然是一家人,那我和莫隊長到了你的地盤上,你是不是該儘儘地主之誼呢?”

“這一點還用白老弟說?俺老曹又不是那種不明事理的人。我早就備好席了,就等你們來為你們接風洗塵。”曹大海爽快笑道。

“這不太好吧?我看我們應該先去看看松本太郎再說。”莫夢語微微皺眉。

“有甚麼不好的?隊長,這老話講民以食為天,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不吃飯哪能行?再說,我們也不好辜負人家曹處長一番好意。”白雪松說完,向曹大海擠擠眼。

“對,對,”曹大海會意,說道:“莫隊長上回為薛貴一事來西州,因任務緊曹某不便多加挽留。但這回來了,請你無論如何要給我一個面子,讓我請你吃頓便飯。”

“那好吧。”莫夢語見他言語很真誠,不好拒絕便應允下來。

“隊長,你就放心大膽地該吃吃,該喝喝。”白雪松誇下海口道:“那個甚麼狗屁太郎就交給我好了,他的骨頭就算是鐵鑄銅澆的,我也要一根一根把它敲掉再給他裝回去。”

“W操!那混蛋的嘴真他們的嚴。”曹大海話剛出口便意識到不妥,偷偷看了一眼莫夢語:“我把二十幾種刑具統統給他來了一遍,整得他死去活來了幾回,他還是啥也不肯說。”

“切!老曹,那是你沒找對方法。即使意志再堅強的人,人性上也一定能夠找出缺點。”白雪松侃侃而談,說得好像他是一個審訊的行家:“別的我可能不如兩位,但要論審犯人比心狠手辣,嘿嘿,我認第三,沒有人敢認第二。”

“你認第二,那第一呢?”曹大海疑惑問。

見莫夢語也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白雪松得意地笑著說道:“這第一嘛,當然是處座了。他有‘混世魔王′之稱,哪個敢跟他比心狠?”

“好哇!白副隊長你敢私底下這樣編排處座,我想他知道後怕是會剝了你的皮,要不就是依他常說的挖個坑坑埋了你。”莫夢語笑盈盈地看著他。

“呵呵,口誤,一時口誤。”白雪松連忙陪著笑臉:“你兩位就只當我放了個屁,啥也沒說。”

“白副隊長,”曹大海拉長聲調:“待會吃完飯莫隊長還要去審犯人,很辛苦的。你看這晚上的夜霄……?”

“算我的,當然算我的。”白雪松強裝笑臉,心裡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刮子。

“嘻嘻。”莫夢語忍不住笑出聲來。

……

西州保密處的審訊室裡,充斥著一股奇怪而又難聞的味道。西州多雨,空氣潮溼,這種味道正是潮溼的空氣混合著乾涸的血的味道。

莫夢語等人走進審訊室,見刑椅上猶如十字架上的耶穌般綁著一個男人。所不同的是,耶穌是站著的,而他卻是坐著的。

此時的松本太郎看上去太慘了:全身被打得破破爛爛的衣褲上四處是血漬,臉上血肉模糊,眼睛腫得只剩一條縫,聽見腳步聲那條細小的眼縫被他強行撐開了點看了一眼後無力地垂下頭去。他的嘴唇乾涸開裂,顯然是很長時間沒有喝水的緣故。嘴裡還塞著一團布應該是防止他咬舌自盡,平伸著的雙手手心向下,十指上血跡斑斑不停地顫抖著。

此刻就算是松本太郎的親生母親站他面前,恐怕也不一定能認岀他來。

審訊室裡坐著兩名保密人員,見莫夢語和曹大海走進來,兩人忙起身行禮。

“這王八蛋還是啥也沒招?”曹大海沉著臉問。

“沒有。處長,這傢伙簡直就是一隻煮熟的鴨子--嘴硬。咋晚我們輪流打了他半宿,他愣是沒哼幾聲。今天從早上起就沒敢對他再用刑,怕再打把人給打死了。”

“你們做的沒錯,”莫夢語點點頭,低聲對曹大海說道:“看來對他用刑沒用,得另想辦法。”

“那你有甚麼辦法沒有?”

莫夢語正欲開口,白雪松滿嘴噴著酒氣走了進來。

“你們不用管,都說了交給我。”他走上前抬起松本太郎的下巴看了看啐了一口,道:“龜兒子給老子裝死是吧?來,讓他清醒清醒。”

一名保密人員聞言,舀起一瓢涼水從松本太郎的頭上直接淋了下去。

松本太郎被冰涼的水凍得一激淋睜開眼,冷冷地看著白雪松。

“喲!還他媽挺橫。”白雪松戲謔地笑道:“我知道你骨頭硬,但我審過很多所謂的硬骨頭,到最後還不是都老老實實交待了。”

“你倆過來。”他看著那兩名保密人員說道,然後附耳和他們低聲說著甚麼。

“明白。”兩人點點頭,走出門去。

“白副隊長,你這是要幹甚麼?”莫夢語不解問。

“山人自有妙計。隊長你就放心好了。”白雪松神秘地一笑:“待會,我讓他說甚麼,他就得說甚麼。”

“你沒事整那麼神秘幹嗎?對我們還用保密?”曹大海不滿地看他一眼。

“你們就瞧著吧。”白雪松篤定說道。

不一會,那兩名保密人員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拎著個盒子,另一人手裡拿著相機。

“我的秘密武器來了,二位就等著看好戲吧。”白雪松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

“把他的褲管紮上。”他吩咐道。

“你要做甚麼?有種你就殺了我。”這是此刻松本太郎的心裡真實的想法。

對未知的東西有著不同程度的畏懼,這是人的本能和天性。松本太郎現在的心情就是這樣,他見對方用繩子將他的褲管扎得緊緊的,而他又不知道對方要做甚麼,心裡難免有些不安。

“我聽說,雪國人的圖騰是蛇,而你們的狗屁雪神據說是元海里的一條海蛇變的。”白雪松湊近松本太郎的臉,不急不緩地說道:

“我還聽說,雪國人十個人中有八個害怕老鼠,不知道你是不是這八人中的一個呢?想想也真他媽好笑,大家都知道蛇是老鼠的天敵,按理說你們雪國人的圖騰是蛇,應該不怕老鼠才對啊。”

“將他的褲帶解開。”白雪松殘忍地笑著,伸手從盒子裡拎出一隻“吱吱”叫的活蹦亂跳的老鼠來。

“這隻老鼠已經餓了三天,”白雪松用可憐的眼神看著他:“我如果將他放進你的褲襠,不知道它會不會把你那玩意當成點心吃了?”

“咦!真噁心。”莫夢語嫌棄說道。

松本太郎的眼裡終於露出驚恐之色,他終於明白對方要做甚麼。對他而言,死並不可怕,但若說世上有比死還要可怕的東西,那就是眼前這種醜陋的小動物。

他從小怕老鼠,怕到了骨子裡。

見白雪松伸手去拉他的褲子,松本太郎的身體顫慄著,眼裡露出乞求的眼神。

“你,有話想說?”白雪松好笑地問。

松本太郎猛點著頭,但脖子上勒著的繩子讓他呼吸有些不暢,他不由“咳咳”咳出聲來。

“你想說的話我可以幫你拿掉你口中的布,但我勸你最好不要有試圖咬舌自盡的想法。”白雪松冷冷地看著他:“因為即便你死了,我也會將你全身扒個精光,然後用相機拍下你的死相,再把相片寄到雪國,寄到你的家鄉去。”

松本太郎絕望的面色一片死灰。若真是這樣,他的死不僅亳無尊嚴,還會讓家裡的親人遭受到無盡的恥辱和嘲笑。

他示意白雪松取下他口裡的布,緩緩說道:“你太卑鄙了,簡直就是個惡魔!”

莫夢語和曹大海相視一笑,心道這白雪松別的本事沒有,審訊倒確實是有一套。

“哦?謝謝誇獎,”白雪松輕撫臉胛,滿面春風笑道:“想通了?那就說吧。”

松本太郎喟然嘆道:“罷了,你們想知道甚麼?”

“隊長,我功成身退,接下來就交給你了。老曹,你看我這立了大功,那夜霄的事情你看……?”

“滾犢子!白天說得好好的,你甭想耍賴。”曹大海眼一瞪,啐了口笑著說道。

“那我倆一人一半,你看行不行?”

“滾蛋。”

據松本太郎交待,他對天網計劃知之甚少,只知道有一份“蛛王”名單,掌握在渡邊麻友的手中。莫夢語問他渡邊麻友在甚麼地方,以及他們之間怎樣聯絡,他說是透過山下助二和對方聯絡,因此並不知道渡邊麻友在甚麼地方。

山下助二已經死了,松本太郎這樣說,明顯是有所保留。但無論莫夢語怎樣問他,他都推說以他的級別只知道這麼多。

“蜘王。”

莫夢語微微沉吟著,對曹大海說道:“留著無用,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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