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倒計時1
年節如期而至。
夜幕降臨,玉清宗議事大殿燈火通明,一掃往日的莊嚴,透出幾分年味。
殿中長桌排開,熱氣騰騰的佳餚一道道送上,空氣裡飄著香氣。
往常各自修行的弟子們,今日難得齊聚,臉上的神色都很喜悅。
秦蒼坐在主位,面前酒盞清亮。他掃視座下的人群,唇角揚起笑意。
“諸位弟子,今日除夕,大家一起熱鬧。”秦蒼聲音很大,語氣卻親和,“玉清宗立宗萬年,修的是仙道。但大道無情,人卻有情。這次年節,景姀這丫頭提醒的對,我才知即便是仙人,也該感受煙火。今日,就讓玉清宗也添回俗氣。”
他話音還沒落,景姀就從人群裡竄了出來,拿著酒壺跑到秦蒼身旁,替他斟滿酒。
“師尊英明!師尊大氣!這話一出,弟子們肯定感恩戴德!”她眉梢上揚,很有精神。
秦蒼沒阻止她,只是對著殿外的夜空宣佈:“新年將至,我在這裡祝玉清宗上下,修途坦蕩,道法精進!諸位弟子,新年如意!”
弟子們起身拜年,聲音很大,震的殿宇嗡嗡響。
秦蒼滿意點頭,袖袍揮動,一股靈力在大殿中擴散。
弟子們發現,每個人面前都多了個繡著金線的錦囊。
景姀動作快,抓起一個開啟看,裡面是五百枚中品靈石。
“五百靈石!師尊,您可真大方!”她脫口喊道,語氣驚喜。
“新年圖個好彩頭。”秦蒼輕咳一聲,他努力剋制,但嘴角還是翹了起來。
殿內瞬間沸騰。弟子們歡呼,將錦囊舉過頭頂。玉清宗雖然是仙門,可靈石對弟子們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資源。這突如其來的壓歲錢,給這個夜晚添了不少喜悅。
景姀笑的合不攏嘴。她瞧了季翟川一眼,那人臉色還是冷冰冰的,卻很快的抿了下唇。
年夜飯熱熱鬧鬧,餃子、湯圓,各種餡料都有。景姀吃的腮幫子鼓鼓的,滿足的拍了拍肚子。
“好了,吃飽喝足,重頭戲該登場了!”她一抹嘴,拽上李小雨,又朝凌澈和季翟川遞個眼色,“走啦!咱們練武場見!”
凌澈一聽,立刻蹦了起來,嘴裡嚷嚷著:“我可等著這盛景了!”
季翟川放下筷子,視線停在景姀身上。他甚麼也沒說,只是起身跟了上去。
四人腳步輕快,穿過掛滿燈籠的石徑,直奔練武場。身後的大殿內,秦蒼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陷入沉思。他指尖摸著景姀送的那對墨玉護腕,這丫頭總能給人驚喜。
景姀四人到了練武場,地上擺滿各式各樣的煙花。有火樹銀花,有鳳舞九天,還有龍吐珠,看著就讓人心頭火熱。
“咱們先來個大的!”景姀抱著一個巨大的煙花筒。
“小姀,這玩意兒不會把宗門炸了吧?”李小雨擔心的問。
“放心!我特意挑的,響而不烈!”景姀拍著胸脯保證。
她將煙花筒擺好,又將其他煙花分散放置。凌澈和李小雨忙著點燃引線。季翟川立在一旁,衣袂被風吹動,他安靜站著,守在景姀左右。
“喂!秦老頭!長老們!看好了!放煙花啦!”景姀大聲喊道,聲音在夜空傳出老遠。
話音剛落,她捏起符籙,指訣輕撚,符籙燒起火光。她手腕一抖,火光落在煙花引線上。
第一支菸花沖天而起,在夜空中炸開,光芒將整個玉清宗照亮。
景姀又連發數張符籙,各式煙花爭先恐後衝向高空。
火樹銀花漫天飛舞,鳳舞九天盤旋,龍吐珠衝向雲霄,不斷變換。
整個玉清宗都被盛景籠罩。閉關的長老,殿內喝酒的弟子,都被光華吸引,走出殿門抬頭看天。
光影交錯間,景姀仰望著夜空,臉上寫滿了滿足。晚風將她幾縷碎髮吹到臉頰邊。
季翟川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此刻,他不看漫天流光,眼裡只有她。少女的臉被煙花照亮,很好看。
他伸出手,動作輕柔,指尖從她臉頰劃過,將那幾縷亂髮別到耳後。
“景姀,”他的聲音很輕,“新年快樂。”
景姀正看得入神,被他的動作吸引,扭頭看他,困惑的問:“你說甚麼?我沒聽清!”
季翟川的指尖在她耳邊輕觸,他身形微僵,然後收回手轉過身去。
“沒甚麼。”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冷清。
景姀哦了一聲,也沒多想,又轉頭看煙花。片刻後,她突然回頭,對著季翟川笑道:“季翟川,新年快樂!”
季翟川沒看她,但唇角上揚。
景姀緊接著又看李小雨和凌澈,嗓音清脆:“小雨,凌澈,你們也新年快樂!”
季翟川唇角的弧度消失。
他偏過頭,景姀這句新年快樂,原來不只對他一人。
煙花散盡,夜空重新歸於寧靜,留下淡淡的煙味和眾人意猶未盡的嘆息。
“嘿,咱們來玩點刺激的!”景姀眼珠一轉,有了新主意,“你們會玩宣和牌嗎?”
李小雨眼前一亮:“宣和牌?這可是老家過年的節目!我可是高手!”
凌澈一臉茫然:“宣和牌?那是啥東西?仙門裡還有這玩意兒?”
季翟川也搖頭,表示沒聽過。
景姀一拍手,得意的笑起來:“沒事!這可好玩了!本姑娘今天教你們玩,保準你們玩的不想走!”
她拉著三人到了清心殿。殿內燭火搖曳,年味還沒散。景姀將毯子上的東西撥到一邊,從儲物袋掏出一副紙牌。
“這宣和牌玩法可多了!”景姀洗著牌,講解規則,“咱們今天玩最簡單的比大小,靈石做賭注,贏家通吃!”
凌澈一聽有靈石,眼睛亮了:“賭靈石?刺激!來,本公子今天讓你們見識下甚麼叫賭神!”
他從錦囊裡掏出一把靈石,堆在面前。
一開始景姀和李小雨在講解,凌澈笨手笨腳,連牌都抓不好。
季翟川沒說話,安靜看著,偶爾提個問題,都問在點子上。
“凌澈!你這張是小牌啊!你怎麼敢跟的?!”李小雨看著凌澈又輸了,氣得直跳腳。
凌澈不服氣的反駁:“我這是策略!虛虛實實,懂不懂?”他嘴上說的豪氣,可面前的靈石卻越來越少。
景姀和李小雨對視一眼,都瞧見了對方眼裡的笑意。
隨著牌局深入,凌澈的臉越來越黑,哀嚎著:“哎喲喂,又輸了!這牌是不是跟我有仇啊?!”
出人意料的是,季翟川面前的靈石堆卻壯大起來。
他每次下注不多不少,卻總能把握時機,將李小雨和景姀壓得死死的。
出牌時神情淡然,好像在做一道題。
凌澈揉著自己的臉,一臉困惑:“師兄,你之前真沒玩過這玩意兒嗎?你這分明是老手啊!”
季翟川抬起頭,平靜看他一眼,沒回答。
“不玩了不玩了!”凌澈推開面前的牌,欲哭無淚,“再玩下去,我可真要穿不起道袍了!我得回去守歲,這年我得守好了,免得走黴運!”
李小雨也打了個哈欠:“我也走了,困死了。咱們明天再戰!”
景姀本想留他們再玩會兒,可看著殿外夜色深了,又想起過年的習俗,心裡突然一沉。
爹爹……自己好像還沒給爹爹寫信問候。
這可真是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