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景姀身後,季翟川不緊不慢的跟著。
“景姀。”
他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很平淡。
景姀腳步不停,只當沒聽見。
手腕卻被一隻手扣住,力道不大,但掙脫不開。
季翟川上前一步與她並肩,垂眸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
“你在氣甚麼?”
這話一下就點燃了景姀的火氣。
她猛的甩開他的手轉過身,眼睛瞪的溜圓,裡面全是火氣。
“滾開!”
兩個字,很響亮。
旁邊的李小雨嚇的一個哆嗦,差點想伸手去捂景姀的嘴。
我的老天爺,這可是季翟川季師兄啊,宗主座下的大弟子,整個玉清宗女弟子的夢,小姀她怎麼敢。
季翟川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眉梢挑了一下。
她讓他滾?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真有意思。
景姀罵完還不解氣,拉著李小雨往旁邊一挪,讓兩人之間正好隔著一個李小雨當人牆。
她昂著下巴,擺明了我就是不想看見你的架勢。
三人就以這樣一種詭異的隊形,中間夾著個瑟瑟發抖的李小雨,一路沉默的走回了外門弟子的寢殿。
一進屋,李小雨就長長的舒了口氣。
她剛準備收拾自己的東西,眼角餘光卻瞥見自己床上多出來的幾個小包。
“天吶!”李小雨一聲驚呼,拿起一個胭脂盒,又抓起一包桂花糕,“小姀!你轉性了?這,這可都是你平日裡的寶貝啊,都給我了?”
剛才還氣沖沖的景姀,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就變了。
她一個箭步衝過去,把那些東西全都摟進自己懷裡,一副護食的樣子。
“胡說八道甚麼呢!”她梗著脖子嘴硬道,“我,我這是怕它們放在我那兒發黴,拿出來曬曬太陽!”
李小雨剛剛升起的感動瞬間就沒了,一臉的失落。
“哦……”
看著好友那可憐巴巴的樣子,景姀心裡又有些不落忍。
她糾結的看了一眼懷裡的寶貝,一咬牙一閉眼,分出一半塞到李小雨懷裡。
“喏!給你了!省得你天天在我跟前哭窮!”
李小雨頓時喜笑顏開,抱著胭脂和點心,激動地給了景姀一個熊抱。
“小姀!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那當然了!”景姀得意的揚了揚下巴,抱著自己剩下的一半寶貝,一轉身,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季翟川正斜倚在門框上,一雙眼睛正靜靜的看著她。
景姀臉上的笑意瞬間褪的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嫌惡和不耐煩。
季翟川看著她變臉的全過程,對別人笑臉相迎,對自己就冷若冰霜。
景姀懶得理他,自顧自開始收拾東西。
她把衣物、首飾、瓶瓶罐罐往自己的儲物袋裡塞。
可她的東西實在太多了,胭脂水粉就有十幾盒,漂亮裙子更是疊的老高,還有一個大枕頭。
很快,那個儲物袋就被塞的滿滿當當,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她求助的看向李小雨,可李小雨自己的東西也有一堆,儲物袋同樣告急。
實在不行,借季翟川的?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就被景姀狠狠的掐滅了。
開甚麼玩笑!剛才還讓他滾開,現在就低聲下氣的去借東西?那多沒氣勢,她景姀的臉還要不要了。
就在她抱著一堆東西不知道該怎麼辦時,一個儲物袋遞到了她面前。
季翟川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解下了自己的儲物袋。
景姀眼睛一亮,剛要伸手去接,那儲物袋卻又往後收了收。
“求我。”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執著。
休想!
景姀更氣了,瞪了他一眼,抱著那堆快要掉下來的東西,轉身就往外走。
我就算自己搬,也絕不求你!
“小姀!你先用我的吧!”李小雨連忙追上來。
“不用!”景姀把懷裡的東西往上顛了顛,倔強的往前走。
季翟川看著她那搖搖晃晃的樣子,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伸出手,指尖靈光一閃。
景姀懷裡一空,那堆東西瞬間消失不見,全都整整齊齊的出現在了他的儲物袋裡。
季翟川走過去,將儲物袋重新系回腰間,看著一臉錯愕的景姀,聲音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火氣。
“滿意了?”
景姀根本不想理他,扭頭對李小雨擠出一個笑臉。
“小雨,我走了,以後常來找我玩!”
“嗯嗯!你也是!”李小雨依依不捨的揮著手。
景姀說完,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一路無話,氣氛很尷尬。
季翟川滿腦子都是她為甚麼生氣,因為拜師的事?可拜入師父門下,對她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她有甚麼不滿意的,難道是因為成了我的師妹?
這個想法讓他心裡莫名煩躁起來。
不管了,這女人事真多。
不理我就算了,以為我多想跟你說話似的。
然而,當兩人站在靜心殿門口時,季翟川還是破功了。
靜心殿是一座小院,有一座主殿,兩側各有一間偏殿。
他看著景姀那張緊繃的側臉,終究還是先開了口。
“左邊還是右邊?自己選一間。”
景姀連偏殿的門都沒看一眼,徑直越過他,推開了主殿的門。
她走進去,四下打量了一番。
嗯,不錯,又寬敞又幹淨,靈氣也比偏殿充裕的多。
她滿意的點頭,然後走到那張床邊,解下自己的儲物袋,啪的一聲扔在了床上。
季翟川跟進來,看到這一幕,愣住了。
“你要與我同住一屋?”
景姀聞言,用一種驚奇的眼神看著他,覺得這人的腦回路很奇怪。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只是用力的伸出手指,先指了指他,然後又狠狠的指向了旁邊的偏殿。
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滾去住偏殿。
季翟川的臉徹底黑了。
“你讓我住偏殿?”他的聲音冷了下來,“景姀,這是我的殿宇。”
景姀雙手抱臂,將身子扭向一邊,拿後腦勺對著他,一副我聽不見我聽不見的無賴模樣。
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季翟川只覺得一股火氣往上冒,他氣極反笑,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景姀,你真是好樣的。”
他走到床邊,將自己那個裝著景姀所有家當的儲物袋,放在了她的儲物袋旁邊。
然後抬手一揮,一股靈力湧動,殿內他的東西全都憑空飛起,井然有序的飛向了東邊的偏殿。
砰的一聲,偏殿的門被重重關上。
季翟川坐在偏殿那張床上,越想越氣,他堂堂玉清宗首席大弟子,甚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被一個剛入門的小丫頭搶了自己的房間?
不對!
他猛的站起身,發現自己的儲物袋還在主殿的床上。
季翟川氣沖沖的推開門,快步衝回主殿。
一進門,就看到景姀正優哉遊哉的坐在桌邊,從自己的儲物袋裡掏出一包點心,吃的正香。
看到他進來,她也只是瞥了一眼,便又低下頭去繼續吃,當他不存在一樣。
這無視的態度,比罵他一句滾開還讓他火大。
季翟川走到床邊拿起自己的儲物袋,瞪了景姀的背影一眼,然後把裡面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
嘩啦啦。
景姀的那些衣物、珠釵首飾、胭脂水粉,瞬間在地上堆了一地。
聽到動靜,景姀轉過頭,皺著眉看他。
季翟川迎著她的目光,冷哼一聲。
然後,他一揮袖子。
非常窩囊的施法將地上所有東西分門別類,衣物自動飛入衣櫃疊好,首飾飛入妝臺的匣子,瓶瓶罐罐也各就各位。
他做完這一切,死死的握住那個空了的儲物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眼神,彷彿握住的不是儲物袋,而是景姀的脖子。
景姀,不跟我說話是吧?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主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