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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傳說中的芙風館

第97章 .傳說中的芙風館

浮玉島城東一片聚集了許多酒樓瓦肆, 是妄思海上有名的夜市,舟雨平日裡常來玩,但從未待到晚上亥時過後, 因為解千言總是會在太陽落山後準時出門將她逮回去,今天還是頭一次來逛真正的城東夜市。

一走進東市大街,舟雨就被眼前繁華熱鬧的景象迷得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放,抓著南悅星的胳膊興奮嚷道:“這可比白天好玩多了啊!”

造型各異的燈籠漂浮在空中, 將整片街道照得恍如白晝, 有些商家更是別出心裁, 派機靈的鳥妖叼著漂亮的燈籠四處飛, 嘰嘰喳喳地向路人推銷自家店鋪,嘈雜的鼓樂聲、歌聲、歡呼聲、叫賣聲混做一堆,隨著潮水一般的人群一起, 將整個東市融進歡欣熱鬧的氛圍中, 街邊賣小食的、賣精巧玩物的、賣各種叫不出名的雜貨的,讓人目不暇接。

南悅星扯著舟雨,兩人仗著身形嬌小,在人群中快速穿梭,而阿鼎飛在她們頭上,努力閃避著熱情推銷的鳥妖們。

“我們得快點, 芙風館的白冉公子亥時三刻登臺撫琴,去晚了可就聽不到了……”

舟雨這會兒可不在乎甚麼白冉公子的琴音, 她眼睛直勾勾盯著路邊的烤魚攤子,剛想說買幾串帶上, 就被南悅星扯走了, 還沒來得及遺憾,又看到了賣荔枝酪槳的攤子, 一個“買”字剛出口,人又被扯走了,但下一瞬間她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再走了,熱油遇水的美妙滋滋聲,伴著能將狐貍魂勾走的雞肉香味從前方圍攏的人群中飄來,像定身符般將舟雨定在了原地。

“悅星!是雞!我要吃雞!”

這聲大吼似平地炸響的驚雷,驚得喧囂的人群都齊齊頓下腳步噤了聲,轉頭看向耍賴般蹲在地上的白裙少女。

南悅星也被這一吼給嚇著了,回頭一看,只見舟雨半蹲著,雙手緊緊拖住自己的腿,扁著嘴巴可憐兮兮看著自己,周圍的人又開始指指點點小聲議論,她有些尷尬地將人扶起來,好聲好氣地賠笑:“好好好,吃甚麼雞,咱們去買,這就去買啊。”

舟雨這才開心了,起身拉著南悅星加入排隊買雞的人群。

耽擱了約莫兩刻鐘,舟雨終於拿到了剛炸好的香酥大雞腿,一手一個啃得極是歡快,完全將甚麼芙風館忘到腦後。

南悅星牽著她,又無奈又好笑地數落道:“你呀你,就知道吃,今天難得趁著你師兄不在出來瀟灑一把,就不能惦記些平日裡吃不到的美味嗎?”

舟雨沉迷在炸雞的酥脆噴香中,努力將嘴裡的肉嚥下去後才接話:“這個雞,這個雞我平日裡也沒見到哎!可好吃了!悅星你真的不要嗎?我分你一隻,呃,半,半隻……”

南悅星失笑:“你吃吧,都是你的,我不跟你搶啦。”

飛在上面的阿鼎竟難得沒有嫌棄自家這個只知道吃的笨蛋狐貍,反倒有些欣慰地跟南悅星道:“只知道吃不是挺好的嗎,你看我們舟雨一天天的多開心啊。”

南悅星也十分贊同地點點頭,看看吃得眼睛都眯起來的舟雨,覺得就算現在帶她回家,她也會開心極了,畢竟吃到了以前沒吃過的美味炸雞。

兩人一鳥終於趕到傳說中的芙風館時,已經有幽幽的琴聲飄出,門口迎客的綠衫男子笑著迎上來行禮:“三位貴客有禮了,敢問可有預定?”

綠衫男子長髮披肩,面容秀美,頭上點綴著幾片綠葉,舟雨一眼便認出這是發財樹妖,她有些驚奇地打量了幾眼,湊到南悅星耳邊悄聲道:“是樹妖哎,發財樹!”

浮玉島上常住的妖比人更多,大街上遇到一個妖族比踩到一隻螞蟻還容易,但一來草木成妖本就艱難,二來還是發財樹這麼偏門的品種,故而舟雨才這般驚奇。

南悅星輕咳一聲,故作鎮定地點點頭,報上了自己的名字,這位迎客的發財樹妖立即遞來三顆金豆子,又引著他們入內。

舟雨、南悅星和阿鼎都有些不解地接過金豆子,見那樹妖已經往裡面走了,也不好意思直接問這是甚麼東西,顯得他們很生疏的樣子,只好拿在手中跟著一起進去了。

引路的樹妖走在前面,時不時介紹兩句館內情況,比如這會兒彈琴的是白冉公子,待會兒還有宴清公子表演劍舞,桓鈺公子烹茶等節目。

許久不聞身後客人的聲音,樹妖回頭,見兩位姑娘都沒有戴上他給的黃金面具,略微愣了愣,卻並未多說甚麼,放慢了腳步繼續替她們引路。

芙風館內佈置得極是清雅,也沒有一般青樓中那般四處亂竄亂叫的嫖客,大家都安靜待在自己包廂,悠揚悅耳的琴音在三層小樓中迴響,讓走入此間的人不自覺便跟著琴音放鬆下來。

舟雨的目光卻沒有放在樓中精美的陳設佈置上,反倒時不時偷看身旁的樹妖。

發財樹妖很快就發現了這道好奇的目光,俏皮地衝她眨眨眼:“小妖可是這方圓千里唯一一棵修成人形的發財樹呢,見者得財,姑娘往後幾日定然財運亨通。”

舟雨見他長得好看,說話也好聽,也跟著笑了起來:“那就借你吉言啦!”

發財樹妖領著他們穿過彎彎繞繞的迴廊,來到一間位於三樓的包廂,安頓兩人一鳥坐下後,又從一旁的邊櫃上拿過一本裝幀精美的小冊子遞過去,讓他們點酒水小食。

南悅星大手一揮,豪邁道:“將你們拿手的點心酒水小食都來一份!啊,三份,三份!”

阿鼎很是滿意地啾啾了兩聲,舟雨也一臉諂媚地抱住金主姐姐狠狠蹭了幾下。

發財樹妖笑得更是開心了,又問他們想要哪位公子來斟酒倒茶。

終於到了今晚的重頭戲,南悅星一下子挺直了腰背,眼睛亮亮地看著發財樹妖,輕咳一聲淡定地問道:“你們家新開的,本姑娘還不太熟悉,不如先介紹下都有哪些公子吧。”

發財樹妖兢兢業業地開始介紹:“咱們芙風館最負盛名的便是白冉公子,他不僅容貌出眾,一手琴藝更是了得,再有就是宴清公子,他是位劍修,身姿俊逸,氣質卓然,桓鈺公子溫柔可親,茶藝亦是不俗,君澤公子擅詩書,最是文雅,洛洵公子棋藝了得……”

兩人一鳥都聽得暈頭轉向,不知道該怎麼選,最後還是舟雨一錘定音:“誰長得最好看就叫誰來!”

發財樹妖懂了,笑著道:“那有勞貴客稍等,白冉公子彈完琴便過來。”

發財樹妖離開後,酒水吃食陸陸續續上來,舟雨剛吃完兩隻雞腿,正意猶未盡,立馬又陷入了新的美食海洋,跟阿鼎兩個吃得風生水起,只恨自己沒有多長几個肚皮。

南悅星一臉無語地數落這兩個沒出息的傢伙:“你們怎麼就知道吃,這裡又不是酒樓,真是暴殄天物啊!”

舟雨嚥下嘴裡的點心,又喝一口月夜瓊露順順,有些艱難地開口:“我,我先吃飽,待會兒才,才有勁看那甚麼白冉公子。”

南悅星忍不住敲她的腦袋:“怎麼,你要將他看殺了啊?唉,要不是親眼看你變過狐貍,我都要懷疑你的品種……”

儘管南悅星期待的重頭戲還沒上場,但舟雨和阿鼎都覺得非常滿意,此行不虛,包廂裡的氛圍快活極了。

芙風館另一處隱蔽的房間中,有人也很滿意。

“可看清楚了,真是那位大島主?”

綠衫男子忙不疊地點頭:“對,就是她,絕對沒看錯!她經常跟那隻金羽鳥一起出門,聽說三島主已經閉關四個月了,不然她也不會大晚上來咱們這種地方。”

這綠衫男子正是替舟雨他們領路的發財樹妖。

“好好,你多盯著些,讓白冉別彈了,趕緊過去好好伺候著,務必將她留住!”

“是,屬下遵命。”

發財樹妖領命退下,露出了歪坐在軟榻上的中年男人身影,這人正是芙風館老闆陰盛,長得還算周正,身姿也挺拔高挑,但一雙賊光閃閃的小眼睛讓他看上去很是奸詐,聲音略有些尖細,配上他要死不活的語調,總之不太招人喜歡。待門關上後,他趕緊掏出一枚通訊令牌,換上一臉討好的笑容。

片刻後,令牌中傳來一道慵懶的男聲:“這大晚上的,甚麼事啊?”

陰盛立馬笑得見牙不見眼,興奮得差點破了音,激動地對那人道:“島主,您讓我留意的那位姑娘,就是浮玉島的那位新島主,如今就在咱們芙風館裡呢,她師兄已經閉關四個月了,您看——”

慵懶的男聲立即拔高了八度:“千萬將人留住,等我過來!”

*

包廂中,兩人一鳥風捲殘雲,沒一會兒就將一大桌的點心小食消滅了大半下去,吃得肚皮溜圓的舟雨沒骨頭似的仰躺在椅子上,拉著南悅星撒嬌:“悅星啊,快給我來一顆消食的丹藥,還有這麼多好吃的沒吃完呢!”

南悅星白了她兩眼,拿出兩粒丹藥,一粒塞進舟雨嘴裡,一粒塞進肚皮朝上攤在桌面的阿鼎嘴裡,抱怨道:“你們可真行,專門來這兒吃飯的嗎?實在吃不完我們可以打包回去嘛……”

舟雨抱著她的脖子嘟噥:“可是真的很好吃哎!悅星你真好,請我吃這麼好吃的東西,下次我也請你!再幫我揉揉肚子吧……”

南悅星嘆口氣,無奈地替這傢伙揉起了肚子,嘴裡時不時抱怨兩句,眼中卻滿是笑意。

恰在此時,敲門聲響起,一道有些陰柔的男聲在門外問道:“貴客安好,小生白冉,可方便入內?”

吃撐了的和揉肚子的立馬停下動作坐直了,清了清嗓子才淡然答道:“進來吧。”

門扉輕啟,一道身著豔麗大紅色錦緞紗衣的身影嫋嫋娜娜地飄了進來,待走得近了,舟雨和南悅星才看清這位大名鼎鼎的白冉公子的樣貌。

好看確實是好看,他五官精緻秀美,眉目含情,身段玲瓏,一頭青絲鬆鬆挽起,簪了一朵俏麗的石榴花,配上一身紅衣,有種雌雄莫辨的驚豔。

但舟雨不是很喜歡。

第一眼的驚豔過後,就只剩空洞繁複的好看,尤其那雙眼睛,平靜又無神,唇邊的笑意都不達眼底,實在有些無趣。

南悅星倒是覺得不錯,跟她以往見過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樣,好看得十分簡單直白。

阿鼎自是對甚麼美男子毫無興趣,連頭都沒抬起來,仍舊兩腳朝天仰躺在桌上。

白冉見兩位姑娘都不說話,只盯著自己看,略有些羞澀地掩了掩嘴角,輕聲道:“小生見過二位姑娘,見過這位公子。幾位可是第一次來咱們芙風館?”

南悅星迴過神來,趕緊點點頭,又請白冉坐下,略有些侷促地看了身旁舟雨一眼,卻見這狐貍已經若無其事開始吃下一輪了,只好自己跟白冉聊天:“那個,你們這裡都有些甚麼好玩的?”

白冉如一團紅雲飄落在桌旁,聞言輕笑起來:“我們這裡好玩的可多了,有文的也有武的,有您見過的也有您沒見過的,端看貴客您喜歡甚麼玩法了。”

他說完,見對面的兩個姑娘一個只顧埋頭大吃,一個一臉茫然,於是又補充道:“小生最擅琴,不如先給貴客彈一曲。”

南悅星點頭,舟雨無所謂,於是婉轉動聽的琴聲再次響起,一曲接一曲,直彈到桌上的吃食都被掃蕩乾淨。

舟雨這次是真的吃得有些撐了,狐貍一吃飽就容易犯困,白冉的曲子也變成了催眠曲,聽得她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便扯了扯身邊聽得入神的南悅星,提議道:“悅星,我好睏啊,咱們回去吧。”

南悅星還有些意猶未盡,但見舟雨確實是困了,便打斷白冉道:“公子琴音絕妙,今日有幸得聞,實在欣喜,有勞公子了。”

她說完,似是想起甚麼,趕緊從腰間解下一隻小巧精緻的儲物袋,十分自然地遞給了白冉,轉身扶起困得東倒西歪的舟雨,又招呼已經睡著了的阿鼎,準備回家了。

白冉卻急了,他得了吩咐,定要留住這間包廂的客人,如今才彈了幾首曲子就將人彈得要回家睡覺了,可沒法跟老闆交代啊,於是連忙站起身,有些惶恐地問道:“貴客為何這就要走?可是,可是小生琴藝不佳?”

南悅星連忙擺手,扶著舟雨離開了座位,白冉更是著急,一步上前擋住兩人,泫然欲泣拉住南悅星另一隻手,急切道:“小生,小生還會別的——”

南悅星被火燎了似的甩開白冉的手,有些生氣地皺眉道:“我們今日已經玩夠了,不用別的了。”

舟雨也清醒了些,將南悅星護在自己身後,不滿地瞪了眼這膽敢動手動腳的傢伙:“你這傢伙怎麼回事,強買強賣呀?你還沒咱們悅星好看呢,敢佔她的便宜,小心我打你啊!”

白冉慌慌張張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生絕對沒有佔兩位姑娘便宜的意思。只是,只是兩位若是就這麼走了的話,我們老闆,他肯定會怪小生沒有伺候好貴客,請兩位姑娘見諒!”

他說著就要跪下,眼淚含在眼眶中要落不落的,看上去實在楚楚可憐,舟雨一下就沒了脾氣,撓撓頭無奈道:“你快起來吧,我又不是真的要打你,我們就是困了想回家睡覺了而已,你去跟你們老闆說清楚不就行了。”

白冉卻不敢,只嚶嚶嚶地哭個沒完,搞得舟雨和南悅星都不知道如何是好,連阿鼎都睜眼瞅了瞅,嫌棄地抱怨:“這小白臉還挺會哭的啊。”

白冉也知道光靠哭是不可能將人留太久的,趕緊提出新的建議:“我們芙風館中還有許多才華容貌皆是上乘的公子,求兩位姑娘再看看吧。”

他說完就起身快步朝門口走去,根本不給舟雨她們拒絕的機會,走到門口便喚來伺候的小廝,嘀嘀咕咕說了一陣,小廝離開了,他卻守在門口不讓人走。

南悅星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玩,不知道里面有些甚麼門道,轉頭小聲跟舟雨道:“難不成他們都有接客的任務,每桌客人不待滿多少時間就要挨罰?”

舟雨覺得有道理:“應該是吧,唉,他看上去有點可憐,要不我們再玩會兒?”

南悅星沒有異議,兩人一鳥又坐回了原位,等著白冉搖人過來。

*

陰盛那邊聽小廝來報,說三樓白冉那邊的客人要走,頓時也急了,他家島主趕過來可還得有一會兒呢,要是人放走了,下次再等到這種機會不知何年何月去了,說不定他自己還得挨頓削,於是吩咐小廝:“將宴清、桓鈺、洛洵他們幾個,還有其他有空閒的,全都叫上,務必伺候好那兩位小祖宗。”

館中的公子們得了老闆的吩咐,都不敢怠慢,一個個著急忙慌地打扮起來,力求將頭髮絲兒到腳趾頭尖兒都捯飭得精緻無比,上戰場般奔向了三樓包廂。

當包廂門再次開啟時,舟雨和南悅星都驚呆了。

只見十幾個花花綠綠的美男像衝向春日裡第一朵花兒的蝴蝶般飛了進來,繞著一臉呆滯的兩個姑娘嘰嘰喳喳掐腰擺臀賣弄風姿,恨不能化作黏膠,將人糊在芙風館的包廂中扯都扯不出去。

被美男們圍了不過片刻,舟雨就被過量的香粉嗆得開始狂打噴嚏,眼淚鼻涕橫飛,最後連人形都維持不住,變回狐貍縮到桌子下面,抱著桌布不停地擦鼻涕,哭唧唧地跟南悅星道:“我,我要回家,悅星,我要回家,我鼻子痛……”

南悅星被纏得沒法,不得不跳到窗邊的矮櫃上,怒吼著讓這些人都趕緊出去,可惜總有些膽大的非要往前湊。

阿鼎也被氣到了,張開翅膀對著這些妖魔鬼怪就是一頓猛扇,狂風捲起桌布,罩住這一堆人,嚴嚴實實打了個包,被一起甩到了門外。

扶著桌角的舟雨這才呼吸上一口新鮮的空氣,歪歪扭扭地跳進南悅星懷裡,有氣無力道:“擦粉的男人,要不得啊……”

南悅星替燻暈了的狐貍擦了擦眼淚和鼻涕,叫上阿鼎就往門外走,這次誰再敢攔他們,她就要舍下臉面呼叫青蛟大王來砸場子了。

另一邊,被趕出去的公子們灰頭土臉地去跟陰盛報了信,將他氣得摔了好幾個茶杯,眼見著人已經走到二樓,再不拿出點殺手鐧就留不住了,陰盛那雙小眼睛裡閃過一抹狠厲的光。

“去通知館中客人,我們今日就拍賣雪衣。”

一旁聽令的下屬聞言驚得抬起了頭,小心翼翼問道:“可是,可是雪衣公子還沒調教好,前日又受了傷,如今還昏迷著,也沒提前通知那幾位貴客,這,這會不會虧啊……”

陰盛揮揮手:“讓你去你就去,這是島主的大事,不容有失。何況以雪衣的姿色出身,可不一定會虧。”

老闆都這麼說了,下屬自然不敢再有異議,當即下去安排了。

陰盛也趕緊出門親自去攔下舟雨和南悅星。

舟雨三個已經走到一樓大堂,再次被人攔下,心中難免升起幾分火氣來,但伸手不打笑臉人,眼前這位老闆笑得眼睛都找不著了,又不停地點頭哈腰跟她們道歉,南悅星和舟雨只好表示不想追究。

陰盛卻不是想要她們不追究,而是想要她們繼續留下,於是將腰彎得更低了些,誠懇道:“今日實在是對不住兩位姑娘,若是二位就這樣離開了的話,日後我芙風館也不好意思再在浮玉島做生意了,請一定給個機會讓小人補償兩位。今日恰好有拍賣會,拍賣一隻極罕見的白虎妖,名為雪衣,我們雪衣公子無論姿色品性皆是一流,出身亦是高貴,買回去無論是暖床疊被烹酒煮茶,還是培養成戰力,都絕對不虧的,而且這次拍賣是買斷身契,以往可都不會有這種好事的啊……”

他滔滔不絕地介紹著這位雪衣公子,南悅星和阿鼎都聽得有些不耐煩,舟雨卻疑心大盛,扯了扯南悅星的衣襟,小聲道:“我們留下看看。”

南悅星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應下,陰盛見狀,笑得更是開心了,心道這兩姑娘果然不是一般貨色能拿下的,趕緊將人請回包廂,忙不疊地去安排這場突如其來的拍賣會。

舟雨他們回到包廂後約莫兩刻鐘,芙風館中忽然燈光大盛,原本昏暗的小樓被飄飛起來的燈籠照得如白晝般明亮,一行人抬著一個被紅布罩住的巨大鐵籠子走上樓中高臺,陰盛站在臺上,高聲向樓中賓客宣佈:“今日貴客臨門,原本定於半月後的拍賣會提前,各位貴客,在下就不多說廢話了,請看看我們今日的拍品,白虎妖——雪衣!”

舟雨他們早已湊到包廂外的欄杆前,目不轉睛盯著臺上的大鐵籠,陰盛話音剛落,罩住鐵籠子的紅布被一下掀開,露出了裡面身著白衣的俊美公子。

這公子雙眼緊閉,臉色極其蒼白,但五官精緻,容貌極盛,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雪白虎尾,尾巴尖纏著一朵漂亮的粉色蝴蝶結,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很是柔弱可憐,但作為百獸之王的老虎,還是罕見的白虎,又莫名有幾分倔強,這是一種無論男女都無法拒絕的魅力啊!

看清籠中雪衣公子的樣貌時,舟雨已經徹底傻了眼。

老天爺啊,這不就是蕭喇琥嗎?他這次不賣藝,被人弄來賣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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