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明真相
南宮芷:“你仔細想想你父親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得不正常的。”
溫雯仔細回想了一番,但是時間過去太久了她只能回憶到模糊的記憶。
突然,她想到父親有一次說過一句特別匪夷所思的話。
“想到了?”
溫雯:“之前我父親突然對我說要是我長相普通有點缺陷就好了。”
“嗯?”這一點確實可疑,誰家父親會希望自己的女兒成為醜女甚至是有問題的人。
但是南宮芷感覺她父親的這段話像是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溫雯。
她問道:“那你呢?你那段時間有沒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溫雯搖了搖頭,“沒有,我平常要不就是在家,要不就是自己一個人出門遊玩,我也不喜歡交朋友,你也知道我們家產業多,房產自然也多,我連我們自己家的僕人都認不清。”
南宮芷又問,“那你有沒有遇見甚麼奇怪的人啊?”
“奇怪的人?”她想了半天搖頭,“也沒有,你懷疑甚麼?”
南宮芷實話實說,“你剛才說的那番話讓我懷疑其實這一切主要都是為了你,只不過你父親用命換來了你的自由。”
溫雯疑惑,“此話何意?”
南宮芷嘆了一口氣,“京城有很多年長的達官顯貴會定期的找一些貌美的女子抬進府中,只是因為他們聽說年輕貌美的女子的陰/精可以延年益壽,讓人永葆生機。”
溫雯聽完眉頭皺得飛起,滿臉寫著噁心,“可是這和我父親的死有甚麼關係?”
“或許是想殺了你父親讓你沒有依靠從而更好的得手呢。”
雖然這個說法很奇怪但是也不無道理。
溫雯:“可這一切也都是我們的猜測,我要的是我父親死亡的真相,是能用證據支撐出來。”
南宮芷:“你別急啊,你手上的這三樣東西不就是很好的一個線索嘛,你先把東西送到千機閣,去找我母親上官女士她知道這東西甚麼人會有。”
溫雯:“那你呢?”
南宮芷:“我啊,我還得去看看陸祈言那個傢伙,看看他是否還活著。”
“他出事了?”
“出事倒是不至於,畢竟他大小也算個皇子,只不過被關起來了。”
溫雯四下看了一眼,湊到南宮芷耳邊低聲言語,“他不會是惹惱了皇上吧?”
南宮芷點點頭,“真聰明,一猜一個準。”
“他現在怎麼還這麼莽撞啊。”
“誰知道呢。”
“不說了,我得趕緊去看看了,萬一一會兒天黑了路可就不好走了。”
三皇子府周圍光是把守的禁軍就有三十多號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裡面關的是甚麼十惡不赦的犯人呢。
南宮芷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兒,知道了他們換班的順序,在他們換班的時候悄悄來到一處矮一點的牆壁處,腳尖輕點越過牆壁進到府裡。
正巧陸祈言就在門口那邊想方設法地出去,幾乎是南宮芷這邊一落地陸祈言那邊就察覺到了聲響。
他沒想到南宮芷會冒險來這兒。
“你怎麼來了?”
“過來看看你。”
“我很好,你趕緊走吧,萬一被人發現你就完了。”
南宮芷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放心吧,既然我敢來那肯定就有辦法全身而退,先別管我了,先說說你是怎麼回事吧。”
陸祈言低著頭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怎麼跟我還有甚麼不能說的嗎?”
“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給你說,我怕你覺得我幼稚遇到任何事情都不知道好好思考一番再做打算,我怕你會因為這個厭惡我。”
南宮芷牽著陸祈言的手,輕聲鼓勵,“陸祈言,你抬起頭看著我的眼睛,你在裡面看到了甚麼?”
“我。“
“對呀,我的眼睛裡只有你,所以啊你不管甚麼樣我都只能看到你,現在可以放心給我說說了嗎?”
“我母后沒了,我去質問父皇他卻瞞著我甚至找藉口欺騙我,我都不知道是從甚麼時候開始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那樣的陌生,我都不知道是現在的他是真實的還是之前的他是真實的。”
“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了嗎?”
“對呀,我早就知道了,但我還會因為這件事而難過。”
“你對待這段情感付出了真心當然會難過,可是人不能一直困在原地,你要往前走,你要知道不是每一個父母都會愛自己的孩子,更何況他還不止你一個孩子。”
“那我僅剩的一點親情都沒了,母后沒了,父皇再沒了的話我就沒家了。”
“嗯,確實,但是家可不是依靠別人給的,能讓自己放下所有防備的地方才叫家,而你心裡的地方不是家,再說了,你還有哥哥啊,還有我啊,你還有朋友們,我們的家就是你的家。”
陸祈言抱住南宮芷,把頭埋在她的頸窩,無聲的流著淚水,南宮芷沒有再說甚麼,只是輕輕地拍著他的背,給他無聲的鼓勵。
過了好一會兒陸祈言才調整過來,他看著被自己淚水浸溼的地方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
“有關係。”
陸祈言懵了,沒想到她會這樣說,頓時感到無措,“那你怎麼才能不生氣?”
南宮芷撐著下巴思索,“讓我想想啊,有了,那就罰你給我做一身衣服吧。”
陸祈言想也沒想的直接答應,生怕晚了一秒南宮芷就反悔了。
“好,我做。”
他又覺得南宮芷來這一趟不會只是簡單的安慰他,問道:“那你過來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找我嗎?”
“重要的事就是看看你安全不安全,其次呢,我也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她簡單給陸祈言講了一下目前的局面,其實陸祈言在知道了這些事後也明白了。
“我就是想問問你如果真的有一天陛下有意傳位與你,你是甚麼意思?”
陸祈言:“我早就說過了,我對那個位子不感興趣,而且我也不覺得我能坐好,更何況,我知道你不是困在囚籠的鳥,你是自由的鷹,而我想做你的棲息地。”
南宮芷挪揄地瞅了他一眼,“如果我不是一直陪在你身邊的話,我真的懷疑你被別人頂替了,情話張嘴就來。”
陸祈言:“這不是情話,這是我內心真實的想法。”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了,兩人都只能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
陸祈言忍不住低頭朝南宮芷靠過去,在離她嘴唇只剩一厘米的時候突然停住,沙啞著嗓音問道:“可以嗎?”
南宮芷魅惑一笑,“當然。”她說完沒等陸祈言動作,直接貼上去。
兩片唇瓣相貼的一瞬間,陸祈言僵住了,他不知道下一步該幹甚麼,只傻愣楞的瞪大雙眼,緊緊貼著南宮芷的嘴唇。
南宮芷分離一瞬,嗔怪,“傻子。”
她把陸祈言的手放在自己腰間,舌/尖描繪著陸祈言嘴唇的形狀,帶著他張開嘴。
陸祈言瞬間開竅,奪的主動權,肆意的汲取著南宮芷唇間的甜蜜,手也開始慢慢發力,把她緊緊箍在自己的懷裡。
輾轉反側,直到南宮芷呼吸不過來不斷的掙扎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那片溫暖。
只是那眼神還帶著未消散的侵略。
南宮芷腿腳發軟的倒在陸祈言懷裡,臉頰泛紅,雙眼迷離,唇上的口脂都沒了,又紅又腫一看就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她無力地錘了一下陸祈言的肩膀,“登徒子。”
“都怪阿芷太吸引我了。”
“哼。”
……
溫雯按照南宮芷說的來到千機閣,她把這三樣東西拿出來上官女士一眼就認出了這是何物。
她問道:“你確定這是殺害你父親的兇手的東西?”
溫雯堅定地點點頭,“我確定。”
這倒不是她有多麼信任那個學徒,而是她當初在父親書房看到過這個東西。
只是記憶太久遠,她剛想起來罷了。
上官女士眉頭緊皺,臉的說不上多好,她勸道:“孩子,別查了,再查下去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為何?”
“這東西是現在最受寵的貴妃她父親鎮國大將軍楊仕強之物。”
“您確定嗎?不用再看看?”
“我很確定,這東西我不會認錯的,如果他見過你的話,那阿芷猜測的也不無道理,聽你爹的,別再查了,而你也儘快離京吧。”
“伯母,您有他的畫像嗎?我能看看嘛?”
“跟我來吧。”
她把溫雯帶到一間專門放著各種人畫像的房間,找到放楊仕強各個時期畫像的格子,找到一年前的給她。
溫雯開啟畫像一眼就認出了這個人,她見過這人,還不止一次,原來父親真是因為她才死的。
溫雯的脊骨一下子塌了,“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上官女士無情的說道:“鎮國將軍雖然手上沒有虎符,但是他的兵都是自己一個一個挑出來再慢慢訓練出來的,就連皇上都要賣他幾分薄面,而他做的那些事情你以為皇上不知道?他知道,但是沒辦法,桑啟需要他,需要這麼一位驍勇的將軍來保護。”
溫雯自嘲的笑了,“真沒想到我忙乎了一年,數次死裡逃生,好不容易知道了殺父仇人是誰卻因為他的功績無法報仇,這世道真是可笑。”
她擦乾淨臉上的淚水,拿著那個小盒子走了,上官女士看著她的背影搖搖頭,嘆了一口氣。
溫雯的話又何嘗不無道理呢?只不過一個有用的將軍一個滿大街都是的富商,選擇誰從一開始就很明確了。
權力從來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溫雯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忽然她被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小孩撞了一下,摔倒在地上,懷中的盒子也瞬間掉落,裡面的東西都摔了出來。
顧伯景冷眼看著倒在地上的男人,和掉落滿地的珠寶,“王二,你這是要幹嘛?”
“我求求你放過我,我求求你,看在我對你母親一片赤誠又幫了你們這麼多的份上,放我一條生路吧。”
顧伯景沒有聽他的廢話,手起刀落,王二的頭顱瞬間和脖子分家,他的眼睛還睜著,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顧伯景慢斯條理地擦了下手上的鮮血,把帕子扔給旁邊的如月。
如月你這雙眼,不忍去看王二的模樣。
顧伯景走到她的身後,手動的撐開她的眼皮,嘴巴湊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如鬼魅,“母親,對於背叛者就應該果斷點,不然後患無窮啊,就比如咱們倆。”
說完他鬆開如月,走到一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說道:“計劃可以開始進行了,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