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信任值+47 蘇格蘭:……好歹不是你……
萊伊環顧在場人員,冷靜地發問:“組織有懷疑物件嗎?”
首先要確認組織召集他們,是想追查洩露資訊的犯人,還是懷疑犯人就在他們中間,來個甕中捉鼈。
“手法很粗糙,是內部人員?”波本瞟了眼電腦螢幕上日誌篡改的記錄道。
作為一個情報人員,波本會一些基礎的駭客操作,看出程式碼並不複雜。
憑這種三腳貓的技術,要想從外部入侵組織的網路,幾乎不可能,更有可能是內部人員作案。
“朗姆也傾向這種可能。”庫拉索語氣平靜到冷漠地說,“梅斯卡爾,你負責資訊保安這塊的工作,有甚麼想說的嗎?”
“糾正一下,負責人是朗姆,我只是一個小組的技術顧問,東京片區我這樣的顧問還有好幾個。”梅斯卡爾表示不接這個鍋,他矜貴地抬了抬下巴示意,“讓一下,我看看。”
梅斯卡爾的技術在組織中也是數一數二的,要不是少年恃才傲物又擺爛,絕不可能只是區區一個小組長。朗姆曾在庫拉索麵前抱怨,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有點才能便傲慢也正常,也就是他這種體恤下屬的上司惜才容忍。
彼時庫拉索一如既往像一抹冰冷的影子一樣保持著沉默,沒有說這是因為梅斯卡爾沒有錯處可以抓,即使是朗姆也沒有權力隨意處置一個擁有代號的組織成員。
雖然梅斯卡爾是駭客,但這種粗糙的手法,不像是他的風格。
何況梅斯卡爾真的有問題,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因此,面對少年理所當然的要求,庫拉索沒甚麼猶豫便起身,將位置讓給了他。
銀灰髮色的少年拉開椅子坐下後,手指如同彈鋼琴般在鍵盤上跳躍,發出清脆有節奏的敲擊聲。電腦螢幕上飛快跳轉各種彈窗與資訊,他很快檢索出了想要的東西。
“這個手法也太復古了,我看看,用了公共電腦進行橋接嗎?訊號最後出現的地方在江戶川區某個網咖內。我查一下附近的監控……嗯……有過清理的痕跡,特意選了監控較少的路段,看來犯人還不是那麼笨嘛。但沒有刪乾淨,網咖馬路對面有個交通部的監控。也或許是憑這種漏洞百出的技術,犯人沒本事入侵政府部門的安全網路,不得不留下這個破綻。”
梅斯卡爾說著幾下調出了交通部的道路監控。
波本:“……”拳頭硬了。
蘇格蘭笑不出來 :……別在意了zero,交通部是警視廳的部門,好歹不是你們警察廳的。
少年將其中一張一閃而過的監控畫面做了放大和修復。
“這個人……”
“是熟人麼?”庫拉索詢問。
“認識而已,”梅斯卡爾身體後仰,放鬆地倚靠著椅背,打了個響指說,“這傢伙算是組織的外圍成員,雖然沒有組織代號,但在黑市有個代號鼴鼠。技術不怎麼樣,不過很擅長鑽空子,據說和幾個會社的社長有點交情,經常幫他們處理些私活,清理某些不光彩的記錄。”
“能查出他離開時的路線嗎?”萊伊雙手環臂,瞟了眼螢幕。
“只能看見他從江戶川區離開後往北方向去了,那片區域是老城區,監控覆蓋率很低,我會再排查下,不過不要抱甚麼期望。”梅斯卡爾頓了下補充,“需要線下排查。”
“那個方向是葛飾區,魚龍混雜,但旁邊的足立區有不少商業活動,不適合藏身。葛飾區內的新小巖、高砂等街道,在在來線附近,交通便利,監控相對較多,總會不小心留下幾個畫面,所以……”萊伊讓梅斯卡爾調出東京的地圖,觀察了一會兒,附身指著電腦螢幕上的一個點說,“我傾向排查柴又一帶,你們的意見呢?”
“我同意你的看法,”波本儘管認為萊伊是個危險人物,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判斷十分明智,沒甚麼可以挑刺的地方,他淡淡地道,“地方太大,最好分組行動,我可以負責毗鄰的新中川區域。”
新中川區域在柴又街道下方,也屬於需要排查的區域。
“那柴又街道就交給我了。”萊伊接話,看向了另外幾人,等待他們的選擇。
“珞斯酒,你想選哪裡?”梅斯卡爾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看向了不知道在思考甚麼,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霧島禮。
“我都可以。”霧島禮回過神說。
“那我和萊伊負責柴又街道,新中川街就交給你們了。”蘇格蘭微笑著分配好了隊伍,他和zero都是警方的人,不適合在同一組。
“我還要向朗姆彙報工作,排查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有問題隨時聯絡。”庫拉索收起隨身碟,平靜地道。
……
事態緊急,耽誤的時間太長,鼴鼠又不知道會竄到哪裡去了,於是敲定方案後,一行便前往了葛飾區。
萊伊和蘇格蘭一輛車,波本、珞斯酒和梅斯卡爾一輛。
在上車前,經過發小身側時,波本狀似無意地對蘇格蘭提醒了句:“小心點。”
他並沒有藏著掖著,這句話既可以是對hiro單獨的提醒,也可以是對所有人的囑咐。
“我知道。”蘇格蘭笑著頷首回應。
半小時後,車子低調地駛入了葛飾區。
波本負責開車,在車上的時候,坐在後車座的梅斯卡爾便用膝上型電腦入侵和調取著需要排查地區的監控,由於範圍太大,一時沒有結果,只聽見車內傳來噼裡啪啦的鍵盤敲擊聲。
“找到線索了嗎?”在快到新中川區時,副駕駛上的霧島禮稍稍回頭問。
“聯網的監控太少,沒用的資料又太多。”梅斯卡爾叼著一根棒棒糖補充著糖分,一邊快速瀏覽頁面,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
“不用太著急,才開始調查,沒這麼快出結果。”波本敏銳地察覺霧島禮今天的情緒有些奇怪。她似乎對追查犯人的事情很急切,但又不夠上心,剛才在倉庫分析的時候,她只是靜靜地看著電腦螢幕,幾乎沒發表意見。
這倒也符合她的一貫作風,珞斯酒在組織中扮演的是酒廠打工人的人設,讓她做甚麼就做甚麼,總之不出錯,但也很少會主動去做甚麼事。
波本一時不能確定她在想甚麼,下意識溫聲安撫。
“就是猜不透……鼴鼠這麼做的目的是甚麼。”霧島禮遲疑了一下,語氣費解,“明擺著會激怒組織,卻只是竊取了點無關緊要的機密。”
“手法這麼粗糙,我看他未必是想竊取甚麼秘密,搞不好是不小心才翻了車,不得不跑路。”梅斯卡爾抬起透藍的眼眸看了眼珞斯酒。
“也有這個可能性……”霧島禮被說服地應了聲,“先找到鼴鼠再說吧。你知道鼴鼠的真實身份嗎?試試從他常用的軟體入手,看看有沒有甚麼線索。”
“我們不熟。”梅斯卡爾想了想,“讓萊伊和蘇格蘭調查一下吧,鼴鼠經常混跡地下賭場或酒吧找外快,柴又街道那邊有個傢伙算是他的酒肉哥們,也許知道些甚麼,我把住址發給他們。”
……
蘇格蘭和萊伊收到梅斯卡爾群發的簡訊後對視了一眼,確定對方也收到了資訊,於是放心地交流了起來。
“我們是分開行動,還是一起?”蘇格蘭詢問。
他們原本準備去商業街一帶打探一下訊息,目標不太可能幾天不吃不喝,他們拿到了梅斯卡爾還原出來的監控照片,本來準備走訪詢問一下附近的商戶。
“既然有明確的線索,我更建議我們一起行動,避免意外。”萊伊稍作沉吟回答。
“好的,住址離這裡不遠,剛查了下是棟老舊的公寓,上車走吧。”蘇格蘭記下路線,收起了手機,拉開車門,對萊伊說。
開車幾分鐘便抵達了簡訊上的地址,蘇格蘭將車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位置,戴上兜帽,從戶外的樓梯上了三樓。
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聲音:
“誰啊?!”
開門的是一個赤膊紋身的男人,身材不算壯碩,眼神卻很兇惡,非常有江湖氣。
“川井勇人是嗎?”蘇格蘭確認著。
紋身男人狐疑地打量著來人,面前的青年即使留著一點胡茬依舊看得出模樣清秀,是張生面孔。
他面色一變,直覺不對勁猛地將門往回拉,蘇格蘭早有準備地按住了門板,抬起手腕,槍口抵住了對方胸膛。
“進去說。”蘇格蘭語氣微冷。
川井勇人和鼴鼠屬於道上的酒肉朋友,這種朋友他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知道蘇格蘭不是衝他來的後,川井勇人鬆了口氣,痛快地把鼴鼠的底細賣了個乾淨。
幾分鐘後,蘇格蘭離開公寓,快步下了樓梯,和在樓下放風和保底的萊伊匯合。
“怎麼樣,查到了麼?”萊伊聽見聲音抬起了墨綠色眸子。
蘇格蘭點了點頭:“離開這裡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