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信任值+36 “畢竟是從名偵探家抓來……
霧島禮雖然按照活動的要求,戴上了能遮住一半面容的面具,但說實話,這種化裝舞會上用的面具,比起掩蓋身份的目的更注重美觀,熟悉的人一下子就能認出她。
又不是甚麼隱秘的地下聚會,在場大多數人的面具都是如此。
松田陣平更是戴副墨鏡就來濫竽充數了。
她覺得松田陣平不像是會來這種聚會的人。倒不是說對方的推理水平有限,而是他在警校畢業後選擇進了更考驗動手能力的機動隊,而非搜查課,也就說明他對機械這塊更感興趣,實在不像閒暇時會泡在一個以推理為主的論壇上的性格。加上如果是松田陣平主動參加這個聚會,想必會認真對待活動,早早準備好面具,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副臨時接到通知趕鴨子上架的模樣。是警方有甚麼任務嗎?
大概是活動氛圍的影響,一向擺爛的霧島禮都忍不住分析起來了,面上卻不動聲色。
她朝松田陣平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各位中午好,”正在這時,霧都之眼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既然人已到齊,活動就正式開始了。我簡單說明一下規則,本次聚會為期三天,包含三個推理環節。每個環節都有積分,最終積分最高者將獲得由鳶尾花偵探友情提供的初版《福爾摩斯探案集》!大家都是推理迷,相信不用說也知道這份禮物的珍貴,就讓我們傾盡全力,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推理大賽吧!”
由於這次活動的主辦人是霧都之眼,其他人沒想到獎品會是鳶尾花偵探提供的。此時,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臺下戴著鳶尾花圖案面具的瘦高男人。
他朝其他人微微頷首致意。他的戀人北野小姐更是用充滿愛意和崇拜的眼神深情地凝視著他。
“那麼,第一個遊戲。”
霧都之眼提早讓管家準備了一個蒙著黑布的長方體展臺,就在他的左手邊,一早便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此刻,終於到了揭曉答案的瞬間。
在眾人專注的目光中,霧都之眼揭開了黑色絨布,露出了展臺上的物品。
那是一個一比一還原的房間模型,約50cm長寬,細緻到連模型小人手邊書籍封皮上的書名都清晰可見,模型外面套著正方體的玻璃罩。
“請上前來仔細地觀察,”霧都之眼取下了玻璃罩,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等眾人圍上來後,隨即介紹起模型的由來,“這是根據某個真實的案發現場製作的模型。在一個寒冷的冬夜,房間中發生了一起‘謀殺案’,受害者是房屋的原主人,警方趕到現場後發現門和窗戶從內部鎖住了,形成了一間完美的密室。你們的任務是,透過觀察模型和案件資料,破解兇手的作案手法。”
“房間在二樓,外面是懸崖和海,沒有攀爬的地方,加上窗戶從裡面鎖上了,兇手不會是從窗戶進入房間。鑰匙在哪裡?也許是在門外鎖門後,再用魚線將鑰匙從下面門縫送回了房間。”密碼學家仔細觀察模型後,想到了推理小說中的經典手法,用魚線製造密室的假象。
“如果這個密室是一比一還原,你可以看見這道門是老式的橡木門,非常厚重,門下也沒有足夠的空間。”夢境解碼者面無表情地反駁著,他有種陰沉的氣質,聲線也異常冷淡。
“會不會是從煙囪進去的?”推理女王注意到了壁爐是熄滅的,在書名和地毯上咖啡的印記都栩栩如生的情況下,這不會是圖方便隨意佈置的一筆。
“煙囪只有30cm,成年人難以透過,而且煙囪內的積灰沒有被破壞的痕跡。”霧都之眼微笑著回應。
推理女王託著下頜陷入沉思。
“既然弄不清楚兇手是如何進入房間的,那就想想兇手是怎樣離開房間的?”這時,松田陣平放下了手中記錄著死因和現場狀況的資料,雙手環臂,好整以暇地道。
“百目鬼哥哥是說,發現屍體的人可能就是兇手?”工藤新一拿起桌上的資料快速翻到了目擊者報告那一頁,“屍體的發現者是管家鈴木先生,屍體被發現的時間和死亡時間很接近。根據管家的證詞,深夜他起床去廁所的時候,看到書房裡還亮著燈,擔心老爺的身體,於是敲門詢問,無人回答,管家這才發現門被鎖上了。因為知道老爺有心臟病,管家慌忙叫醒了別墅的其他人,一起撞開了房門。”
由於還不適應“百目鬼”這個網名,松田陣平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他正要回答,看了眼一旁緘默不言的黑髮少女,好奇地道:“神探小姐怎麼想?”
同樣使用了別人賬號的霧島禮也怔了下,這才彎起眉眼溫和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如果只是要知道作案手法的話,這題已經我們已經解決大半了。”
言外之意,她認可了松田陣平的推理——兇手不用進入房間,他是在破門而入的瞬間,利用人們先入為主的想法,當著所有人的面,殺死了被害人。
當然,霧島禮會認為兇手就在別墅中,也有點場外因素。資料顯示,同時破門而入接近死者的有管家鈴木先生、借住在被害人家中的客人宇田先生,和女僕麻生小姐。
經典三選一,怎麼想兇手就在這群人中間吧?
但即使是米花町特產的三選一殺人事件,也不代表所有嫌疑人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案發現場,假裝有不在場證明,事後才姍姍來遲的也不在少數。嫌疑人同時出現,那麼作案手法,兇手在破門時候大機率必須在場。
嗯……她也是想做就能行的嘛。
邏輯越盤越明瞭的霧島禮,忍不住在心底小聲地為自己鼓勁。
“不過這個推理還有個問題,被害人為甚麼要將自己鎖在房間中。”
這時,備受關注的鳶尾花偵探開了口,他看向身側的戀人,北野小姐對他露出了一個溫柔信賴的笑容,於是鳶尾花偵探也揚起了笑容,兩人的感情似乎很好。
霧島禮看著眼前的模型,抿了抿唇遲疑地道:“鑰匙在被害人衣服的口袋裡,從位置上看,無論是從窗戶還是門縫,都沒辦法用機械方式將鑰匙送到指定的位置。那就有兩種可能了,要麼,這又是利用了認知偏差,密室根本不是真的密室,要不然,就是被害人出於某種原因,自己鎖住了房間,無意間造成了密室。”
“如果是前者,最先發現密室的管家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了。他發現被害人因心臟病發作倒在了書房,於是用某種方法臨時卡住了房門,其他人相信了管家的說法,在驚慌中判斷力下降,沒有求證直接撞開門也是有可能的。”松田陣平順著霧島禮的思路分析著,“但從管家的證詞來看,沒甚麼明顯的漏洞。另一個推理的疑點則是,一個患有心臟病的人,為甚麼要把自己獨自關在房間裡。”
“也許是他受到了某種威脅。”夢境解碼者淡淡地道,“人們看到或聽到了甚麼可怕的東西,往往會下意識躲進離得最近、最熟悉和也是最安全的地方。這是本能,也是一種自我保護的機制在起作用。”
“神探對心理學似乎很熟悉,你剛才的推理,落腳點都在罪犯的犯罪心理上。”擅長解讀夢境,尋找線索的夢境解碼者話音落下,突然轉頭看向了霧島禮。
“我確實對這一塊很感興趣。”霧島禮微笑著沒有否認這一點,但也沒有詳細解釋自己其實是心理學出身。
她還披著工藤優作先生的馬甲,還是別亂給別人增加設定了。
“有機會我們可以私下討論。”
夢境解碼者眸光閃了閃,他掃了眼手側的模型,隨即故作平淡地表示。
“真是精彩的推理!”掌聲打斷了眾人的討論,主辦人霧都之眼輕笑著插入了話題,“第一個遊戲的秘密已然被大家協力解開。被害人遭遇恐嚇後,將自己關到了書房,卻因心臟病發作倒了下去,兇手是在門被重新開啟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殺死了被害人。”
“……”
推理女王聽到這草率的真相,不由得皺了皺眉,她環視周圍,見其他人都沒有提出異議,於是也環臂思考了起來,沒有貿然提出質疑。
“百目鬼先生和鳶尾花偵探率先為我們的破案提供了方向,柯南小朋友和神探小姐也用精湛的推理幫助我們理清了案件,以及夢境解碼者和其他偵探的默默配合。相信大家也能理解,正因為這些貢獻的不同,每個人獲得的積分也有一些微小的差別,排名落後的參與者也不要灰心,後面還有兩天,還有很多賺取積分的機會!現公佈積分排名如下……”
霧都之眼是一個合格的主持人,他在臺上賣力地總結著剛才的遊戲結果時,臺下眾人卻心思各異,沒多少人將心思放在了積分上。
臨近中午了,莊園的管家為他們各自準備了休息的房間,一小時後,他們將在餐廳集合,享用主辦方準備的美味午餐,在此之前,可以自由地活動。
“果然很不對勁。”
眾人散場後,工藤新一雙手插兜,凝視著鳶尾花偵探及戀人離開的身影,語氣凝重地嘟囔。
“你是指哪一點?”霧島禮揹著手稍稍彎腰問。畢竟那對情侶身上不對勁的地方不止一個。
“剛才推理的時候,鳶尾花偵探說了‘被害人為甚麼要將自己鎖在房間中’吧?”工藤新一帶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質疑著,“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們只知道這是一間密室,兇手當著所有人的面殺死了被害人,霧、神探姐姐也提出了兩種作案手法,鳶尾花偵探卻很確定是第二種。”
“真是聰明的小鬼,”松田陣平懶散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活動結束後,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回房間休息和整理,而是留在了大廳等待他們,聽見男孩的推理,他看了霧島禮一眼,揉了揉工藤新一的腦袋,不由得感嘆,“這小鬼是你從哪裡抓來的助理?這個年紀就能推到這一步,小鬼,以後準不準備考警校?”
“不要,”被揉亂頭髮的工藤新一扒拉回自己的髮型,毫不猶豫地拒絕,“我以後要當偵探的。”
“畢竟是從名偵探家抓來的嘛。”
霧島禮聳了聳肩,語調輕快地回應。
工藤新一:……別說得他好像爸媽培養的寶可夢一樣啊喂。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