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信任值+21 不像裝的。
和霧島禮分開後,波本思考了下,打給了在公安的部下風見裕也。
“我是降谷,”波本聲音沉穩地給出了極其清晰的指令,“風見,你調取一下杯戶中央醫院的患者入江雅彥的就醫記錄和監控,重點關注其孫女入江美雪的活動軌跡,檢查監控有無修改痕跡;她住在杯戶町的高階公寓‘櫻花之庭’,你明早以轄區交番警察的身份作為掩飾上門,核實入江美雪的居住情況。明白了嗎?”
“瞭解。”風見裕也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目標可能是一起連環爆炸案的兇手,具有高度反偵察能力。寧願錯失情報,也不要打草驚蛇。”波本補充著,“有任何發現,及時向我彙報。”
“明白,降谷先生。”風見裕也再次堅定地回答。
波本結束通話手機後,將它隨手放在了一邊,開車回去的路上,在腦內整理著現有的情報。
利用公安系統,能夠很輕易地確定這份情報的真實性。
他對霧島禮狀似無意那句似乎在哪裡見過入江美雪有些在意。
希望不要出甚麼問題。
另一邊,已經快把畫室當家的霧島禮回到二樓臥室,躺在柔軟的床墊上,幾分鐘後,她起身在床上找到手機,發簡訊給梅斯卡爾,讓對方再查下入江美雪。
她想了想,又跳下床,從化妝桌抽屜暗格中,取出了許久未用的Kimber Pro II,銀白色的槍身搭配玫瑰木的握把,線條流暢美麗。
霧島禮熟練地將它拆成零件,檢查了下復進簧等關鍵部件,確定無問題後,給手-槍做了精心保養,然後只花了不到10秒,便輕鬆組裝完成。
她將槍和備用彈匣放入了手提包夾層,免得明天忘拿了。
做完這一切,她感覺自己努力了,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
第二天清晨,白色馬自達準時停在了她在杉並區的工作室樓下。
她有種最近勤快過頭了的感覺。
要知道以前她都是下午才起床的。
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上車系好安全帶後,波本遞過來了一個便利店的塑膠袋。她疑惑地下意識接過開啟,裡面裝著三明治和牛奶。
“給你帶的早餐。”波本想到上次任務,她為了晚宴的冷餐,一天沒吃飯,怕她餓死在任務中,開車出門後,又臨時繞路去連鎖便利店買了點吃的。
“謝謝。”
波本猜得沒錯,她確實甚麼也沒吃,本來想去醫院再在自動販賣機裡隨便買點吃的。她撕開包裝細嚼慢嚥著鬆鬆軟軟的三明治。
唔,這個牌子的麵包味道還可以誒。
她順便記住了包裝。
車子平穩地駛向了杯戶中央醫院。路上,波本瞥見將最後一口三明治嚥下,又喝完了牛奶,才簡單地說明了待會兒冒充醫療基金會的工作人員探病調查的計劃。
霧島禮沉吟了下,覺得這個身份足夠自然,可行性很高,點了點頭,沒有意見。
半小時後,杯戶中央醫院出現在了眼前。
波本和霧島禮在路上買了慰問的花束,看起來和周圍來探病的人如出一轍。
醫院走廊上或許是才打掃過,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他們很快找到了目標所在的303病房,病房門敞開著,只見一個枯瘦的老人躺在病床上,眼神呆滯地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病床前坐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子,她正用打溼的毛巾,細心地為老人擦拭著額頭,動作十分輕柔。
聽見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入江美雪回過頭站起身,露出了困惑的神情:“請問你們是……”
入江美雪是日籍法裔,常年在法國生活,但她的日語非常標準,幾乎沒有口音。
“打擾了。”波本語氣含著貌似誠懇的歉意,進入病房後,拿起工作證展示了下,微笑著解釋,“我們是東京生命健康基金會的工作人員,正在對住院患者的家庭情況進行一個詳細的訪問和調查。瞭解到入江先生的病情反覆,基金會想看看是否能在經濟方面提供一些幫助。”
見波本主動承擔了交涉的任務,終於不用強行社交的霧島禮面無表情地在心底歡呼一聲,默默將慰問的花束交給了入江美雪,便退回了波本身側,充當背景板。
波本:“……”
他有時候真的很好奇霧島禮是e還是i。
他們第一次在畫室見面時,她可不是這樣的。
看穿珞斯酒想將任務全部推給他的意圖後,波本之所以要拉著她一起執行任務,是想親眼觀察同是情報組的珞斯酒獲取資訊的手段與風格。
結果她的風格就是划水嗎?
波本沉默了一下,總覺得她不像裝的,認命地接過了調查入江美雪的任務。
“原來是這樣,非常感謝你們的關心和心意,不過暫時還不需要了,祖父的病情雖然棘手,但我還應付得過來。”入江美雪在確認工作牌的真實性後,臉上警惕的神色稍緩,只是依舊保持著禮貌的拒絕,就像每一個病患家屬面對推銷的態度。
“入江小姐看長相不是純粹的日本人吧?是專門從國外回來照顧老人嗎?會不會太辛苦了點?”波本不著痕跡地引導著話題。
“是的,”入江美雪的五官深邃,是典型的白種人的長相,她嘆了口氣,憂傷地道,“我在公司接到保姆打來的電話,說祖父突然倒在了臥室,感覺心跳都快停止了。我只有祖父一個親人了,希望他能快點好起來。”
她能準確地說出病人發病的時間和病情進展,細節詳盡,就像一個尋常的擔心著祖父的孫女,言辭毫無破綻。
在波本和入江美雪看似隨意聊著時,霧島禮靜靜觀察著病房內的陳設。
床頭櫃上放著翻舊的法文小說,書本反扣在桌面上,似乎是讀到了其中一頁,臨時做了個標記。和吃了一半的、符合老年人口味的餐食。
結合入江美雪對病情深入的瞭解,種種難以瞬間偽裝的跡象表明,入江美雪照顧祖父的行為,並不是在裝模作樣。
也就是說她沒問題嗎?
“美雪……美雪……”這時床上的病人發出了囈語,入江美雪立即轉身去握住了祖父的手,連忙低聲說,“祖父,沒事的,我在這裡。”
入江雅彥似乎認出了她的聲音,情緒逐漸穩定了下來。
波本看見這一幕後,和霧島禮對視了一眼。入江美雪將祖父的手放回被窩,委婉地提醒:“不好意思,我祖父需要休息了。”
“最後一個問題,入江小姐之前去堤向津川綠地公園,是有甚麼要事嗎?監控中拍到了入江小姐的身影,似乎在觀察著甚麼。”
這個話題和先前對病人的關心毫無關聯,既然入江美雪的回答滴水不漏,波本索性不再掩飾對她的懷疑,直接攤牌。想看看入江美雪在慌亂中會不會暴露甚麼。
入江美雪收起了笑容,皺起了眉:“堤向津川綠地公園?我前段時間是去過一家公園,是不是叫這個名字我沒有注意,因為祖父的事,我心情不太好去公園散了散心。你們究竟是甚麼人?為甚麼會知道這種事?”
“抱歉,入江小姐,請不要緊張,我們其實是偵探和偵探助理。關於一個月前堤向津川公園的爆炸事件,想諮詢入江小姐一些問題,您可能是案件有力的證人。”
波本和霧島禮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在入江美雪對波本表現出憤怒和不滿的情緒後,霧島禮眨了眨眼,默契地接過了話題,語氣溫柔地安撫。
“爆炸?”入江美雪看了看波本,又看向霧島禮,覺得他們這種神秘的作風,的確有些像她印象中的偵探,有點相信他們的說辭,她遲疑了下,搖了搖頭,“我每天忙著照顧祖父,過得渾渾噩噩,很多事都記不清了,我印象中,在公園裡並沒有發生甚麼特別的事。”
知道再問下去也得不到甚麼有效的資訊,兩人隨便問了幾個常規的問題,讓這次的探病看起來像是偵探的私下調查,便告辭離開。
臨近中午,病人大多回病房或去了餐廳吃飯,走廊上沒甚麼人,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略顯空曠。
“看起來沒甚麼問題,”波本出了病房門後,無奈地道,“她的說辭和醫院的記錄都能對得上,和入江先生的互動,也很自然,不是短時間能偽裝出來的。”
“但你也覺得不太可能是巧合,對吧?”霧島禮瞭然地反問。
“她的偽裝太完美了,正因如此,才讓人不安,”波本原本清透的聲音逐漸沉了下來,帶著冰冷的鋒利,“現實中,不存在一舉一動都精準得像嚴格按照劇本出演的角色。”
“所以,她真給自己寫了個劇本。”霧島禮輕快地補充。
作者有話說:
第一次畫室見面指還會誇他眼睛好看,波本糾結了半天,妹轉頭就忘了(?
禮是選擇性e和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