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信任值+19 “介意配合下我嗎?”
霧島禮最後還是決定找波本幫忙。
她和梅斯卡爾都是腦力派,三個嫌疑人中有兩個看上去都超能打,他們上去就是白送。能把鍋甩給別人為甚麼要自己幹?
她發簡訊詢問波本在哪裡,波本得知是組織的任務後,很快發來了一個地址。
霧島禮收到地址,直接打車去了簡訊中提到的餐廳——她的白色法拉利在昨天下午的爆炸案中漆面受損嚴重,已經拉去檢修了,要下週才能開。
她推開了餐廳的玻璃門,食物的香氣和溫暖的氣息撲面而來。這是一家普通的快餐店,此刻店裡的客人不算多,周圍充滿交談聲和餐具的碰撞聲。
霧島禮一眼看見了站在收銀臺前有著淺金髮色和小麥色面板的男子,他有著容易吸引他人視線的卓越外貌,正熟練地為一個剛結束用餐的客人進行結賬。
“歡迎光臨。”波本聽到推門聲後便下意識地朝門口看了眼,對上少女平靜的視線,揚起了慣例的極具欺騙性的微笑,說出了每家餐廳最經典的迎賓詞。
她等客人離開後,才走了過去,拉開吧檯前的椅子坐下。霧島禮託著腮望著穿著店員制服的波本,好奇地吐槽著:“怎麼每次遇見你都在打工,你的副業範圍是不是太廣了點?”
“對情報人員來說,人越多的地方,情報也越多。”波本將一杯加冰塊的水放到了她的面前,隨口說,“你來找我,總不會是特意來關心我怎麼收集情報的?說說吧,是甚麼任務。”
餐廳僅剩的幾個客人,都坐在遠離吧檯的位置,他們又刻意壓低了聲音,店裡的其他人聽不見他們談話的內容,只以為她是在點餐。
霧島禮想了想問:“你知道昨天下午發生在新宿區的爆炸案嗎?”
爆炸這種大案是瞞不住的,警方的正式通告還沒出來,網上的報道已經滿天飛了。
波本自然也刷到了相關的訊息,他回憶了下新聞稿的細節,若有所思地道:“這件事和組織有關係?”
“爆炸案的死者是組織成員,代號瓦拉吉,所以我們得在警方之前找到兇手,弄清楚他對組織的人下手的原因。”霧島禮發了三個人的資料給他,波本收到郵件剛點開檢視,只聽見少女若無其事又理所當然地說,“我已經排查過一輪了,還剩三個嫌疑人,調查的事就拜託你了哦。”
波本:“……”
他沒急著檢視郵件,抬起紫灰色的眸子,見她從容不迫地起身,敏銳地意識到珞斯酒是想甩鍋跑路,在她悄悄去拿桌上手機時,身體稍稍前傾,迅速用溫暖卻不容掙脫的力度扣住了她纖細的手腕,將她拉回了原處:
“等等,這個任務的主要責任人是你吧?全扔給我,萬一出了紕漏,朗姆那邊恐怕不好交代。”
霧島禮試圖抽回手失敗,索性用另一隻手去掰波本的手指,臉上卻帶著無比真誠的微笑:“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就當是為民除害了。”
“為民除害和我有甚麼關係?我可是組織的一員。”波本挑了下眉,將手握得更緊了,“脫口而出這種話,珞斯酒,我有些懷疑你對組織的忠誠心。”
這甚麼倒打一耙。
“好吧,”霧島禮實在掰不開他修長有力的手指,笑容僵硬了片刻,怕再鬧下去引起店內顧客的注意,嘆了口氣放棄地道,“我們合作。”
波本看著她的臉,確認她不會答應了再反悔,才緩緩鬆開了手。
“你等我幾分鐘,我們換個地方聊,我和其他的店員換個班。”他伸手解開印著餐廳logo的圍裙,朝更衣室的方向剛走半步,想了下偏過頭微笑著提醒,“你應該不打算趁我換衣服的時候逃跑吧?”
霧島禮:……被他這麼一問,她還真有點想這麼做了。
當然她也只是想想,要是波本發現她溜了也罷工,活誰來幹?
她要監督波本。
不久後,波本回到餐廳的就餐區,已經換回了自己的私服,白T搭配一件款式簡單的黑色外套和長褲。另一個穿著制服的店員很快來到收銀臺的位置接了他的班。
“走吧,我的車停在那邊。”波本朝馬路對面的露天車位輕抬下頜,示意她位置。
霧島禮跟著他,兩人先是一前一後,然後肩並著穿過斑馬線,過了馬路後又自然而然地重新拉開了距離。波本回頭看了跟在後面的少女一眼,沒有說甚麼。
波本的車是輛白色的馬自達,他將車停在了樹蔭裡,加上已經進入了秋季,雖然是下午,天氣卻不算熱,車內並沒有那種停了一下午的悶熱感覺。
不過波本還是開啟了空調通風。
“好了,”他將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沒有立刻啟動車輛,側過頭,收起了先前的戲謔和試探,用那雙紫灰色的眸子注視著她,平靜地問,“現在沒有其他人,可以深入聊聊了,你對那三個候選人有甚麼看法?”
在確定將這三個人劃入嫌疑人名單後,梅斯卡爾便仔細蒐集了這三人的資料,將整理後的資料發給了霧島禮,她剛又發給了波本。
她點開文件,思考了一下說:“需要排查的目標有三個,城戶隆介是資料最詳細的一個,在某個大型醫藥公司擔任課長,上半年投資失敗,欠了銀行和金融機構大量資金,他利用職務之便搞來一些違禁藥,想賺點快錢還債。我認為兇手是他的可能性不大。”
“代號‘剃刀’的這傢伙,之前在北美一帶當僱傭兵,得罪了當地幫派,逃到了日本,似乎有一半的日本血統,真名不詳。從他的背景考慮,他最有可能弄到炸-彈還會操作。”波本託著下頜,有條不紊地分析著,“叫入江美雪的這個女人,表面身份是最乾淨的,她是日籍法裔,之前在國外生活,最近回國探望生病的祖父,醫院監控證實了這條情報的真實性,但一個普通的女人,再三出現在案發現場周圍,本身就透著不尋常。你想從簡單的,還是難的查起?”
“簡單的。”霧島禮毫不猶豫地道。
能排除一個是一個。
“那就先查城戶隆介,他每週至少四天會去一家叫‘春川’的居酒屋買醉。快到他下班的時間,我們現在過去剛好能碰上他。”定下方案後,波本放下手剎,發動引擎踩下油門,車子很快躥了出去。
霧島禮嚇了跳,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胸口的安全帶,發現自己繫了安全帶,這才舒了口氣。
“波本,我們也沒有這麼趕時間。”她在他身旁幽幽地道。
“哈哈哈抱歉,稍微有點心急。”波本爽朗地笑了聲,立馬道了歉,但她總覺得他的道歉沒甚麼誠意,甚至還有點惡作劇得逞的感覺。
“……”
等她的車修好了,她一定開自己的車。
霧島禮倒也不是害怕車速太快,她偶爾畫畫沒靈感,或者心情不好,也會帶著畫板去郊外兜兜風,前提是方向盤得在她自己手裡。
好在波本只是車子啟動的時候開快了點,不久車速便降下來了,而且他車技不錯,開車很穩,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差一點就要在車上睡著了。
白色馬自達停在了春川居酒屋前面一點的路邊車位,他們一眼便看見坐在裡面位置的城戶隆介。
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顯然很多天沒好好打理了,桌上東倒西歪地擺放著幾個啤酒易拉罐。
“時機正好。”波本見目標已經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了,稍作沉吟,想到了搭話的藉口,偏頭問道,“會演戲嗎?”
霧島禮作為心理學專業的畢業生,考慮到他們在車上才看過城戶隆介的資料,立馬知道了波本的打算:“你想用和他類似的經歷,引起他的共鳴,好套取情報?”
“這種醉鬼的心理防線不會很強,這種程度的技巧足夠了。”波本唇角微微揚起注視著她,語氣溫和地邀請著,“介意配合下我嗎?”
“先說好,我的演技不太行。”霧島禮結合城戶隆介的妻子正在和他鬧離婚的情報,站在目標的角度,試著捏了個設定,“那我演你無理取鬧的女朋友?”
“我是投資失敗還試圖隱瞞的賭徒。”波本也飛快敲定了即將扮演的人設。
作者有話說:
兩人都怕對方跑路了,所以雖然分開調查更有效率但誰都沒敢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