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信任值+14 “與其說它能找出臥底,……
蘇格蘭回到宴會廳時,燈光已經重新開啟,空氣中瀰漫著衣袂翩翩間馥郁的香水味和隱約食物的香氣。
霧島禮一邊吃著冰涼可口的冰淇淋球,一邊欣賞著舞臺上的油畫。原本垂落的帷幕已經拉開,被綴著流蘇的拉幕繩固定在兩側,露出了後面那幅鑲嵌在金色畫框中的梵高的《向日葵》。
畫中的向日葵在陽光下熱烈地盛開著,金色的花瓣猶如燃燒的火焰,筆觸厚重且極具表現力,臺下的觀眾有的在討論是否真跡,有的則驚歎連連直誇鈴木財團大手筆。
蘇格蘭回到了霧島禮身側,低聲道:“東西已經拿到手了。”
霧島禮點了點頭,“走吧。”她將餐具放到了臨時放置處,很快就會有巡視的服務人員前來收走客人用過的餐具。
向主辦方的負責人打過招呼後,兩人提前離開了宴會。
波本已經在酒店樓下的車內等待,換掉了身上那套黑白的服務員制服。
兩人上車後,蘇格蘭將隨身碟交給了她,霧島禮開啟提前放在車上的膝上型電腦,插入隨身碟,操作了下。
文件列表彈出的瞬間,螢幕的資料便如火撩過紙張的邊緣,迅速捲曲焦黑直至消散,最後留下了一個空蕩的文件夾圖示。
“怎麼會這樣?”蘇格蘭震驚地道。
“發生甚麼事了?蘇格蘭。”在前排負責開車的波本沒能看到資料銷燬的一幕,稍稍側頭,疑惑地問。
“隨身碟被植入了病毒,裡面的東西在珞斯酒開啟文件的瞬間被摧毀了,難道是木村先生做的手腳?”蘇格蘭試著分析。
結合波本的提醒,他其實有另外的猜測,只是那個推測過於匪夷所思,不適合此時說出口。
蘇格蘭隱晦地看向了身側少女。
霧島禮臉上沒流露出絲毫驚訝的情緒,她注意到他的目光,抬眸看來,想了想,正要解釋,車廂內驟然響起了單調的手機鈴聲,在靜謐的空間格外刺耳。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接了起來。
“隨身碟在你手上嗎?”手機裡傳來琴酒一如既往冰冷的聲音,彷彿冰刃刮過耳畔,冷得要將周圍的空氣凝結。
“我剛檢視了裡面,資料已經沒了,”霧島禮就像在普通地報告著任務情況,接著隨口問,“東西應該不用帶回來了?”
“你不該現在就開啟它。”琴酒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冷冷地說。
“大哥是擔心我嗎?不用擔心,我有自己的做法。”霧島禮語氣明快,含著明顯的笑意,態度卻很固執。
“別自作多情,你的位置換人會有點麻煩。處理完了向我彙報情況。”琴酒沉默數秒,預設了她的行動,結束通話了電話。
也不會說點好聽的。
大哥你這樣可是沒有女孩子會喜歡的。
像她就心裡怎麼想的另說,至少嘴甜。
霧島禮收起手機,見蘇格蘭一臉擔憂地看著她,愣了一下,隨後微笑著說:“我知道你們想問甚麼,就是你們想的那樣。資料被木村先生複製走的時候,已經被組織的防禦系統檢測到了。之所以沒有攔截,而是植入了會在今晚行動時開啟自毀程序的病毒,算是一個小測試。”
她一開始就猜到了組織的安排,甚至知道植入自毀程序的駭客的身份。
“所以,我們如果存有偷看或者複製內容的想法,在開啟文件的瞬間,就會被組織安排的殺手清理掉?”蘇格蘭若有所思地說。
波本假裝失望地感嘆:“看來獲得了代號依舊不被組織信任啊。”
“畢竟你們還是新人嘛,加油,好好幹,爭取早日獲得BOSS的青睞吧。”霧島禮彷彿沒聽懂波本的暗示,以前輩的口吻鼓勵著。
“我會的。”波本知道試探不出來,而且今晚的情況已經足夠複雜了,於是配合著將話題揭過。
無論從禮節還是距離遠近上考慮,波本和蘇格蘭都預設了先送霧島禮回去。由於她只將工作室的地址告訴了他們,車不久後停在了畫室門口。
霧島禮下車後,剛要關上車門,波本注視著少女即將離開的纖弱身影,突然叫住了她:“珞斯酒,在宴會上,你那句話是……”
蘇格蘭微微皺眉,他感覺波本有些冒進了,不免擔心。
“波本,”霧島禮毫不猶豫地打斷了他,她靜靜地注視著他,在對方冷靜的表情中,彎起漂亮的眉眼,認真地說,“我可甚麼都沒說。就當是對你們前幾天照顧我,讓我趕上了deadline的謝禮。那幅畫要送給一個重要的合作伙伴,要是沒趕上對方的生日會有些麻煩。”
“而且我也不覺得這個測試能證明甚麼,與其說它能找出臥底,不如說只是篩出了聰明人。”她狡黠地眨了眨右眼,隨後轉過身,步伐輕快地離開了。
【波本信任值+25】
【蘇格蘭信任值+20】
霧島禮回到工作室不久,便聽到系統的提示音,不出所料地揚起了唇。
好耶!
不枉她今晚做了這麼多。
她相信他們的能力,所以一開始就沒準備透題太多,避免紅方臥底對她的信任值不夠把她賣了。
霧島禮的計劃,是在組織的任務完成後,才實行的。
第一步是當著他們的面揭開謎底。
就像琴酒說的,正常來說,她應該回到“安全屋”,再開啟隨身碟,檢查蘇格蘭他們是否嘗試過竊取組織機密。如果資料有問題,就打給基安蒂和科恩,讓他們在波本的車回去的途中處理掉他們。
但她賭了一把波本聽懂了她的暗示,既然他們沒有對隨身碟做手腳,也就無所謂霧島禮檢查資料。反而讓車上時琴酒對她的質問,讓她像是冒著危險向他們傳遞了某種資訊。
當然這麼做也不至於讓公安警察以為她就是紅方了。在互相身份保密的情況下,同一方也無法分辨彼此的陣營,蘇格蘭和波本知道對方是臥底,還是因為他們在警校是同班。原則上他們的身份也是彼此保密的。
那麼霧島禮要想表現得像一個“紅方”,也應該像蘇格蘭他們看待她一樣,秉持著懷疑的態度。
於是在波本試探她為甚麼透題時,她將這件事引導為不認為測試能夠篩選出臥底,出於還人情的目的才幫了他們。立了個“做事隨性但不喜歡欠人情”的組織成員的人設。這讓他們不會警惕被她看穿身份,反而會想到可以利用她的這個“弱點”,拉進和她的距離,在必要時“還他們的人情”。
簡單來說就是示弱效應和互惠偏誤。
對霧島禮來說最重要的一點,倒不是紅方的信任值終於漲了,而是她在必要的情況下可以表現出擅長交際的一面,但她其實不喜歡主動交際。
而蘇格蘭和波本要想和她拉近距離,就得他們自己想辦法了。
化主動為被動,才是她今晚計劃最完美的收尾。
作者有話說:
禮醬:天天我主動去找紅方刷好感……不是,信任值,刷累了,不行!得想個辦法讓他們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