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信任值+5 “你不會是被她裝出來的樣……
廚房……的確是有的。
雖然她平時不住在這裡,但有時靈感來了會畫到很晚,再回米花町的公寓不太便利,就在畫室二樓佈置了臥室、客廳和廚房。
話雖如此,她對廚房的使用僅限於偶爾用微波爐熱一下牛奶,有和沒有差不多。
“在二樓沒錯,可我不確定廚房裡有沒有食材。”霧島禮遲疑地道。
如果珞斯酒沒買過食材,正常情況會明確地表示沒有,而不是用這種猶疑的語氣。
“……所以說,珞斯酒你的冰箱是會自己長出食材嗎?”蘇格蘭開了個玩笑。
“上次若菜小姐來工作室的時候,像會魔法一樣,突然就變出了一份熱騰騰的蛋包飯。”霧島禮一本正經地回答,她把下頜抵在軟乎乎的抱枕上,想了下又補充了句,“對了,若菜小姐是工作室的員工,偶爾會來這邊,不過不是組織的人。”
蘇格蘭:“……”
所以食材其實是“若菜小姐”買的嗎?
“那我先看下廚房裡有沒有食材,我記得附近就有超市……如果沒有現在去買也來得及,就是得多等一會兒了。”蘇格蘭先前開車的時候經過了超市,留下了印象,他很快做好了計劃,在實施前,溫和的眼神落在了沙發上的少女身上,詢問著她的意見。
“蘇格蘭……很會做飯吧?我的生命就拜託你了!”
少女的眼睛如寶石般刷的一下亮了起來,故作嚴肅地說。
霧島禮連早飯也沒吃,醫院餐太難吃了,她挑食又不會做飯,真的快要餓死了。
“不,我也只會點日常的料理。”
面對珞斯酒充滿期待,彷彿在閃閃發光的目光,蘇格蘭壓力陡增,莫名有種得全力以赴做好這頓料理的感覺。
“不過我會努力的。”
蘇格蘭頓了頓,微笑著說。
……
儘管工作室基本算是霧島禮的私人畫室,然而藝術經理人不時也會過來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務。所以她沒在樓上放甚麼重要的東西,不用擔心蘇格蘭會看到甚麼不該看的,也就沒跟著對方上樓……就算對方是臥底,也不能表現得太過懷疑對方。況且,遊戲裡蘇格蘭好像也做過料理,她還蠻期待他的廚藝的。
另外就是,她還是少折騰好好養傷吧,一直裹著石膏也太麻煩了。
霧島禮坐在沙發上低著頭瞧著腳上厚重的石膏,小心地活動了下,有點不知道現在該幹甚麼。
餓著肚子不想畫畫;
打遊戲又低血糖頭暈;
倒是到了她慣例睡午覺的時間,但畫室還有其他人,也睡不著啦。
……
蘇格蘭甚麼時候回來呀。
她等得有點無聊了。
蘇格蘭去了二樓後沒下來,霧島禮猜測他應該是在樓上找到了食材,就不用再去超市了。總不能是找到了她是純黑的罪證?
霧島禮在樓下等了二十多分鐘,時不時看向樓梯。
二十分鐘都夠蘇格蘭把房間裡裡外外搜查個遍了。
這棟房屋為了搬畫方便安裝了電梯,也能把輪椅帶上去,而且她只是區區韌帶拉傷又不是骨折,不用那麼謹慎。
再說餐廳也在二樓。
她選擇性忽略了也可以在樓下用餐的事實,很快說服了自己,利落起身,蹦躂到不遠處的輪椅前,正要坐下,聽到了從樓上傳來的腳步聲。
“珞斯酒你這是……”
蘇格蘭下樓下到了一半,他站在樓梯拐角處的平臺上,語氣疑惑,手裡拿著麵碗和筷子,還在冒著熱騰騰的霧氣,他很快反應過來地問:“等很久了嗎?”
“沒有。”霧島禮搖了搖頭,望著他直白地道,“只是想去找你。”
“……”
蘇格蘭不由得沉默了幾秒。
珞斯酒說話方式還挺容易讓人誤會的。
要不是經過這半天的相處,勉強摸清楚了她的性格,蘇格蘭懷疑她可能甚麼也沒想。
找他,和找他玩,應該是一個意思。
蘇格蘭在心裡翻譯了下她的話,微微張了張口,正要說點甚麼,少女的視線目不轉睛地落在了他手上。
“食材有限,只簡單煮了碗烏冬麵。本來想去超市買點菜,但來回需要至少半小時,低血糖不能餓太久吧?”蘇格蘭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端著碗筷,下樓梯走了過來,將麵碗放在了她面前的木桌上。
“那你呢?不和我一起吃嗎?”
霧島禮跳回到沙發前,蘇格蘭伸手虛扶了一下。她感覺蘇格蘭不像是會在廚房偷吃的人。
“我早餐吃得比較晚,還不餓。”蘇格蘭解釋。
她夾起麵條,吃了一口,瞬間露出了滿足的表情。湯汁很濃郁,麵條口感勁道,裹滿了湯汁,最重要的是一下子填飽了她餓了很久的肚子,感到了一種久違的舒適和溫暖。
蘇格蘭……好賢惠!
雖然用“賢惠”來形容組織的狙擊手有點奇怪,一般來說狙擊手不都是萊伊那種cool的作風嗎?但他真的很賢惠啊!
要不是蘇格蘭是公安臥底,她都想把他拐到工作室了。
“蘇格蘭。”
“怎麼了?”
“你要是以後不幹狙擊手了,有開店的想法,一定要告訴我呀,我會支援你的!”
“啊?謝謝?”
蘇格蘭遲疑地道:“但我應該沒有這個打算?”
霧島禮露出了很明顯的感到可惜的表情。
用完餐後,蘇格蘭洗完碗,便告辭離開了。霧島禮本來讓蘇格蘭把碗筷留在桌上就好,她一會兒洗,蘇格蘭看了眼她腳踝處的石膏,表情複雜地婉拒了。
這麼賢惠的蘇格蘭是組織的臥底真的太可惜了。
……不對,她也是紅方!只是誤開了黑方線而已!
霧島禮突然反應過來,把自己重新劃拉到“好人”的陣營裡。
所以他們是一夥的,她以後還是有機會吃到蘇格蘭做的料理的。
話說回來,儘管蘇格蘭溫柔又賢惠,信任值卻基本沒變化。
可惡,防備心好重。
公安果然不會隨隨便便派人來臥底。
霧島禮調出光屏確認了下信任值,關掉晶藍色光屏,決定去樓上的臥室睡個午覺。
畫畫甚麼的明天再說。
反正離deadline還有一週。
在琴酒拿槍上門把她按在畫架前,她肯定能完成。
……
蘇格蘭走出珞斯酒的工作室,回到車上後,他拿出珞斯酒給的紙條,想了下,在網上搜尋了畫材店的名稱,找到店長的電話後,撥了過去,和對方確認了下珞斯酒要的顏料有沒有到貨。
那個牌子的顏料價格昂貴,大多不是常用色,需要另外調色,對畫手的要求較高,店長每次只會進幾套,賣完再拿貨。
這兩天店長回了北海道的老家,週末才回東京。
週末啊……還有三天,時間有點晚了。
珞斯酒急著出院,是很重要的畫吧?
蘇格蘭想到畫室門口被子彈貫穿的鎖芯,有些擔心因為他沒買到顏料,珞斯酒完不成作品,被琴酒找麻煩。
他和店長確定了去店裡拿貨的時間,稍作思考,又問了下店長還有哪些店賣這個牌子的顏料。
店長表示銀座那邊有家賣高階畫具的店可能有,將地址給了他。
結束通話電話後,蘇格蘭剛準備開車去銀座,便接到了組織的任務,於是改變了接下來的行動安排,優先處理組織的任務。
事實上,比起狙擊任務,他更願意做點跑腿買東西的差事。
……
雖說蘇格蘭在組織的定位是狙擊手,倒也不是每次任務的時候,找個合適的點位架槍,一槍帶走目標就結束了。
通常來說,他也要負責對目標的偵察與監視,支援掩護其他的組織成員,必要時配合情報組收集資訊,並做好收尾的工作,這個過程往往需要好幾天。
等他完成這次任務,按照朗姆的要求,將從目標家中取得的資料交給波本後,下個任務又來了。
“科恩和基安蒂最近好像不在日本,人手有點緊缺。”
那兩人與蘇格蘭同樣是狙擊手,而且一有空就在東京的訓練基地練槍,波本近來沒在基地看見他們,留意到發小收到任務郵件時略顯凝重的神情,順理成章地猜測道。
“原來如此。”
蘇格蘭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怎麼了嗎?看你的表情不太好。”波本點了杯水割威士忌,他單手輕鬆地按住了調酒師推來的玻璃酒杯,關心地問,“這次的任務有甚麼問題?”
“不,就是有個東西得交給珞斯酒。”蘇格蘭皺著眉低聲,“這次任務需要離開東京一段時間,等回來再給她,可能就有些晚了,感覺會耽誤她的工作。”
蘇格蘭的性格有點老好人,所以他認為答應別人的事情就得做到。即使對方是組織成員,但目前來說,他對珞斯酒的印象不算壞,只覺得是個有些讓人操心的女孩子。他倒也沒打算因為沒把顏料給她,坑她完不成任務受到組織的責罰。
波本不像蘇格蘭那樣溫和好說話,他知道珞斯酒,他們之前見過一次,前幾天蘇格蘭也提到琴酒讓他去接她出院的事情,他第一時間反問道:“是珞斯酒交予你的任務?”
“也不算是任務。她讓我幫他帶一套顏料,就在我車上。”蘇格蘭如實回答。
波本語氣疑惑:“她要顏料做甚麼?”
而且這種東西隨便誰都能買吧?她把獲得了代號的組織成員的時間,消耗在這種事上,是不是有點任性了?
也許珞斯酒在組織的地位特殊?
蘇格蘭見波本露出質疑的神色,將之前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和波本說了一遍。
波本聽完後,愕然地看著自己的發小,隨後問:“為甚麼認識不到半天,你就跑去給她做飯和洗碗了,還擔心起別人的任務了?你不會是被她裝出來的樣子騙了吧?”
他不由得在心底把珞斯酒和貝爾摩德那樣擅長玩弄他人的危險存在劃上了等號,暗暗提高了警惕。
“沒有吧……”
蘇格蘭愣了一下,無奈地笑了笑說。
作者有話說:
hiro只是人好,信任值都沒漲,他沒那麼容易被騙的!
零:他一定是被騙了,可怕的貝爾摩德2.0!
貝爾摩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