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任值+2 做個好人。
她總結了下系統的教學內容,核心思路就是賣慘。
但是黑方向紅方賣慘真的有用嗎?
再說賣慘的前提是慘,她也沒甚麼慘的啊。
霧島禮沉思著視線落在了自己裹著石膏固定的左腳上。
……她好像的確也蠻慘的。
“話說回來,我作為玩家的金手指,我的新手福利呢?”霧島禮質問起系統。
哪有打白工的玩家?無論是經驗值還是遊戲金幣,缺乏獎勵機制是會讓玩家擺爛的。
【有的,宿主,這個包有的。信任值可以抽卡,紅方信任值和黑方信任值對應的卡池不同。雖然宿主現在紅方信任值是負數,但是黑方信任值管夠,紅黑卡池都有對應的新手十連。開抽吧!】
霧島禮開啟抽卡頁面,上面卡池以深藍色和白色為主色調,重心是一塊貼著各種案件照片和線索的可移動白板。
頁面左邊寫著卡池主題【白晝法則】
最左邊可以切換卡池,另一個卡池展示的場景是一間漆黑的書房,以黑色和深紫色為基調,書桌上放著一瓶標籤模糊的酒瓶,和一個倒了三分之一鮮紅酒液的酒杯。
主題是【永夜序曲】。
一目瞭然哪個是黑方哪個是紅方。
右上角顯示著她目前的信任值,紅方是-150,黑方是2060。懸殊的差距讓她不由得沉默了下。
攢夠100抽可以抽一次,加上每個池子開啟後都有一次的新手十連。她立馬意念操作點選了頁面上的抽卡。
白光白光白光白光……這池子居然十連沒有保底紫卡的嗎?!
她看著從紅方卡池中抽出來的【福爾摩斯同款菸斗:使用它不會讓你更聰明,但會讓你看起來更像個老派的偵探】【一份舊報紙:可以在一次推理中為你提供一條模糊的情報,但這個情報可能無關緊要】【實習生泡的咖啡:和你親自泡的速溶咖啡沒甚麼區別,唯一區別就是更苦,提神效果堪比普通的咖啡】……
她果斷把這堆東西塞進了遊戲揹包,又檢視了下從黑方池子抽出來的道具。
【劣質甩棍:一根看起來很唬人,打一下自己手也會麻的便宜貨。但你為甚麼不去超市買一根呢,這不是管制品】【小混混的“忠誠”:只要給點小錢,他們甚麼都會做的,但被抓後大機率供出你】【一次性二手監聽器:可以竊聽一次非加密對話,但電量只夠竊聽幾分鐘,且會出現雜音和漏聽】……
不過她抽到了兩張黑方卡池的紫卡,一張是【炸-彈專家手冊】,一張是【完美栽贓】。前者使用後她獲得了用基礎材料也能組裝出極難拆解炸-彈的記憶,但不含拆彈技能。也就是說,她組裝完的炸-彈自己都拆不了,只能爆了。另一張紫色卡可以選擇一個敵對角色,誣陷對方,系統會準備好充分的證據,讓對方有口難辯。
霧島禮:“……”
她真的還來得及做個好人嗎?
她在腦內整理了下現狀。
霧島禮沒恢復記憶時,在很長一段時間,對周圍一切缺乏歸屬感。酒廠派人接觸她的時候,她有種終於抓住了甚麼的感覺,於是順勢加入了組織——現在才知道,她潛意識記得要刷主線,但完全搞錯了自己開的是哪條線!
在已經成為酒廠正式員工的情況下,她需要想辦法回歸紅方主線,又不能直接背刺黑方。先不說因為她不小心開了黑方線,黑方的信任值也得刷,她直接背刺黑方,在通關紅方線前,她就會被組織當叛徒給處理了吧?
雖然系統讓她走紅方臥底路線,問題是臥底都得有個老東家,她又不能假裝是CIA或者日本警察。即使紅方各為其主,資訊不透明,霧島禮不清楚他們各自的內部流程,也很容易露馬腳。
她需要展現的是可以被拉攏的價值。
果然還是走“雖然她黑化了但是有苦衷的”的套路好了。
這時,放在床頭櫃的手機振動了起來,她掃了眼手機螢幕接了起來,對面傳來了男人陰沉冰冷的聲音:“珞斯酒,你人呢?”
“我今天來不了了,剛出了車禍。”
珞斯酒——霧島禮百無聊賴地檢查著手裡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名片,忍不住嘆了口氣。
組織的正式成員都以酒名作為代號,男性多用烈酒,女性多用葡萄酒或加強型葡萄酒命名。珞斯酒(rose wines)是一種顏色較淺的葡萄酒,有著淡淡的玫瑰香氣,度數較低,非常好喝。
手機對面的男人代號琴酒,是行動組的老大,一種不太好喝的烈酒。
“……”
大概是珞斯酒的倒黴在組織裡太過有名,琴酒陷入了短暫沉默。
有次貝爾摩德那邊需要珞斯酒去美國幫忙,她遲到的原因是乘坐的飛機遭遇了罕見的劫機事件;
珞斯酒明面上的身份是國內外備受追捧的商業畫家,之前拍賣會快開始,珞斯酒卻不見了,後來才知道她被自己的粉絲綁架了,差點成了被害人。
“你們已經到畫室了嗎?我把要取的東西編號告訴你們,你們自己拿吧。”霧島禮原本今天要和琴酒、伏特加在畫室見面,將某件組織需要的物品親手交給他們,結果出了車禍。
她正要告訴他們東西的具體位置,忽然想到了甚麼,直接轉移了話題:“老大!能拜託你一件事嗎?”
霧島禮正常來說會稱呼琴酒的代號,雖然醫院病房裡沒有監控,以防萬一,她學著伏特加的口吻喊他。
“有事就說。”琴酒冷冷地回應。
霧島禮趕緊道:“我覺得我的生命受到了嚴重威脅!和組織有合作的某個企業家要買一幅我的畫,下週就得交作品了,我現在還躺醫院呢,哪有時間畫?所以……能派個人來照顧我嗎?到我傷好得差不多了就行,應該就這一兩週。要長得好看的,脾氣好一點,是新人就更好了,正式成員可能沒這個閒工夫。”
她努力暗示著琴酒。
霧島禮失憶的時候,見過一次安室透,之所以用安室透而不是波本來稱呼他,對方加入組織據說還不到半年,尚未獲得代號,不過按照他的能力來說也快了。
她現在回憶起當時的場景,總覺得有些尷尬。考慮到降谷零對自己國民身份強烈的認同感,她應該算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他,暫時還是避免和他見面好了。
不過紅方的信任值還是要刷的。她抽卡還需要呢!
霧島禮希望湊夠紅方信任值後,能抽點有用的紅方卡,比如【警方身份證明】,她就可以走臥底線了。
不知道有沒有這種卡,畢竟卡池不透明,可千萬要有啊!
系統:【……】
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宿主,職業是一開始要選的,她已經選了酒廠員工的身份,沒辦法改了,沒有這種便利的卡呢。
安室透和諸伏景光應該是差不多時候進的組織,她還沒見過諸伏景光,或許還來得及給對方留下一個好的印象。
希望琴酒大哥能聽懂她的意思。
“東西在哪裡?”
琴酒無視了她的話,似乎已經到了通往畫廊地下室的走廊,腳步在密閉空間發出了若有似無的沉悶回聲。
好的,大哥沒聽懂。
“編號0023的那一幅。”霧島禮立馬回答,“啊,不過地下室門的鑰匙我拿走了……”
她話還沒說完,只聽到對面傳來了利落的兩聲槍響。
琴酒用槍打斷了門軸,得到需要的答案後,便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手機。
霧島禮:“……”
怎麼這樣,她好歹也算是琴酒派的人啊!呃,應該吧?
霧島禮其實是情報組的,但她被琴酒呼來喚去幹活的次數更多一點。
究其原因是組織裡沒幾個老實打工的吧?最能幹的居然是臥底。
這樣想她能理解自己的黑方信任值為甚麼這麼高了。
霧島禮惆悵地盯著被大哥掛掉的手機螢幕,慢吞吞地縮回了被窩。
輸液後她有點暈乎乎的,決定睡一覺再說。反正畫廊那邊的東西也交給琴酒了,也沒其他事要做了。
正當霧島禮要睡過去的時候,她聽到放在枕頭下的手機傳來了郵件進入的提醒,她摸出手機點開郵件看了眼螢幕——
【你好,我是組織派照顧你的蘇格蘭,請問是在哪家醫院?我甚麼時候過來方便?】
好耶!
霧島禮在心底歡撥出聲。琴酒老大分明聽到她的話了!
不過諸伏景光已經拿到代號了啊。畢竟她見到安室透,是上個月初的事了,對方估計也拿到代號了。
霧島禮發散思維地想了下,在回覆的郵件中寫明瞭醫院和病房號,讓蘇格蘭在她後天上午出院的時候,再來接她。
她是會避免給人帶來麻煩的性格,她不喜歡欠人人情,尤其是陌生人的。所以正常來說,霧島禮能自己搞定的事,不會讓別人幫忙。
但心理學上有個概念叫“富蘭克林效應”,簡單說,幫助過你的人,會比那些你幫助過的人,更願意對你提供幫助。
是一種快速和人拉近距離的技巧。
霧島禮想要刷紅方的信任值,就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對組織的事漠不關心,要先和組織內的臥底建立聯絡。
哎,說實話,和人交往,對霧島禮來說,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倒不是因為她的性格問題,唔,雖說她的性格也有一點問題啦,霧島禮需要偽裝的時候,還是能裝出十分擅長交際的樣子。她是因為自身情況有點特殊。
事已至此,也只有努力上了。
……
另一邊——
蘇格蘭收到琴酒讓伏特加發來的郵件的時,正和從警校畢業後去了不同部門,沒有約好卻臥底進了同一個組織的發小,定時共享情報。
“有新任務?”
小麥膚色的金髮青年見他盯著手機螢幕一臉若有所思,於是詢問。
“嗯,”蘇格蘭遲疑了下,看向了對方,“你知道珞斯酒嗎?”
波本作為臥底兼情報人員,記性好是硬性條件,何況他和珞斯酒的初見有些特別,他很快回想起了當時的細節,露出了稍顯古怪的神情。
蘇格蘭很少見到發小露出這種表情,猜測道:“難道說珞斯酒很危險?”
“我也只見過她一次,她給我的感覺,不算危險,但……”波本頓了頓,語氣十分微妙地說,“之前的一次任務,琴酒臨時叫來了珞斯酒。任務結束後,琴酒讓我或者萊伊護送她回去,珞斯酒選了我。車上我試探了下她選我的理由,她說……組織裡太多臥底了,既然在日本,就要考慮到潛伏進來的臥底大機率是日本警察,而我是混血,就算國籍是日本,由於日本人普遍擁有的排他性心理,也不太可能是日本警察,所以不會是臥底。萊伊雖然也有點混血感,但他是黑色頭髮,長得比我更像東亞人。”
發小雖然微笑著說完的這句話,蘇格蘭總覺得對方的笑容裡有一絲殺氣。
以前在警校的時候,因為這頭淺金的頭髮和黑皮,降谷零剛入學的時候,沒少受到同窗的排擠,認為他不配當日本警察。
某種意義上珞斯酒的分析很合理。
雖然是在不明內情的情況下,珞斯酒說他不可能是日本警察,總有一種貼臉罵還不能反駁的感覺。
波本接著又道:“除此之外,我和她的接觸很有限,不管怎樣,保持謹慎,蘇格蘭。”
“我知道,”蘇格蘭點了點頭,說出了自己這邊剛才得到的情報,冷靜地判斷,“伏特加說她受了傷在醫院,需要人照顧。看來珞斯酒在組織的地位很特殊,有機會的話,我會試著打探一些情報。”
作者有話說:
失憶的時候的禮醬:金髮黑皮怎麼可能是臥底
恢復記憶後的禮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