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懲罰 懲罰與齒痕
話音落下，試鏡房間的門被助理推開，身後跟著走進來一位和李楨英差不多大的女孩。
全智雅的神態十分放鬆，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爸爸已經幫她打點好關係，這次來就是走個過場。
至於剛剛門口那些人口中談論的李楨英，全智雅都沒有放在眼裡。
她站在攝像機前鞠躬問好，製片人安東賀一改之前的冷淡嚴肅，臉上掛著笑意：“智雅啊，開始吧。”
旁邊的評委們看到這裡也都反應過來，故意這麼明顯的區別對待，大家都是在圈裡混的，接下來該做甚麼不用說就都懂了。
害，就是可惜了，剛剛01號李楨英那孩子確實挺有靈氣的。
要是能抓住這個片子的機會，怎麼說也能在新生代爭得一席之地。
這時，面前的全智雅已經開始了她的試戲。
選角導演李秀妍皺著眉，看著全智雅選了電影裡的轉折點——男女主的死別戲，無語的笑了笑，握皺了手裡拿到的文件。
怪不得臨時為李楨英增加的試戲又被塞進這麼多人。
除了眼前的全智雅，肯定還有不少打點了關係，卻因為籌碼不夠沒站到她面前的人吧？
看著全智雅那套模版式的演技，這確實達到了她要求的演技的基準線沒錯。
但是，李秀妍摁了摁自己的眉心的川字，前提是全智雅她得有李楨英那張臉啊。
算了，二番鑲邊女主位罷了，要不是因為李秀妍對自己的職業要求，又正好在電視上投放的汽水廣告看中了李楨英。
選角導演李秀妍才沒必要為了這個總被人指手畫腳的工作這麼折騰呢。
全智雅已經結束了試戲，助理剛剛把她從房間領出去。
選角導演李秀妍就在自己的意見表上填下她的名字交給了製片人，似笑非笑的說：“現在可以下班了吧？”
沒等製片人安東賀回覆，她就直接從座位上起身朝門口走去。
出了門，李秀妍深深的嘆了口氣，她也是從底層摸爬滾打起來的，實在放不下那個孩子，她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英誠啊，你還記得我推給你的那個學生吧，對，李楨英。”
劉英誠聽好友這樣說，心下一沉：“被擠掉了？”
當初劉英誠他還不樂意接這孩子，不是李秀妍請求，錢給的再多他也不會要的。
“呵，我現在跟的這個組你也知道的，算了，你有沒有甚麼想法？這孩子演的真的不錯。”
李秀妍不糾結，直奔主題。
“有是有，對於這孩子來說，挑戰比較大不太合適她。你的意思是？”
好歹也是自己帶過的孩子，就這樣被擠走了，劉英誠聽了也有些忿忿，更何況還讓他起了愛才之心，要不是手邊沒有好本子，他寧願讓她退了這次試鏡，鑲邊女主有甚麼好稀罕的。
“我這裡有一個適合她的，洪英愛的組，但是她選人光我說沒用，我們兩個一起倒是有些可能。”李秀妍直說自己的想法。
“我沒問題，但是洪英愛的那個本子有點挑戰性吧？”劉英誠還在猶豫中。
“先別管其他的，就這麼說定了，等會兒跟她約個飯。掛了。”李秀妍卻已經下定了決心。
劉英誠聽到電話裡的忙音，失笑，李秀妍還是改不了她這個急性子。
回公司的路上，白淑妍開著車，看向後視鏡裡的李楨英。
“楨英啊，怎麼悶悶不樂？試鏡不是挺順利的嗎？”
李楨英搖了搖頭：“淑妍姐，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
白淑妍點點頭，這孩子這段時間確實有點忙，她移開目光，專注開車，讓李楨英能安靜休息。
正好白淑妍也能捋捋之前耽誤的工作，趕緊回公司之後處理掉。
車內恢復了平靜。
窗外白雲飄浮著，太陽越過車窗，有些刺眼。
李楨英閉上眼，如果順利的話，系統應該已經提示任務完成了，但是，她再次喚出T088。
“T088，查詢任務進度。”
“警告，任務尚未完成，任務時限僅剩五小時，請宿主儘快完成任務。”T088的電子音響起。
頓時，李楨英有了不好的預感，鼻尖開始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好冷，她撫了撫手臂。
閉上眼不想說話，但是淑妍姐是不是把空調開太足了。
“楨英啊，要不我送你去宿舍吧？”
白淑妍有點擔心，後視鏡裡的李楨英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她記得這孩子之前生過一場大病，這是不是...
“不用啦，去練習室吧，今天還有練習任務。”李楨英閉著眼，她的後背已經泛起了冷汗。
“宿主，不應該啊，只要現實中真實透過了，任務就會直接結算了，我特地開啟了對選角導演李秀妍的情緒監測，滿意度很高呀？”T088急得團團轉。
“T088,如果這次任務失敗，會怎麼樣？”李楨英想到當時試鏡房間的氣氛。
她想，這次自己大機率是完不成這次任務了。
“系統手冊上說會扣除人氣值和生命值，如果任務評定在A級以下，會受到相應的懲罰。”T088的電子音有些低落。
李楨英默了默：“我知道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錶，這個時間試鏡已經結束了。
淑妍姐在前排嘀咕：“怎麼李導還沒給我來電話通知？”
到了公司後，李楨英就回到練習室，前段時間因為要上演技課，自己已經耽誤了許多進度。
看來她不適合做一名演員吧，李楨英自嘲的想著。
只要達到基準線就能透過的試鏡，自己竟然失敗了。
李楨英默默地走到練習室的最後排，讓自己沉浸在練習中，忽略掉越來越快的心跳。
汗浸透了衣衫，牆上的鐘表不斷地跳動著。
漸漸的練習室只剩下李楨英一個人。
【任務時限終止，任務失敗，系統正在評估。】
【扣除宿主50%生命值，40%人氣值，生長痛1小時。】
【即將生效。】
【3..2..1..】
“咚。”
李楨英體力不支突然倒在了地板上。
她的手腳疼的控制不住蜷縮在了一起，痛感席捲全身，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著。
李楨英再次聞到了躺在病床上時，空氣裡都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呼吸越來越急促。
她咬唇努力不讓自己痛撥出聲。
角落裡電話篤自響著，偌大的練習室只能聽到小獸的嗚咽。
“楨英？在不在？”權至龍對著黑暗的練習室試探性的問了句，他打李楨英的電話一直沒有人接聽。
門被開啟，光灑了進來，權至龍看到蜷縮在角落裡的李楨英。
“楨英！”
溫暖的木質香氣驅散了消毒水的苦澀，李楨英被權至龍擁入懷中，她疼的說不出來話。
權至龍急著掏出來手機，想打電話叫急救車。
“不...不要。”李楨英用盡全力阻止。
權至龍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手機，低頭一看懷裡的人唇角已經滲出血色。
他慌了神，連忙撬開她的唇，用虎口抵住她的牙齒。
“嘶...”牙齒嵌入血肉。
鐵腥味滲進李楨英的口腔中。
權至龍卻不肯抽手，任由她咬著，李楨英已經無力推開他。
李楨英清醒的感知著這一切，卻無力改變，眼角的淚斷了線。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李楨英的呼吸終於平穩下來，權至龍鬆了口氣，伸手繼續幫她擦汗。
【懲罰結束。】T088發出提示。
李楨英的臉頰肉眼可見的恢復了血色。
本就關注著她的權至龍，看到這一幕心中充滿了困惑。
今晚發生的所有事，都讓他感到不解，怎麼試鏡回來人就成這樣了。
他正準備張口詢問，T088已經開始尖叫著警告李楨英。
“警告！警告！禁止洩露系統的存在！”
李楨英靠在他的懷裡，伸手堵住他的問詢。
“求你不要問。”
黑暗的練習室裡，月光透過窗戶。
李楨英的溼發貼著鬢角，汗水打溼了她的雙睫，虛弱的狀態與紅潤的面色，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權至龍默了默，不再開口，繼續面色如常的用手帕幫她擦乾淨額上滲出的汗，調整了一下懷抱的姿勢，讓李楨英能更好的靠著自己。
感受到懷裡的人不安地動了動，他安撫般拍了拍她的背。
“不怕，哥陪著你。”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明天修文，繼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