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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重生if番外:李驚秋和應知何(此番外完)

第149章 重生if番外:李驚秋和應知何(此番外完)

天色昏暗,房外響起淅淅瀝瀝的雨聲,尚未關牢的窗被風吹得晃動,窗前書桌上趴著一個少年,手邊的書也被風吹得翻動。

有人在房外絮絮叨叨地說道:“知何,下雨了,你等會再溫書,先去院子裡把衣裳都收起來,我要去屋頂收豆子,好不容易曬乾的,現在又被雨淋溼了,哎。”

應知何驀然睜眼,眼底有不屬於這個年紀的陰沉、警惕。

報完仇,見完李驚秋最後一面,他分明回東廠服毒自盡了,怎麼還會醒過來?應知何站起來,表情茫然,耳畔迴盪剛剛聽見的聲音。

說話的人好像他母親。

緊接著,應知何打量房間裡的陳設,又低頭看自己身上這套有著不少補丁、洗到褪色的布衫。

不是東廠的衣衫……應知何沒有第一時間去院子收衣裳,而是去找鏡子照自己。鏡子裡的少年面容偏陰柔,卻又透著絲正直和稚嫩。

應知何望著鏡子半晌,緩緩地抬起手摸臉,這張臉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十幾歲的自己。

這是夢?

人死後也會做夢?

自從他全家被嘉德帝害死,他決定成為太監復仇後,就沒再夢到過以前和家裡人了,應知何覺得他們是在怪他,怪他連累他們。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他終於夢到家裡人,是因為大仇得報,他們原諒他了?應知何想。

“知何,你怎麼還不去收衣裳?”他母親到了屋頂,見晾在院中的衣裳還在,被雨淋溼了大半,不由得朝下面又叫了幾聲。

應知何心甘情願沉淪在這個夢裡:“好,我這就去。”

他走到院子,將掛在竹竿上的衣裳拿下來。就在應知何要拿下最後一件衣裳時,竹竿掉了。

應知何想躲開,卻發現現在的自己因長時間吃不飽,身體比較孱弱,沒甚麼力氣,還沒學會武功,還沒成為“東廠廠督踏雪泥”,所以躲不開,被半截竹竿砸個正著。

好巧不巧的是竹竿裂開那端劃過他手,刺破面板,流血了。

應知何怔住,他感到疼。

這不是夢。

如果這不是夢,那就意味著他在死後回到了二十多年前,可怎麼可能呢。應知何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哪怕另外半截竹竿也砸了下來。

就在竹竿又要砸中應知何的那一刻,有手從他身後伸來,握住了他手腕,及時拉走他。

“被砸傻了,不知道躲?”

應知何聽到李驚秋的聲音,鬆開了手中的衣衫,任由它們墜地,他幾乎是立刻轉過頭望向她。

老天好像真的讓他回到從前,重活一次,他尚未入朝為官,親人沒死,他還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東廠廠督,也還沒殺過人。

應知何心跳驟停。

李驚秋只比他大一歲,他們樣子看起來相差不大。此刻,她長髮綁成簡單的辮子,垂到身前紫色長裙上,站姿很是隨意,斜睨著他。

“你手流血了。”李驚秋鬆開應知何的手,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衣衫,再扯著他走進屋簷下。

應知何視線不離她。

李驚秋把衣服還給他,納悶道:“你盯著我看幹甚麼?”

他反應過來,移開眼。

“沒甚麼。”

李驚秋壓低聲音,生怕別人聽見:“今晚我爹不會去鋪子,只有我一個人,你可以來看書。”

他們約定好的,只要她阿爹阿孃晚上不在鋪子,只剩下她一個人時,他就可以來借燭光看書,不用再可憐兮兮借月光看書。

應知何又將視線放回李驚秋的臉上,過了會才說:“好。”

“那我先走了。”李驚秋交代好,雙手擋頭,向敞開的院門衝去,應知何沒能來得及拉住她。

他母親陳如恰好從屋頂下來看到了:“隔壁的來我們家作甚?不會又是來找我們麻煩的吧。”

應知何沒回答,轉身抱住了她:“阿孃,我對不住你們。”

上輩子,他們本該活得好好的,卻因為他硬是要堅持甚麼狗屁皇室正統、正義,害得他們沒過過好日子就被人折磨死了。

陳如愣住:“你怎麼了?”

他不再說話。

轉眼間,到晚上,應知何帶上舊到泛黃的書,瞞著家裡人,輕車熟路前往李驚秋家的鋪子。

鋪子現在沒甚麼生意,李驚秋正靠牆而坐,百無聊賴地繡帕子,見他來了,放下針線,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來了。”

應知何走到她面前。

“驚秋姐。”這麼多年來,應知何只在心裡這樣喊過李驚秋,沒想過還能當著她的面喊她。

“書呆子。”李驚秋示意他看旁邊的桌子,“那裡有我吃剩下的半個燒餅,餓了就拿去吃。”

應知何垂眼:“謝謝。”

李驚秋感覺不太對勁,推了他一把:“書呆子,你今天怎麼怪怪的,是不是又有人欺負你了,誰?告訴我,我去揍他,敢欺負我罩著的人,膽子真夠大的……”

他側目看被李驚秋推過的地方,想要觸碰她,但怕冒犯她,硬生生地忍住了:“沒有。”

她半信半疑:“真沒有?”

也不是李驚秋想懷疑應知何,主要是他以前太弱了,只會唸書,別人打他,罵他,他既不還口,也不還手,認為“以和為貴”。

只是在李驚秋看來,那不叫“以和為貴”,那叫傻,別人打罵你,自然是雙倍奉還才對。

應知何:“真沒有。”

李驚秋揮了揮手,沒再問下去,讓他到一邊看書去:“有人來,記得躲起來,不要被看見。”她說過無數遍這句話了。

他無聲坐下。

她看了眼他握在掌心裡的書,隨口問:“書呆子,你以後真的要進京趕考,入朝為官?”

應知何看過書上密密麻麻的字:“我不想再入朝為官了。”

“再?”李驚秋繼續繡自己的帕子,頭也不抬,輕嘖一聲道,“說得好像你當過官似的。”

她挑了下眉:“不過你以前不是說想考取功名,站到高處為百姓辦事?怎麼,改變主意了?”

“嗯,我改變主意了,這輩子,我想過些平淡點的生活。”

李驚秋“哦”了聲,又看了眼應知何的書:“你既然不想入朝為官了,為甚麼還整天看書?”

不知為何,時至今日,應知何對上李驚秋都會感到些許緊張、不知所措,失去了當東廠廠督的殺伐果決、冷靜。他不答反問:“我以後能不能跟你學做生意?”

她詫異:“你家裡後悔供你讀書,要讓你去幹活賺錢了?”

他直視著她:“不是。”

李驚秋走過去,用手探了探應知何額頭的溫度:“你是不是病了?不然怎麼說出放棄唸書,不想再考取功名的這些話。”

雖說應知何是重生的,活了兩世,哪怕當太監後,知道這世間很多腌臢事,心中也裝滿了數不清的腌臢事,但他始終留出一方淨土放著李驚秋,不讓那些事玷汙她。

還有就是,他從未成過婚,也沒跟女子說過親密的話和有過親密的肢體接觸。此時此刻,應知何的耳垂不受控制地微泛紅。

李驚秋見他體溫正常,收回手,沒留意到他耳垂泛紅。

“你也知道的,我們兩家的關係不好,我爹孃不待見你爹孃,你爹孃也不待見我爹孃,時不時吵一架,況且我家裡的生意,我也做不了主,沒法帶你做生意。”

應知何:“你不用帶著我做生意,只需要偶爾跟我見見面,教我些如何做生意的法子即可。”

李驚秋思索片刻:“我教你做生意,我有甚麼好處?”

“你想我做甚麼都可以。”

她故意逗他:“你以後賺到的錢分為一半,如何?”

“好。”

李驚秋呆住:“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瞧你還當真了。我可是你驚秋姐,教你又何妨。”

*

那晚過後,李驚秋履行諾言,每隔兩天瞞著家裡人出來跟應知何見一次面,教他如何做生意。

沒想到短短兩年,應知何就在生意場上混出了名堂。

其實李驚秋不比應知何差,但她經營的鋪子都是父親的,無論做得多優秀,都不屬於她。

李驚秋父親也不感激她,見她歲數漸長,家裡的生意又穩定下來,越做越大,便想將她嫁出去,將家產全留給自己的兒子。

得知此事後,李驚秋去找了應知何喝酒:“書呆子,這可能是我和你喝的最後一次酒了。”

她喊他書呆子喊習慣了,就算他不再悶頭讀書,她也沒改口。

應知何:“為甚麼?”

李驚秋捏緊酒壺,又鬆開,心情低落道:“我要嫁人了,”

“你有喜歡的人了?”

她大口喝酒:“也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我爹打算將我嫁給一個沒錢進京趕考的公子,說他學識很好,日後必定能高中,他當官後能幫襯一下我弟。”

“我不想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我只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還是第一次有人問李驚秋的是怎麼想的,她心中湧起微妙的情緒:“我?我不想嫁給一個連面都沒見過的公子,可在我們這裡,女子到了合適的年紀就要嫁人……”

應知何專注地看著她,打斷道:“驚秋姐,如果你一定要找個人成婚,那個人能不能是我?”

李驚秋手一抖,沒有握緊酒壺,它墜落下去,酒水灑了一地:“你倒也不必這樣幫我。”

“我不是幫你,我是喜歡你。”

李驚秋敲了下他腦門,哼了哼道:“書呆子,不許拿這種事來開玩笑,否則別怪我跟你翻臉。”

“我沒有開玩笑。”

她漸漸意識到他是認真的,語無倫次:“你、你比我小,整天叫我驚秋姐,我可是你姐!我不可能嫁給你的,做夢吧。”

說完就跑了。

*

沒過多久,李驚秋打臉了,她和應知何成婚了,也不知道他用了甚麼手段,竟然讓他們那麼不對付的父母同意了這樁婚事。

一開始李驚秋是不同意的,感覺很彆扭,還有些討厭應知何自作主張。不曾想,他在徵得他們父母同意後說決定權在她這裡,只要她不想嫁,這樁婚事就取消。

李驚秋身為商戶之女,地位不高,從小到大做甚麼事,都沒有選擇,只能按照父母說的去做。

只有他給了她選擇。

於是乎,李驚秋腦子一熱,猛地拍大腿,同意了婚事。

成婚後,他們搬出去住,婚後的第二年,他們生了個女兒,李驚秋思來想去,給她取名應林聽。

應林聽五歲那年,應知何失神地看著她這張還沒徹底長開的臉,腦海裡浮現林聽上輩子的臉,兩張臉幾乎是一模一樣,她好像依然投胎成為了李驚秋的女兒……他訥訥地說:“這輩子,我是你父親了。”

李驚秋坐在一旁看他們父女倆玩耍,恰好聽見這話:“說甚麼胡話呢,難道你還有上輩子?”

應知何笑了笑:“對啊,驚秋姐,我有過上輩子。”

她沒當真,起身抱小林聽。

小林聽歪頭看著他們:“阿孃,阿爹怎麼總是叫你‘驚秋姐’?你們是姐弟?姐弟能成婚嘛?”

他們對視一笑,應知何握住李驚秋,又輕輕握住她肉乎乎的手:“等你以後長大了就知道了。”

斜陽灑下來,照亮整個院子,也照亮著他們一家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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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林聽和段翎的福利番外,還沒寫完,但這幾天內會發出來[三花貓頭]

評論區掉落5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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