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正文段翎視角番外2:好在是真的(此番外完)
一切如段翎所料,段馨寧經歷過險些被瘋馬撞倒一事後對林聽死心塌地,對她是有求必應。
段翎沒有出手干涉,段馨寧待旁人如何,與他無關。
可只要段翎發現林聽設計段馨寧,想看段馨寧出醜,都會將計就計,反過來設計她,讓她嘗一下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
他倒不是念及親情才阻止的,只是不想林聽得償所願。
一來二去的,他們關係變得惡劣,雖說表面維持著見面會問候的禮儀,但是背地裡鬥來鬥去的,而且每次皆以她作繭自縛告終。
一年後,段黎生死了。父親對外說他是在辦錦衣衛差事時出了意外,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事實並非如此,段翎便是其中之一。
他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聽到父親和母親爭吵才知道的。
當年當街縱馬的是國舅,皇后娘娘唯一的親哥哥。皇帝當年沒處置國舅,只罰他閉門思過半個月。父親氣不過,進宮面見皇帝,卻依然得不到想要的公道。
國舅因此記恨段家,時不時給他們使絆子,還攛掇皇帝降父親的職,拿一些子虛烏有的事來說他生了二心,不適合再當指揮使。
皇帝性子軟、昏庸,又偏信外戚,當真找個由頭降父親的職,提拔了旁人當錦衣衛指揮使。
國舅沒打算就這樣收手,想置段家於死地,不斷打壓父親。
而皇帝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父親對大夏是越來越失望。不久後,父親的摯友找上了他。那位摯友身邊帶著男謀士和女謀士,女謀士看起來比男謀士強很多。
那天過後,父親就派段黎生秘密保護他的摯友。後來,段黎生為保護他的摯友,被人殺了。
此刻,段翎面無表情地仰頭望掛滿白燈籠、白布條的府邸。
望了片刻,段翎拿著一本書走到後院的涼亭。他還小,不用招待那些前來段府弔唁的客人。
去後院前,段翎趁大人沒留意,到棺材旁邊看過段黎生,他屍體僵硬,安安靜靜地躺著。
段翎收斂心神,翻開書。
還沒看兩頁,他聽到不遠處傳來細微的動靜,抬眸看去。林聽站在湖邊,碾碎花瓣扔進湖裡,臉上還帶著幸災樂禍的笑。
很快,她發現他在涼亭了,又迅速裝出一副很傷心的樣子。
段黎生葬禮過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們沒再見過面。有林聽很少來段府的原因,也有他被父親送去當藥人了的原因。
父親認為他冷血、喜殺戮是一種病,想治好他,聽新帝說當藥人可以治,便將他送去了。
奈何事與願違。
段翎沒被“治好”,反倒成為生性多疑的大燕新帝控制他父親的工具。成為藥人後,壽命會很短,除非找到變回正常人的法子。
不過新帝在控制段家的同時,也被他控制著。新帝非常迷信,聽國師說必須要藥人自願獻血,做出來的丹藥才有長生不老之效,所以新帝不敢將他關起來取血。
只要段翎不殺新帝,不謀反,他要甚麼,新帝都會給。
*
段翎再次見到林聽的時候,他在受罰,跪在院中。她想看他狼狽樣,虛情假意地來給他送水。
那一刻,段翎想殺了林聽,不知為何,終究是沒下手。
過了幾年,林聽死性不改,繼續設計段馨寧,段翎像以前那樣阻止了,她愈發地厭惡他,厭惡到恨不得他去死才好。她這麼想,也這麼做了——將他引去狼窩。
她年紀雖小,但足夠心狠。
可林聽前腳引他去狼窩,後腳後悔了,折返回來拉著他逃跑,終於又露出初見時的那種眼神,不過這次多了些愧疚心疼的情緒。
段翎感到興奮,失了神似的盯著林聽的眼睛看。
好看。
他喜歡,是想挖下來藏起來,讓它只屬於自己的喜歡。
原本他一人能安全逃掉,不被狼傷到的,就因剎那的失神,被狼抓傷腳,還差點被咬中。
林聽見他受傷也沒有扔下他,反而撿起東西砸狼,扶著他跑,哪怕這樣會拖慢自己的速度。
段翎恍惚中似乎聽到了林聽說抱歉,她不是故意的。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回到段府大門,而扶住他的林聽徹底沒力氣了,連臺階都走不上去,更別提敲門,直接倒在大門前。
林聽倒下,半壓在她身上的段翎也跟著倒下,雙雙躺地上。
段翎還有點力氣,卻沒站起來敲門喊人,而是側過身子躺著,注視累暈過去的林聽,之後抬手撩開擋住她臉的溼碎髮,完整地露出那雙被薄眼皮包裹著的眼睛。
他將手覆上去,病態地感受著林聽眼皮下的眼球。等其他人發現他們,已是一刻鐘後。
可惜的是,林聽醒來後又沒了那種眼神,隻字不提她救過他的事,像是怕段家會追究自己的責任,畢竟要不是她引他去狼窩,也不會發生他被狼傷了的事。
自那天起,段翎喜歡上了挖人的眼球,然後放到琉璃罐裡。
*
他二十歲那年,她十六歲。
段翎偶然發現那種眼神在時隔多年後重回到她眼睛裡。
但段翎早沒了當初的興奮,只是多看幾眼罷了,沒深究。他認為它會像前幾次那樣,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錯覺般。
再加上他已經是錦衣衛,可以從殺戮和挖罪犯的眼球中獲取快感,緩和自己壓抑著的本性。
又過了兩年。
段翎在南山閣見到林聽,他們有兩年沒見了。如今她被人劫持,脖頸架有一把鋒利的刀。
他立於樓梯下,視線情不自禁定格在她臉上,不,準確點來說,是定格在她雙眼上。這眼神是近兩年來一直都在,沒消失過,還是一如既往地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
段翎擲出繡春刀,刺向劫持著林聽的男子。她反應敏捷地從樓梯間跳下來,遠離了危險。
等錦衣衛抓住犯人,他跟她沒說上一句話便分開了。
只要段翎一想到林聽近兩年有可能一直都保持著這個狀態,心底深處就滋生出久違的興奮。
事實證明,確實如此,段翎不禁暗暗地觀察起林聽。
而她好像有意要接近他。
他收到林聽派乞丐送來的一封信,她在信上說“我喜歡你”。林聽喜歡他?怎麼可能呢。
可林聽貌似很不想讓他發現那封信是她送的,怕信紙沾到的香氣會暴露自己,還換了香粉。段翎沒拆穿她,想知道她意欲何為。
數日後,林聽忽然主動提起以前發生過的事,對他說抱歉,“激動”起來還拉住了他的手。
不過這不能說明些甚麼。
有一天,段馨寧心血來潮想學騎馬,還帶上林聽去。
段翎負責教林聽騎馬。
林聽學會騎馬,高興得朝他跑來,彷彿真能忘了他們以前的不愉快。直覺告訴段翎,林聽另有圖謀。在她快跑到他面前時,他躲開了,看著她滾進草堆裡。
此事過後,林聽請他到南山閣,說是偷聽到有人要害他。說完,她還熱情送他回北鎮撫司。
段翎始終摸不透林聽究竟是怎麼想的,由著她接近自己。回北鎮撫司途中經過西街,他們遇到了藏身於花球的謝清鶴和埋伏,林聽竟抱住他滾進花車車底。
她滾燙的手落在他腰間,似能穿過衣衫,碰到底下的面板。
那瞬間,他心臟漏跳一拍。
後來,林聽還親了他。她初次親他時在梁王府,受梁王命令親他。段翎明明能在第一時間推開她,可看著她露出來的雙眼,他鬼迷心竅似的沒躲開,也沒推開。
林聽第二次親他時在南山閣,以醉酒為由,親了他足足三十息。段翎知道她沒醉,她是有意要親他的,但又是不帶喜歡的親吻。
這很奇怪。
林聽不喜歡他,卻又接近他,親他。如果說她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他放下戒心,然後再害他,那她為何一次次地捨命救他?演戲是不會演到這個地步的。
她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不等段翎調查清楚,她居然在他生日宴上當眾向他求婚事。
他從未設想過自己會成婚,更從未設想過自己會和林聽成婚。段翎震驚的同時也有難以言喻的愉悅,他答應了,他想和她成婚。
慢慢的,段翎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會受林聽的影響,不想她在意今安在、謝清鶴等人,想讓她永遠將目光停駐在自己身上。
還有,想讓她喜歡他。
成婚當晚,他們沒有像正常夫妻那樣圓房,林聽還沒做好準備,於是段翎決定一步一步來。
過了一段時間,段翎總算感受到林聽似有似無的喜歡。
不日後,他們圓房了。
是林聽主動的。
沒過多久,段翎發現她瞞著他,偷偷打聽夏子默的訊息,還費盡心思找機會跟夏子默見面。
起初,段翎告訴自己,林聽只是幫段馨寧留意夏子默罷了。
直到她揹著他買合歡藥,還在去見今安在和夏子默的那一天將埋在土裡的合歡藥挖出來。
段翎既恨,又怨。
恨外面的男子勾引林聽,怨外面的男子勾引林聽。倘若不是他們,她會真心喜歡上他的,都怪他們,段翎想殺了他們。
在此之前,段翎先把林聽困住了,怕她去見今安在或夏子默。出乎意料的是林聽沒反抗,表現得沒有要準備背叛他的意思。
他該不該信她?
也罷,她只是暫時被外面的花花草草迷了眼,他是她的夫君,日後與她共度餘生的只會是他。
想歸這麼想,段翎做不到。他隨林聽去見今安在和夏子默,想看看她有沒有打消這個念頭。
結果她還是下了藥。
段翎幾乎是立刻去了隔壁雅間,沒想到林聽下藥是下藥了,卻不是下合歡藥,想與他春風一度,而是下了種能令夏子默痛苦的藥,說是要為段馨寧出一口惡氣。
儘管林聽還做了不少莫名其妙的事,但只要她不找別的男子,願意永遠地留在他身邊,段翎都可以裝作不知情,不過問。
真的只要她在就好了。
他原以為他們從此以後會好好在一起,誰知道她得怪病,要死了。段翎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也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段翎想象不出林聽死後的畫面,他整天整夜守在她身邊,怕自己一不留神,她便沒了呼吸。
就在所有人為林聽祈福那日,她徹徹底底地沒了呼吸。
他不願相信林聽死了,將她抱回了房間,想等她恢復呼吸。可他等啊等啊,林聽身體仍是冰冰涼涼的,也沒呼吸,她當真死了。
這世上沒有甚麼起死回生之術,死了就是死了。
意識到這個,段翎頭一回感受到甚麼叫心灰意冷,打算在林聽下葬之日下去陪她。正當他拿出匕首要自刎時,她活了過來。
段翎一度懷疑這是夢。
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是半夜驚醒,悄然去探她呼吸。
好在是真的。
林聽真的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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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貼上最後幾段了,剛剛才發現,補回來了。還有這個是正文段翎視角,他不知道林聽覺醒的事,也不明白她為甚麼在設計害他後又改變主意救他,只是覺得有古怪的變化而已,所以不會出現覺醒之類的字眼[熊貓頭]這個番外也寫完了,下一章開始寫校園if番外,段翎還是有性[黃心]癮[狗頭]繼續搞點[黃心][黃心][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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