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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青梅竹馬if番外2:送東西

第115章 青梅竹馬if番外2:送東西

從段府回到林府,林聽第一時間去找了李驚秋,迫不及待問有關她以後要去段府做功課的事。

天氣熱,李驚秋此刻坐在大樹底下閉目乘涼,聽了林聽的話,睜眼看她:“是又如何?”

林三爺不肯動用關係找京城的大儒給林聽當教書先生,李驚秋常年居於後宅,又不認識甚麼人,能找到的只是普通的教書先生。

可她想給林聽最好的。

李驚秋撩起林聽臉頰的溼碎髮:“以前教你的那個教書先生不會再來了,你休息一天,後天就開始去段家跟顧大儒學習。”

林聽當即趴到她大腿上撒嬌:“阿孃,我覺得以前的教書先生挺好的。顧大儒是博學多才,可不一定合適我,您再考慮考慮?”

李驚秋早就做出決定了,不會再考慮:“以前的教書先生挺好的?哪裡好?他沒有給你佈置功課,你學不學,他也沒有責怪你,你覺得他挺好的,是吧。”

的確是這樣,她語塞了。

不過林聽還想掙扎掙扎:“阿孃,我保證,我今後必定認真學習、做功課,絕對不偷懶了。您就再信我一回,給我一次機會?”

李驚秋挑眉,朝她一笑,卻冰冷地吐出二字:“做夢。”

林聽失望:“阿孃……”

“你平日裡不是很喜歡和段三姑娘待在一起?怎麼不願意去段家和她學習?”李驚秋納悶。

她很想說玩和學習根本不是同一回事:“這不一樣。”

李驚秋閉上眼:“在我看來,沒甚麼不一樣的。如果你後天不去段家跟顧大儒學習,今後就別想出門了,給我待府裡學刺繡。”

一聽說要學刺繡,林聽馬上改口了:“其實我覺得試著跟顧大儒學習,沒甚麼不好的。”

刺繡比學習還讓她痛苦。

李驚秋又睜開眼,上下打量著林聽:“此話當真?”

林聽誠懇:“當真。”

*

到了要學習的那日,林聽被迫早早起床乘馬車去段府。

他們學習的地方是段府後院涼亭,她下了馬車後,一邊揹著自己的“小書包”隨僕從進去,一邊打哈欠,困到恨不得原地睡覺。

坐涼亭裡的段馨寧見林聽來就趕緊起身迎上去,讓身邊的丫鬟接過她的“小書包”放到旁邊的長桌裡:“樂允,你來了。”

林聽又打了個哈欠。

大儒還沒來,段馨寧有空多聊幾句:“你昨晚沒休息好?”

“不是,我昨晚睡得很好,可能是因為今天卯時初便起了,所以很困。你何時起的?”林聽真受不了五點起床,困得要死。

“我也是卯時初起的。”她父親要求她和她二哥每天必須在卯時初起床唸書,段馨寧習慣了。

林聽沒再說話了。

忽然,她聞到一縷好聞的沉香,扭頭看旁邊。原來段翎也早到了,只是她既困,又光顧著跟段馨寧說話,這才沒發現他。

林聽看了一眼段翎,又看了一眼自己要坐的位置。她坐中間,左邊是段馨寧,右邊是段翎。

誰安排的位置?

為甚麼不給她安排在左邊或右邊,偏偏安排在中間。林聽思考換位置的可能性,可還沒等她想到如何說換位置,顧大儒就來了。

段馨寧連忙坐回自己的位置,壓低聲音跟林聽說顧大儒嚴厲,讓她小心點,別被他罰了。

林聽只好暫時不提換位置,走過去坐下,用手指撐開快要合上的眼皮,上“補習課”的第一天不能打瞌睡,不然容易被罰。

顧大儒進來後看她:“你眼睛怎麼了,為何用手按著它?”

“眼睛不太舒服。”

林聽睜著眼睛說瞎話。

顧大儒翻開書,似褒似貶道:“眼睛不舒服還來聽課,林七小姑娘倒是個愛學習的孩子。”馮夫人前幾天就跟他說過林聽會來的事了,他知道她是林家七姑娘。

林聽心虛地笑了笑。

顧大儒檢視了段翎的功課,再給她們講解書上的知識,講解完,給她們佈置了一份功課:“你們先做功課,我去辦點事,一個時辰回來檢查你們的功課。”

說罷,他離開涼亭。

林聽百無聊賴地做功課,餘光無意掃過段翎,目光停在他桌上的文章,先不說裡面的內容如何,就說字,寫得那叫一個力透紙背,比她以前的教書先生還要好。

她低頭看自己寫的字,沒有對比便沒有傷害。不過沒甚麼好自卑的,這世上,人各有所長。

段翎似感受到她的目光,握筆的手頓住,抬起頭來。

林聽還沒收回目光,跟他撞上了,四目相對,她手中筆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段二哥哥。”

他看向那道墨痕,撫過桌上的書:“林七妹妹有事?”

她拿掉被墨水弄髒的紙,搖頭道:“沒有,你繼續,我就是閒著無聊到處看看,不用管我。”

段翎錯開眼了。

林聽繼續做功課,做到一半,段家僕從來涼亭說顧大儒臨時有事,已經離開段家了,但讓他們做功課做到中午才能走。

她聽說顧大儒今天不回來了,收拾好桌面的筆墨紙硯,直接趴下來補覺。而段馨寧是個聽話的,依然坐得端正,乖乖地做功課。

涼亭外流水聲如一道吹眠曲,令林聽睡得更香。

一覺醒來,林聽驚覺段馨寧不在了,涼亭只剩下她和段翎。見此,她的睏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段二哥哥,令韞呢?”

“一刻鐘前,母親喚令韞去她的院子,好像是有事要問她,過一會應該就回來了。”段翎擱下筆,用鎮尺壓住一張紙。紙上筆墨未乾,暫時還不能捲起來。

林聽有點餓了,從包裡掏出一袋果脯:“你要不要?”

段翎起身站到涼亭欄杆那裡看水中魚,有禮地婉拒了:“不用。林七妹妹你自己吃便是。”

她不想周圍安靜下來,沒話找話:“我聽令韞說你明年要進國子監了,恭喜段二哥哥。”

眾所周知,進國子監後相當於半隻腳已經踏進了官場。有點像現代的大學畢業包分配工作,還是分配到極其好的崗位。

值得林聽說一句恭喜。

段翎反應平平:“其實進國子監的事還沒徹底定下,林七妹妹現在說恭喜還為時尚早。”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林聽餘光再一次掃過段翎的桌上,發現他方才不是在做功課,而是在畫畫,畫的是一隻眼睛。

林聽看著那隻眼睛,感覺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一雙眼睛容易認,一隻眼睛難認:“段二哥哥,你喜歡作畫?”

段翎緩緩地轉過身來,笑著道:“我並不喜歡作畫。”

林聽嚥下嘴裡的幾塊果脯:“哦。不過你畫的眼睛好看。”她可不是拍馬屁,是真覺得他畫得不錯,紙上的這隻眼睛逼真。

段翎回到桌旁看畫,指尖輕點過似在看著他的眼睛:“是眼睛好看,不是我畫的好看。你不覺得她的眼神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些看透了一切,卻裝作不知道的情緒?”

她沒觀察人眼睛的習慣,看不出來:“有麼?”

垂在涼亭四周的帳幔被風吹起,段翎抓住它們,慢條斯理地綁好,掛到柱子上:“有。我看了幾次,她的眼神都是這樣。”

紙上的墨水乾了,他捲起畫,用紅繩束好,放進一旁的畫筒:“因為她,我最近喜歡透過看人的眼睛揣測對方正在想甚麼了,甚至產生了收藏人眼睛的想法。”

後半句話像是在開玩笑。

林聽看他:“是誰?”

少年緋衣玉面,不過才十三歲便長得很高了,所以她必須得仰起頭才能看到段翎的表情。

段翎避而不答:“林七妹妹做完先生布置的功課了?”

林聽豈會聽不出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還差點,沒多少了。”這是顧大儒佈置的功課,哪怕她不想做,也得做。否則一旦傳到李驚秋耳中,她回去不得安寧。

段翎坐了下來:“那我就不打擾你做功課了。”

“……好。”林聽吃掉最後一塊果脯,提起筆寫功課。做完回去就不用動筆了,也是件好事。

他看了她一眼。

*

就這樣,只要不颳風下雨,林聽都如常去段家學習。久而久之,她逐漸習慣跟段翎相處了,不像當初那樣會感到不自在。誰讓顧大儒整天說,不懂的就去問段翎呢。

她不得不經常跟他說話。

一年後,段翎進國子監了,但他有旬假,每隔十天回段府一趟。馮夫人讓段翎有空教教林聽和段馨寧做功課,他照辦了。

林聽每個月仍然會見到他,這種情況持續到她十三歲。

她十三歲這一年,段翎十七歲。再過幾個月,他就在國子監唸完書,“畢業”了。“畢業”前要考一場很重要的試,暫時取消旬假,全體學子皆不能離開國子監。

林聽也就見不到他了。

正當林聽想窩家裡玩兩天的時候,李驚秋讓她去國子監給段翎送些吃的。在大人的眼裡,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好。

“不去。”林聽翹起腿,嗑瓜子道,“馮夫人和令韞會去給他送東西的,不用我們操心。”

李驚秋戳她的腦門。

“她們送她們的,我們送我們的,這是心意。子羽教過你不少東西,你可不能忘恩負義。”

林聽去段家和段馨寧學習的這幾年,李驚秋跟馮夫人也常來往了,關係變得親近,她不再喊馮夫人的兒子段翎“段二公子”,而是直接喊他的字“子羽”。

李驚秋作勢要揍林聽:“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

林聽了解李驚秋的性子,話到此處,要是她再不同意,李驚秋會絮絮叨叨到她同意為止。既然這樣,何必給耳朵找罪來受。

“阿孃您說得是。我去,我現在就去,行了吧。”林聽從窗臺上跳下來,拎過李驚秋準備給段翎的糕點,嘟囔道,“聞著還挺香。”

李驚秋看著她往外走:“在路上別偷吃,那是給子羽的。”

林聽哼了哼。

國子監離林府較遠,林聽乘馬車過去也得一個時辰,而僕從忘記給她拿柔軟的墊子了,坐到屁股疼。她為轉移放在屁股的注意力,開啟糕點來看,想偷吃一塊。

但林聽又忍住了。

馬車一停,林聽就拿糕點下去,多坐半刻鐘,對她的屁股都是一種折磨。

國子監大門有人守著,非國子監的先生和學子,不能進。她只好找門口的人轉告段翎一聲,說有人來給他送東西,讓他快出來。

林聽屁股太疼了,站不住,也坐不住,找個地方蹲下,總算舒服點。於是段翎走出國子監大門後,看到的是蹲在地上的她。

他腳步一頓。

段翎一開始以為是他母親或段馨寧,沒想到會是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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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掉落50個小紅包[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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