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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動情

2026-03-28作者:君子生

第73章 第 73 章 動情

林聽邁步出馬車前, 回首補上一句:“是有關令韞的事。”有些話不好當著段翎的面說。

段翎也不再追問了。

林聽擔心夏子默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不等車伕擺腳凳,火急火燎跳下車, 快步朝他去。

夏子默走幾步喝一口酒, 垂著眼看地上,沒看前面, 也就沒看到林聽, 見有人擋在前面,也沒抬眼看一下, 直接繞路走,他走路搖晃不定,還隱有跌倒的傾向。

林聽皺眉看著夏子默。

他長得好,身穿華服,儘管喝得半醉,不修邊幅,鬍鬚也沒刮,依然透著股大家公子的氣質,還多了幾分不羈的風流之意。

她卻越看越想揍夏子默,段馨寧因為他茶飯不思, 他倒好, 說要去出城找父親,卻喝得爛醉如泥,沒看出有去找段馨寧的心思。

林聽見夏子默往左邊繞路走, 也往左邊走,繼續擋他的路。

夏子默也不生氣,或者說他懶得跟擋路的人計較,踉踉蹌蹌地往右邊走, 林聽又擋住了。

喝得半醉的人平衡性本就不好,夏子默站不穩,摔到地上,手中酒壺被砸碎,酒水四濺。他總算有點反應了,用餘光掃過面前的裙襬:“這位姑娘,這條街那麼大,你為何非得走我面前?”

林聽當然不會扶夏子默,他要摔便摔:“找你算賬。”

夏子默這才抬起頭,眼神渙散,慢慢地聚焦起來,落到林聽面上,認出她是誰:“林七姑娘?”

她指了指旁邊少人,但又一覽無餘的地方,這樣大大方方見面,不會叫人誤會他們有甚麼。

“跟我來。”

他拍了拍因喝太多酒而發疼的頭,起身隨林聽走過去。

林聽離夏子默幾步遠,不想聞到他身上的酒味,開門見山問:“為甚麼還不上段府提親?”

夏子默唇角微動,反問:“是令韞拜託你來問我的?”

她想起昨天哭得那麼慘,擔心自己會懷孕的段馨寧,沒忍住抬腿踹了他一腳:“這很重要?”

過路的行人見她忽踹了他一腳,紛紛好奇地看過來,但聽不見他們說的話,看兩眼就走了。

夏子默自知理虧,也清楚林聽這是想替段馨寧出氣,所以沒有躲開,任由她狠狠地踹了自己一腳。她踹得不輕,他感覺被踹中的地方應該紅了一片。

其實林聽還想多踹幾腳的,可現在還是先說正事要緊。

“你只管回答我,為甚麼還不上段府提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令韞做了甚麼。”說到此處,林聽下意識回頭看段翎所在方向,段家人只知夏子默有意求娶段馨寧,不知他們已行夫妻之事。

夏子默不語。

林聽遲遲聽不到他回答,沒好臉色道:“你說話啊。”

他握了握拳:“我……”

沒下文了。

林聽等了老半天只等來夏子默的一個“我”字,等得不耐煩了,咄咄逼人道:“難不成你說會上門提親是哄騙令韞的?”

夏子默按了下還疼著的太陽xue:“我沒想哄騙令韞,只是我暫時確實沒法上門提親了。”

林聽的拳頭硬了,目光如炬:“你這話甚麼意思?”

夏子默又沉默了很久,鬆開緊握的拳頭,偏開臉,像是不敢面對段馨寧的手帕交:“我改日會親自去找令韞說清楚的。”

這是不打算跟她說原因了,林聽怎麼會聽不出來:“令韞昨天以為自己懷了你的孩子。”有些事,不能淨是女子承擔了。

夏子默震驚,表情複雜:“你是說,令韞有了孩子?”

林聽瞪了他一眼:“沒有,也幸好沒有,否則攤上你這不負責任的人,倒了天大的黴。”

夏子默沒反駁,可段馨寧若是與他成婚才是倒了天大的黴。

林聽懶得再跟他多說,轉身就走。夏子默上前幾步,想追上她說些甚麼,但最終還是沒說,也轉身離開,瞧起來很是頹廢。

坐在馬車裡的段翎似沒怎麼關注外面的情況,低著頭喝茶,手指摩挲過杯子,聽到林聽揭開簾子進來的聲音才抬起眼,入目的是她尚帶餘怒的臉:“說完了?”

林聽:“說完了。”

段翎給她倒了杯茶潤潤嗓子,猜測道:“我記得夏世子有意求娶令韞,但至今沒人上門提親,你找夏世子,是為了此事?”

他猜中了,林聽只好選一些能說的說:“是為了此事……”

段翎不為所動:“夏世子不再打算上門提親?”他們兩家尚未交換庚帖,雙方父母也未曾為婚事見過面,只有夏子默口頭提過,他想反悔,隨時可以反悔。

不過段家自然不會在乎夏子默的,世安侯府世子又如何,他們兩家誰也壓不了誰也一頭。

林聽喝了口茶:“嗯。”

段翎面無波瀾,撩開垂下來的簾子,看夏子默漸行漸遠的身影:“夏世子他可有說原因?”

林聽氣憤道:“沒有,他只說暫時沒法上門提親,改日會親自找令韞說清楚。”若不是當初看原著,見他對段馨寧還算好,而段馨寧也喜歡他,他們的結局很好,她也不會放任不管。

段翎放下簾子:“你覺得他不上門提親的原因是甚麼?”

“他腦袋被門夾了。”

他知道她正生氣著,為旁人的事生氣:“他移情別戀了?”

移情別戀了?林聽陷入沉思,原著裡,夏子默桃花運確實挺旺盛,但他眼裡只有段馨寧,倒是很少出現過女配搞事,除了……她這個既惡毒又笨笨的女配。

可她如今沒搞事啊,林聽咬牙切齒:“不知道,他要是敢移情別戀,我不會放過他的。”

段翎神色淡淡,不欲摻和進他們的事:“我們現在回府?”

“回吧。”林聽一肚子的火,回去就勸段馨寧找過旁的男子,段馨寧是段家三姑娘,想要甚麼男子沒有,不必死守夏子默。

可轉念一想,他們是原著的男女主,她很有可能拆散不了。

林聽更氣了。

接下來的日子,林聽非常清閒。布莊的生意好起來,有掌櫃替她打理,不用操心,而書齋最近不接生意,今安在有自己的事要辦。

至於段翎,他休完婚假後經常早出晚歸,還是因為謝清鶴造反一事。其實也不是他一個人忙,朝中大臣都忙得暈頭轉向。

嘉德帝起初覺得謝清鶴為人文弱,即使造反了也掀不起太大的風浪,不過仍想讓楊梁玉楊將軍去鎮壓,畢竟能夠儘早拿下他們就儘早拿下,免得夜長夢多。

但恰逢她身體不適,嘉德帝只好作罷,讓另一位將軍前往。

誰曾想,謝清鶴居然能帶著謝家軍接二連三地取勝,奪了幾座城池。訊息傳回來,朝野震動。

謝清鶴是在蘇州起兵的,一路朝京城打過來,勢不可擋般,短短几月時間,竟越發壯大。

嘉德帝坐立不安了。

於是他派出了尚未病癒的楊梁玉,她倒也厲害,帶病打仗也能旗開得勝,一下子就奪回一城。

嘉德帝見此,心稍安些,卻仍然終日愁眉不展。

因為楊梁玉傳了一道訊息回來,說朝中有人暗中助叛軍,洩露大燕軍中佈防和運送糧草的路線,請嘉德帝派人調查清楚。

嘉德帝並未秘密調查,而是大張旗鼓吩咐錦衣衛與東廠一起調查。這段時間裡,他們不斷地抓人、審人,朝中大臣人人自危,唯恐下一個會輪到自己。

大燕有變,百姓會有感覺的,林聽對此也略有耳聞。

但林聽很少問段翎這些事,主要是他們見面的時間少了。早上,她還沒起,他就走了。晚上,他午夜方歸,她早熬不住,睡了,連他甚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今日午夜下起了細雨,裹著水意的風微涼,林聽沐浴過後趴在窗臺前看前院,風越窗進來,拂過她臉,也吹過散在肩頭的長髮。

陶朱走進來為林聽披上一件外衣,勸道:“天轉涼了,您不要坐在這裡吹風,容易染病。”

林聽單手托腮,望著從天而降的雨:“我有分寸的。”

陶朱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前面不僅有雨,還有一道被雨水籠罩的院門,雨夜幽暗,院門亦是如此:“您是在等段大人回來?”

“哪有,我是睡不著,坐在這裡看看雨,我怎麼會等他。”林聽攏了攏外衣,不再看了。

雨聲還響在她耳畔。

陶朱也覺得不可能,七姑娘又不是因為喜歡才和段大人成婚的,而是因為報復,她怎麼會委屈自己晚睡,等段大人回來?

“時辰不早了,奴伺候您休息?”陶朱想關上窗。

林聽攔住陶朱,沒讓她關上窗,將她往外推:“我都說了,睡不著,你去休息吧,不用管我,我困了自會回榻上休息的。”

“那您也不要太晚休息,睡不著躺床上也比你睜著眼好。”

待陶朱出去,林聽又坐回窗臺前,眼神不受控制地往院門方向飄去,手百無聊賴地敲著窗沿。

雨聲有點催眠,她躺在窗臺前的羅漢榻睡著了。

睡得迷迷糊糊間,林聽感覺有人將自己抱起來,努力地想睜開困得沉重的眼皮,卻在聞到沉香氣息的時候,不自覺地抓住抱住他的手臂,動鼻子嗅聞起來。

聞著到一半,林聽被放下了,那股沉香似要離她而去。

林聽抬手拉住那隻手。

段翎正想給林聽脫鞋,被拉住手後回到床榻上。他回府之前沐浴過,衣衫也換了,一身血腥味盡數消失,剩下好聞的沉香。

她反過來抱住段翎,腦袋無意識地蹭了蹭他清瘦的胸膛,雙手環著他腰腹:“段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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