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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 62 章 本能

第62章 第 62 章 本能

耳垂是林聽較敏感的位置, 被段翎先咬再含後滋生一縷酥麻,接著不受控制傳至四肢百骸。

他會有這個舉動是在她意料之外的,林聽一時沒反應過來, 愣在原地, 直到耳垂的潮溼愈發燙人,下意識轉回臉看段翎, 卻令他還沒離開的唇擦過她溫熱的臉頰, 留下柔軟的觸感,最終若即若離地定在她唇角。

林聽喉嚨發緊。

段翎每次親過來都很突然, 打得她措手不及,要呆住片刻。

耳垂還熱著,像還被咬含住, 在他口中。林聽想伸手碰一碰,拂去那一縷酥麻,但忍住了。

“他今天之所以來看我,是因為從錦衣衛口中得知我出現發熱,來不到一刻鐘就走了。”

段翎跟林聽捱得很近,鼻樑抵著她,時而眨動的長睫似能拂過她面板:“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你更喜歡今公子這個‘朋友’陪著。”

林聽:“……”

想多了, 他們不能待在一起太久。除非是接了書齋生意,出外做任務,不然會對罵起來的。

他們對罵最高記錄是一個時辰, 有幾次差點還打起來。

也不算是打起來,就是手裡抓到甚麼東西就往對方身上砸。每次都以林聽獲勝結束,今安在說他懶得跟瘋子計較。

所以她不可能喜歡他在身邊陪著,防止一言不合吵起來, 有事見個面,確認對方死沒死就行。

不過段翎在客棧樓下遇到今安在,應該沒拆穿他假冒錦衣衛,否則會鬧出不小的動靜,她也會聽到。既然沒有甚麼動靜,那就說明段翎又放了今安在一馬。

段翎始終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原因是今安在是她的朋友。

林聽心跳忽漏跳一拍。

而段翎垂著眼,慢慢嗅聞著林聽的氣息,病態貪戀,彷彿是想讓她的氣息永遠留存在身上,卻藏得很好,甚至連他自己也沒發現這個似乎成了本能的舉動。

“如果知道你喜歡朋友陪著,我今天就把令韞帶過來了,何必回回都勞煩人家今公子。”

林聽眼皮顫動。

帶段馨寧來北長街?大家都想離開這裡,他卻說要帶自家妹妹過來,段翎一定在開玩笑。

她有點受不住段翎傳來的熱氣,有直燙心口的錯覺,欲後退躲開,可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臉,不知為何又停下了。

“別說笑了,這裡危險,怎麼可以讓令韞過來。”

段翎像真是在說笑,也不再在意這件事了,沒接著往下說。

他稍微退開了些,卻又在下一刻重新親上來,吻落在林聽緊閉的唇,舌尖往她唇角碰著。

林聽腳不動,腦袋卻微微往後昂,抬了抬手,想抓回被段翎摘下來的面巾,包住口鼻。可失敗了,他腿比她長,手也比她長,壓根拿不到,於是放棄奪回面巾。

她感覺自己的呼吸比白天剛生病時還要燙幾分。

林聽調整呼吸:“我還生著病,這樣……會傳給你的。”說實話,她是不會親一個生病了的人。段翎可能是見她面色紅潤,忘記她早上才剛生過病的事了。

段翎微怔,摩挲著手中的面巾,凝視著她:“你剛剛躲開,是因為你還生著病這件事?”

林聽猶豫了下:“嗯。”

段翎:“也是,你喜歡我,怎會躲開我,是因為還生病。”

又來了,不過林聽現在聽到他說“你喜歡我”都聽習慣了,反正不能反駁,只嗯嗯嗯地點頭,一副“你說得對,就是這樣”的表情。

她斟酌道:“你是負責東街和北長街的錦衣衛,若出現發熱,哪怕不是瘟疫,而是染上尋常的風熱,底下人也會慌亂的。”

段翎:“染便染了……”

話音剛落,他撬開了林聽的因說話微鬆開的唇齒,深深地吻了進去。真正親到她的那一刻,段翎感覺身體的難耐被撫平。

林聽驚愕。

原以為段翎知道原因後會停下的,不曾想他還是親了上來。

真不怕被她傳染風熱?

不容林聽細想,段翎鬆開那塊面巾,以手固定住她後頸,舌尖輕而緩地壓過她,不斷舔過她,將她的舌尖拉入他口中,讓她以接吻的方式,短暫佔據他的身體。

林聽感覺自己的唇舌被段翎反覆蹭過,他們挨著太近,接吻這件事從某種程度上算是負距離。

她聽到段翎又在吞嚥她的津液,就像吞嚥尋常的茶水。

這次接吻的時間比以往都要長,親著親著,林聽發現自己被他抱桌子上了。但他們之間還存在身高差,段翎依然還需要微彎著腰,落到比她更低點的位置。

段翎從下到上仰吻著她。

他不自覺地讓林聽處於上位,看起來像她在主動親他。

漸漸的,吻到達前所未有的深度,林聽心一下子亂了,直覺告訴她,得停下了。林聽剛要開口,段翎便錯開臉,腰背彎得更加低,將下頜擱到她的肩頭上。

緩了好一會,段翎離開林聽,拿帕子輕柔地擦去她唇角的水漬,那是他們接吻留下來的。

林聽感覺口中滿是沉香氣息,很香,很蠱惑人。

她見段翎擦得慢,弄得很癢,奪走帕子,亂擦一通,把嘴巴擦得更紅了:“我自己來就行。”

段翎轉身給她倒了杯水。

林聽扔掉帕子,喝掉他倒的水,太渴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段翎總是吞嚥她津液的原因,親完後,她口渴得很,要補充水分。

房間過於安靜,林聽沒話找話:“你不用陪廠督去巡查?”看東廠廠督的那個架勢,是要把北長街都巡查一遍。她住的客棧在街頭,意味著他們才剛開始巡查。

“時辰尚早,我是還要隨廠督到北長街各處巡查一番。”

她悄無聲息地從桌子上下來,撫平衣裙的褶皺:“陛下不是把瘟疫一事全權交給錦衣衛處理?為何忽然讓東廠的人參與進來?”

段翎抿了下唇:“聖意難測,誰知道陛下心裡在想甚麼。”

“你快去吧,別耽擱了。”說到此處,林聽裝作很困的樣子了,打幾個哈欠,“生病很容易犯困,我現在又想睡覺了。”

段翎:“你睡吧。”

林聽躺進床榻,蓋好被褥,只露出腦袋:“你今晚還……”今晚這麼忙,應該不會過來了吧。

“等巡查完,我會過來。你不是還病著?晚上還是需要人陪在身邊的。”段翎繫好有點松的護腕。接吻時,她的手不知往哪裡放,就抓住他手腕了,弄鬆護腕。

護腕繫牢的瞬間,所有疤痕全回歸到陰暗之中。

“我差不多好了。”這幾天晚上面對段翎,林聽都有些緊張。至於緊張甚麼,她也說不出來。

段翎走了幾步,拉開房門,複述道:“我會過來的。”

“可我要睡了。”

睡了就沒法給段翎開門了,林聽可不想睡得好好的被人吵醒,醒來後對著他又不好發脾氣。

“我知道。”

林聽想了幾秒,讓一步道:“那我不鎖門,你到時直接進來就是。”免得他吵醒她。

臨出門前,段翎才擦了擦唇邊快要乾了的水漬。

段翎前腳剛離開林聽房間下樓,踏雪泥後腳就檢查完這家客棧了,走到他身邊:“段指揮僉事,怎麼不在樓上多陪陪林七姑娘?”

他依然不卑不亢的:“這不是要陪廠督巡查北長街?”

“以段指揮僉事的能力,想把林七姑娘弄出去,不難吧,怎麼還留她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是怕被那些言官參,還是怕陛下怪罪你徇私枉法?”踏雪泥似在調侃。

段翎含笑相對,回答得滴水不漏:“我身為錦衣衛,自是要事事以陛下,以朝廷為先。”

好一個事事以陛下,以朝廷為先。踏雪泥嗤笑一聲。

他像逮住機會就對段翎冷嘲熱諷,不為任何人:“怪不得都說錦衣衛沒有絲毫的真情,眼中只有權力。段指揮僉事如此待林七姑娘,不怕她後悔當初當眾向你求婚事,日後找了旁人去?”

段翎笑意不減,並未反駁他的話,如心胸寬廣的端方君子:“錦衣衛自是比不得東廠有情。”

踏雪泥眯了眯眼。

“東廠有情”這句話說出去,怕不是要笑掉了人家的大牙。

誰人不知東廠做的全是腌臢事,擅長羅織罪名,構陷忠良之人,為自己謀利,不配談情一字。

明面上,百姓見到東廠會尊敬有加,背地裡,他們都會朝東廠吐口水,既是嫌這些沒了根、不男不女的太監骯髒,又是嫌他們做盡壞事,哪怕沾上一點也晦氣。

踏雪泥沒接這話。

他神色如常:“瘟疫出現有一段時間了,染病的人越來越多,又找不到治瘟疫的藥,你們錦衣衛準備何時將他們全殺了?”

朝中有不少大臣知道嘉德帝想讓錦衣衛殺了染病的人,以絕後患,其中有一部分大臣反對。

但踏雪泥是東廠的廠督,也是直接為皇帝負責,為皇帝辦事,和錦衣衛一樣,無論如何,永遠支援皇帝的一切決定。所以不管朝中有多少大臣反對以殺戮止瘟疫,東廠都不會反對的。

拋開東廠廠督這個身份,踏雪泥更希望嘉德帝這樣做。

待錦衣衛將染病的人全殺了,踏雪泥就會想辦法傳揚出去,讓整個天下人都知道當今陛下是如何“妥善處理”這場瘟疫,又是如何“愛護”他大燕子民的。

踏雪泥一想到這些即將發生的事,就感到興奮。

段翎從錦衣衛手中接過另一本名冊,翻看幾頁:“廠督急甚麼,陛下是有把他們全殺了的想法,已經讓錦衣衛把染病的人集中起來,但還沒真正下旨呢。”

踏雪泥嫌戴面巾熱,煩躁地扯了扯,讓新來的小太監給自己扇風:“咱家會著急,自然是擔心瘟疫得不到控制,越來越嚴重。”

他嘆了口氣,好似很不願接這個燙手芋頭:“如今陛下派東廠和錦衣衛負責解決瘟疫一事,若出了意外,你我都不好過。”

段翎合上名冊道:“只要陛下一下旨,錦衣衛立刻動手。”

踏雪泥挑了挑眉:“段指揮僉事說得對,我們行事要謹慎些,萬般皆以陛下的旨意為準。行了,走吧,還有其他地方沒巡查,麻煩段指揮僉事繼續帶咱家去。”

由於踏雪泥只是象徵性地查了一遍北長街的人,看過即走,很快就查到了街尾那家客棧。

街尾客棧較偏僻,離街頭非常遠,環境倒可以,住滿了人。

他們提早得知東廠要來查,沒敢給房門上鎖。踏雪泥暢通無阻,走到最後一個房間。他一開始是親力親為的,到後面就讓身邊的太監代勞了,他站在旁邊。

當聽到太監念出“今安在”時,倚著圍欄看客棧樓下的踏雪泥緩慢地轉過身,看向房間。

房間裡站著一個黑衣少年,他抱臂而立,下半張臉被面巾遮住,上半張臉露出一點點舊疤,眼神冷淡,看著就不太好惹。

踏雪泥與他對視上。

今安在不像其他人那樣害怕東廠,也沒行禮,目光不偏不倚的,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

太監唸完名字,合上名冊,斥責今安在:“不得無禮,還不快點向廠督和段指揮僉事行禮。”

踏雪泥上前一步。

今安在朝他們行禮:“草民今安在,見過段大人、廠督。”

踏雪泥受了他的禮,看似隨意拿過名冊,一目十行看到底:“今安在?北長街是在幾天前被封,你怎麼是昨天入住客棧,竟還是由段指揮僉事親自帶來安置?”

段翎看了今安在一眼:“他是昨天誤闖進北長街的。”

“北長街的入口日夜都有錦衣衛把守,他是如何誤闖進來的?”踏雪泥“啪”地扔掉名冊,目光如炬,“段指揮僉事這是在糊弄咱家,此人到底是如何進北長街的?咱家懷疑你以權謀私。”

段翎鎮定自若:“我說他是誤闖進來的,他就是誤闖進來的。廠督有任何懷疑,大可去查。”

踏雪泥沒再看今安在,看著他:“好啊,那咱家要帶他回東廠查,段指揮僉事可答應?”

今安在皺眉。

東廠這是藉此事來抓住段翎的錯處?見段翎親自帶他來安置,時間還是昨天,以為他和段翎有關係,想帶他回東廠審問,證明段翎在處理瘟疫一事上出了差錯?

今安在審視著不遠處的踏雪泥,他的面巾被扯得有些歪了,眼睛周圍有些歲月留下來的痕跡,眯眼時細紋會出來,瞧著很精明。

踏雪泥察覺到今安在在看自己,回首看去,又看了他一眼。

段翎氣定神閒道:“不可,此人既誤闖了北長街,那就要在此處待夠三天,這是規矩。”

踏雪泥氣笑了:“您跟咱家說規矩?你擅自帶一人進北長街的時候可想過規矩?真可笑。”

他溫和地重申:“他不是我帶進來的,他是誤闖進來的。”

“你!”

段翎無動於衷:“很晚了,廠督巡查完也該回去了。”

“咱家要帶他回東廠。”

段翎平易近人道:“廠督,陛下是讓東廠協助錦衣衛,而不是把北長街和東街交給東廠。你要真想帶他走,可以去請示陛下。”

踏雪泥跟他僵持片刻,最終甩袖離去,看著並無要去找嘉德帝的想法。段翎只派了兩個錦衣衛送他,自己還留在今安在房門前。

等踏雪泥走遠,段翎對今安在道:“打擾今公子休息了。”

今安在看出房外:“段大人職責所在,談何打擾,倒是我差點連累你被東廠抓住把柄。”

段翎彎了彎眼,笑意卻有點淡,言語隨和道:“今公子言重了,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段大人慢走。”

從今安在住的客棧出來,段翎在街上站了會再去沐浴,回林聽住的客棧。他推門進去,發現她已經睡了,姿勢是趴著,長髮越過肩,落至身前,有些擋住了臉。

段翎坐到床榻邊上,撩開擋住林聽臉的頭髮,露出她五官。

半晌後,他緩慢地抬起手,指尖劃過林聽額頭,隨後往下,指腹輕輕壓過包裹著眼睛的薄眼皮,感受眼球輪廓,逗留了片刻,才順著窄挺的鼻樑到她抿著的唇。

林聽在睡夢感覺有點癢,轉了轉臉,像拍蚊子那樣又給了段翎一巴掌,不過這次跟上次不太一樣,這次打的是他的手背。

段翎沒收回手,指尖回到林聽的眼皮上,不知在想些甚麼,林聽陷入美夢,對此渾然不覺。

過了半個時辰,段翎終究是上了床,躺到林聽的身側。

*

天色微明時,林聽就起了,段翎比她起得早,坐在茶桌前。過了一天一夜,林聽的風熱徹底好了,今天是離開北長街的日子:“段大人,是你帶我出去?”

段翎將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轉著指間杯子:“是。”

林聽怕他久等,立刻跳下床收拾東西,人逢喜事精神爽,語氣偏輕快:“好!你等等。”

其實也沒甚麼好收拾的,幾套換洗衣物而已。林聽將它們全塞進包袱裡,打個結放到一邊,用錦衣衛送來的水洗漱:“行了。”

段翎看著她飛快地做完這一切:“你不用早膳再走?”

林聽歸心似箭,哪裡還想在北長街用早膳再走,回家和母親、陶朱她們一起大吃特吃不香?

她背上包袱,握住門把手:“不用了,回去再吃也不遲。”林聽眼下非常迫切地離開北長街,被困了四天,也無聊了四天。

段翎:“你得先去一趟皇宮再回林府,還是先吃點的好。”

林聽的手從門把上滑落。

“我為甚麼要去皇宮?”她可不認識皇宮裡的人,上次去東宮,還是因為段馨寧要見太子妃。

“皇后想見你。”

“為甚麼想見我?”林聽成為十萬個為甚麼了,她怎麼不知道自己認識皇后這麼大的人物。

段翎走到林聽面前,將她髮間微翹起的碎髮壓回簪子下面。

“皇后想知道是誰提出用靛青根來暫時遏制瘟疫的,我如實告知了,所以皇后要見你。”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林聽放下包袱,開啟早膳:“皇后不會以為我能治瘟疫吧?之前就跟你說過了,我只知道用靛青根來遏制瘟疫,不知道如何用藥治瘟疫。”

“今日一早,宮裡來人說皇后找到了治瘟疫的藥,皇后想見你應該不會是以為你能治瘟疫。”

終於找到治瘟疫的藥了,林聽聽到這個訊息後放寬心。

不過皇后身處後宮,如何找到治瘟疫的藥?她疑惑,也問了出口:“皇后是如何找到藥的?”

“不清楚。”段翎也是剛得知此事,確實不清楚。

林聽接過就開吃。

時隔多日,系統再次出現:【觸發惡毒女配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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