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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見不得人的陰暗

第56章 第 56 章 見不得人的陰暗

林聽敲門的同時又喊了幾聲, 也不見有人回應,不由得猜段翎是不是忘記吹滅燭火就休息了。

她剛剛敲門是因為看到房內還有光線,以為段翎還醒著, 便想借著送糕點的名頭, 繼續旁敲側擊地試探他內心的真正想法。

不料段翎會那麼早入睡,現在戌時初, 才剛入夜不久。

林聽在房門前徘徊須臾, 望著屋內微亮的光線,還是決定走了, 總不能把已經休息的段翎喊醒,她休息時也最討厭被打擾。

她正欲抬步離去,身後的房門開了, 點了香爐的屋內傳出濃郁的沉香味,還傳出段翎的聲音。

“有事?”

段翎呼吸微亂,但不仔細聽是聽不出來的。林聽沒發現,轉過身看他,抬了抬手中裡的一碟糕點:“我聽說你沒用晚膳,來給你送些糕點,餓了隨時可以吃。”

說罷, 她抬眼看他。

段翎換了一身新衣袍, 髮鬢略溼,綺麗的眉梢似染著淡淡的潮紅。林聽看了幾眼,平白無故地感覺端著糕點的手有點麻意。

他就站在門前, 背對著屋內的燭火,整張臉陷入陰影中,接過她遞來的糕點:“多謝了。”

“你方才是在休息?”

“是。”段翎朝屋裡走了幾步,將糕點放到中間的茶桌上, 側目看不遠處的香爐,沉香味越來越濃,像是要遮擋其他甚麼味道。

林聽留在房門外,不太好意思道:“打擾你休息了。”

段翎壓在茶桌的手緊了緊,新的一輪欲癮正在襲擊著他的身體:“你也是怕我會餓,好心過來給我送糕點,何談打擾。”

她看著他的背影:“那你現在是接著休息,還是……”

理智告訴段翎,應該讓林聽走,然後他關上房門,接著用那種辦法自行解決,防止任何人知道他不受控制的病究竟是甚麼,可出口卻是:“我又犯病了。”

林聽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記起他曾在她面前犯過一次病:“那你這次打算怎麼熬過去?”

段翎回頭,眉梢間的潮紅愈發重了,不知是不是太痛苦了。

他問:“你可否幫我?”

“我幫你?”是接吻?就像那次在水潭邊那樣借接吻來轉移注意力?儘管林聽說過當此事是一場夢忘了,但至今仍忘不掉他從水裡出來,仰頭親上她的那一幕。

林聽下意識抿了下唇,直白問:“你說的是,讓我親你?”

段翎壓抑不住了,呼吸不僅僅是微亂了,臉頰覆上薄汗:“不是。你今晚留在我身邊就好。”

林聽遲疑。

段翎這次犯病跟上次不一樣,上次,他堅持讓她留在山洞裡等,他自行去水潭裡熬過去。

雖說最後沒熬過去,為轉移注意力親了她,但也能說明他當時不想讓她看到他犯病的樣子。

可這次變了。

段翎竟然主動說想要她留在他身邊,陪他熬過這次的犯病。

在段翎眼裡,他們如今有婚約在身,她又“喜歡”著他,此時此刻見他犯病了,不可能會拒絕“今晚留在他身邊”的請求,甚至還會因擔心他而主動留下照看。

林聽猶豫了下,答應了。

“你等等,我去給你弄點水來。”弄水來浸溼帕子給他擦汗,若直接用幹帕子擦汗,久了會不舒服。

段翎的房間裡雖有一個水盆,但裡面沒有水,好像是用過水後倒掉了,還沒來得及換新的水。除她之外,沒人知道他“有病”,叫僕從過來,有被發現的風險。

去弄水前,林聽先回了趟自己住的廂房,吩咐陶朱早點歇息,還等她進了隔壁廂房再出門。

林聽不太想讓陶朱知道她即將要待在段翎身邊一晚上。

段翎的房間離她們的廂房不是很近,有一段距離,來回一趟得花了不少時間。林聽捧著水盆回去時,他已不在茶桌前,而是在床榻上了,周圍是垂下來的帳幔。

她撩開其中一面帳幔,坐到床榻邊,拿起水盆裡的帕子擰乾,擦去段翎滑落到下頜的汗。

他那秀長的脖頸也汗涔涔一片,泛著層瀲灩的水光色。

林聽瞧見後,握住帕子的手一頓,最終還是擦了擦段翎的脖頸,指尖不小心拂過他喉結。

段翎悶哼了聲,臉轉去另一側,沒讓她看到他此刻的神情。林聽依然以為是他犯病太疼了,沒多想:“你要不要喝水?”

“不用。”

她見段翎的汗止不住地流,想拉下他蓋在身上的被褥。這些汗大部分是因為犯病才冒出來的,但蓋被褥會更熱,出更多汗。

段翎在林聽碰上被褥的那一刻,扼住了她的手腕,潮溼氣息彷彿黏上她:“我想蓋著。”

林聽想收回手,但不知為何忍住了,潮溼氣息徹底黏上她。

“可你出了好多汗。”

段翎指腹不自覺地摩挲過林聽手腕處的面板,但力度極輕,像剋制到病態的程度,她沒發覺。他嗓音很低,暗含一抹見不得人的陰暗,重複道:“我想蓋著。”

“好吧。”林聽糾結片刻,只好隨段翎去,繼續給他擦汗。

他也鬆開了她的手。

房內的香爐還點著,空氣中滿是沉香氣息,段翎那些似痛吟的聲音時不時地落在她耳畔。

過了良久,段翎轉過頭看林聽,漆黑長髮落在肩頭上,貌若好女。他薄唇微動,語氣似乎還是那般平靜禁慾,但說的話卻不是:“你……能不能像以前那樣親我。”

溼帕從林聽手裡滑落。

就算他們親過了很多次,也行過更親密的事。她聽到這句話時也會感到震驚,畢竟以前大多數是懷著目的,直接開親的。

按理說,反正他們都親過那麼多回了,也不差這一回,更別提他們還定下了婚事,縱使是誤打誤撞定下的,也是真實存在的。

但她還是覺得不一樣。

就在林聽舉棋不定之時,段翎又痛吟了一聲,她身體比腦子先行一步,彎下腰親了過去。

痛吟聲斷了。

林聽一碰上他,段翎就纏了上來,如男鬼般,唇舌相抵時,他五指緊緊地扣住她的手腕。

這個晚上,林聽感覺自己的嘴不是自己的了,在段翎犯病期間,他們接了幾次吻,每次的時間都不短,過了很久才分開。

後半夜,段翎熬過去了。

林聽當時實在困得糊塗,給他擦完最後一次汗後就爬上床睡過去了,沒回自己的廂房。

而段翎側身躺著看林聽的睡顏看了很久,看到最後忍不住抬起手,指尖隔空描摹著她的五官,然後認真體會著心中的情緒。

林聽不知道做了甚麼夢,措不及防地給了他一巴掌。

段翎沒躲,被打得正著。

她夢囈:“不準搶我的錢,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林聽打完人後沒收回手,還放在段翎有少許指痕的臉上。段翎也沒推開,聞著屬於林聽的氣息,情不自禁地張嘴,含咬住她打在他唇角的那根手指,舔舐而過。

段翎將林聽打過他臉的五根手指全含咬、舔舐了一遍,待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他微微失神。

*

林聽這一覺睡到第二天一早,吱吱喳喳的鳥叫聲沿著房間裡的後窗傳進來,她睜開眼,醒了過來,但意識還沒怎麼回籠。

她睡相一如既往的差。

本來在床頭的腦袋轉到了床中間,由豎著睡變成打橫睡,雙腳胡亂搭在床上,也不知搭到甚麼了,溫軟溫軟的,很舒服。林聽抬了抬腳,踩了幾下腳底的溫軟。

意識漸漸回籠,她記起昨晚發生過的事,這間房是段翎的。

林聽瞪大眼,自己居然毫無防備地睡著了?還是在身邊有男子的情況下睡著了!隨後她感到腳底有異樣,貌似有東西舔過,留下一絲潮溼,幾乎是立刻縮回腳。

她縮回腳的瞬間,段翎坐了起來,長髮落腰間,容顏惑人。

林聽忽然反應過來,她的腳不是踩在被褥上,而是踩在他臉上……應該是她將段翎踩醒了,他也沒反應過來,想開口說話,結果唇瓣就碰到了她的腳,給她一種被人舔了下腳的感覺。

慢著,她踩了段翎的臉?

林聽看了眼踩過他的腳,連滾帶爬地下了床:“段大人。”她顧不上穿回鞋,是赤著腳的。

幾層裙襬之下,她那些彷彿被舔過的腳趾頭不安地扭動著。

段翎撿起她扔在床榻上的絲絛,掀開被褥起身,緋色的單衣令他看起來比花還要豔三分。

林聽看向段翎拎著的長絲絛。她睡覺前有個習慣,那就是必須把綁住頭髮的絲絛全解開。昨晚太困了,照顧完他就躺下睡了,但睡前不忘把絲絛扯下來,隨手一扔。

段翎走到林聽面前,抬起手將絲絛還給她:“你的絲絛。”

她隨手綁好頭髮就想走。

段翎又彎下腰撿起林聽的繡花鞋,在她快要握上門把手的時候說:“你不要你的鞋了?”

林聽聞言折回來拿鞋,以飛快的速度穿好鞋,臨走前記起些甚麼:“你身體如何了?”

段翎:“好多了。”

她怕陶朱早起會察覺端倪,急著想回去,有種跟他偷.情的錯覺:“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林聽走得急,沒發現床榻上的被褥換過了。昨晚段翎又洩了一次,弄髒了衣衫與被褥,所以換了被褥。她睡得熟,並不知道他在床的另一邊難以自控地洩了一次。

她走出段翎房間,沿著長廊快步走,奔回廂房。

還沒走近廂房,林聽就看到了陶朱。陶朱守在開著的房門前,正東張西望尋找著她的身影。

林聽揚聲喊:“陶朱。”

陶朱迎上來:“七姑娘,您去哪兒了?”她適才敲門,不見林聽回應便推門進去了,見人不在就想著在門口等會,如果再不見人出現就去找宅子裡的僕從問問。

林聽清了清嗓子,儘量自然解釋道:“我今天很早就起來了,見你還沒醒,隨處走走。”

陶朱沒懷疑,拉林聽進屋:“奴來給您重新梳髮吧。”

她隨手綁的頭髮有點亂。

陶朱給林聽重新挽發後不久,僕從來請她們去用早膳。雨在後半夜停了,用過早膳,他們一行人在今天上午離開了這宅子。

馬車剛到城門,林聽就聽見了混亂嘈雜的聲音,掀開簾子往外看,只見一隊騎兵衝出城外。

段翎下馬車詢問情況。

守城官兵忙不疊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給段翎聽:“謝五公子昨日逃出城了,馮鎮撫使收到訊息,說他如今身處城外十幾裡處的一個小鎮,要派人過去搜查。”

段翎是錦衣衛指揮僉事,昨天沒參與巡城事務,代替他巡城的人是他的一個下屬馮鎮撫使。

當聽到謝清鶴在昨日逃出城時,段翎緩慢轉過頭看向林聽。她還掀著簾子,腦袋探出車外,與他對上眼,目光在空中交匯。

林聽的表情並無一絲一毫變化,要多自然就有多自然。

段翎先收回目光。

守城官兵又道:“馮鎮撫使昨日找不到您,交代卑職見到大人便問‘找到謝清鶴要如何處置,是抓回來審,還是就地斬殺’。”

昨天要是沒人幫謝清鶴,他是不會逃得出城的,抓回來審比較好。但負責這樁案件的人是段翎,馮鎮撫使得問他的意見。

越過上級擅自作決定是官場的大忌,錦衣衛不敢如此行事。

段翎彎了下眼睛,笑容好看,笑意卻不達眼底,用最溫柔的語氣說出最狠的話:“吩咐下去,一旦找到謝清鶴,不用管他說甚麼,就地斬殺,不必帶回來審。”

守城官兵躊躇:“這……馮鎮撫使說,應該有人協助他逃出城,最好是將人抓回來審。”

他看似心不在焉地整理了下衣襬,還是溫溫柔柔的:“我說,一旦找到謝清鶴此人便就地斬殺,不必帶回來審,你聽不明白?”

守城官兵忙稱是。

段翎回到馬車上,看著林聽:“方才去處理了點事。”

她“嗯”了聲。

馬車駛進城裡,簾子輕晃,時而有陽光從縫隙照入,灑向段翎:“你不好奇是甚麼事”

林聽:“我聽到了,是謝家五公子趁你不在,逃出城了,你現在是要帶人去抓他?那把我和陶朱放下來吧,我們走回去便可。”

他分外平和道:“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先送你回府。”

“好。”

城門到林家,有幾條路線可選擇,最近的一條是從東街過。車伕一開始選了這條路,段翎發現後讓他改道,林聽並未反對。

她知道原因,東街是最先出現瘟疫的地方。但現在還沒調查清楚,官府不能隨隨便便說是瘟疫,所以沒多少人知道是瘟疫。

林聽看著馬車繞道而行。

段翎將林聽送到林家後,還不疾不徐地進府裡喝了杯茶再離開,也算是回應李驚秋前些日子說請他改日進府喝茶再走的話。

在段翎進府喝茶期間,林三爺和沈姨娘想過來獻殷勤,被李驚秋一腳踹開了。林三爺當然生氣,但又不敢當著段翎的面發脾氣。

直到段翎離開,李驚秋也沒讓林三爺跟他說上半句話。

於是林三爺厚著臉皮到聽鈴院找林聽,讓她到段翎面前說幾句好話,他已經很久沒升官了,就差人脈。

她懶得理林三爺,充耳不聞,氣得他忿忿地甩袖離去。

李驚秋直誇林聽做得好:“我跟你說,無論他以後找你做甚麼,你拒絕就是,他沒拿你當女兒,你也不用拿他當父親。”

林聽不想提林三爺這廝,拉過椅子坐下,轉移話題道:“阿孃,你最近要是沒甚麼事就不要出府了,也讓府裡的僕從少出門。”

林家平日裡吃的食物都是由菜農送上門的,除非突然想吃別的菜,否則很少需要外出買。

李驚秋:“為甚麼?”

“東街不是有人得病出事了?聽說還死了好幾個人。”

李驚秋沒怎麼放心上:“這世上每天都有人因病死去,我們過好我們的,管旁人作甚。”

林聽反駁道:“情況不一樣,東街那種病是會人傳人的。”

“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他們不就是沒銀錢治病才會死的嘛?我聽官府的人是這麼說的,沒說人傳人。”李驚秋拿起瓜子來嗑。

林聽沒法跟李驚秋說清楚來龍去脈:“反正你聽我的就是,這段時間內沒甚麼事就不要出府,待在院子裡。我們管不了林府其他人,那便只管好我們院子的。”

李驚秋見林聽這麼認真,總算聽了進去:“好,聽你的。”

囑咐完李驚秋,她又派人去告訴段馨寧,儘量不要外出。然後林聽自己連著三天沒出門,原因是見不著段翎,自謝清鶴逃後,他變得更忙了,她還擔心出府會染上病,乾脆閉門不出。

林聽閉門不出的第四天,段馨寧親自上林家來找她了。

段馨寧來找林聽是因為太子妃邀她到東宮見面,她不太敢獨自帶丫鬟去,也不好讓母親馮夫人陪著,否則會顯得不信任太子妃。

又因為這些是她們女眷之間的事,段父不好直接干預。

他只讓段馨寧放心去,說太子妃不可能傷害她的。倘若實在害怕,找個信得過的手帕交跟著去,畢竟帶自己的手帕交去東宮和帶馮夫人去東宮的意義很不一樣。

段馨寧想找林聽陪著。

林聽安靜地聽她說完:“太子妃邀你去東宮?你以前和太子妃有過來往?我怎麼沒聽說過。”

“只見過幾面。”

段馨寧以前在旁人的宴席上或路邊偶遇見過的太子妃,沒說過多少幾句話,也沒單獨見過對方,正因如此才不太敢獨自帶丫鬟前往,她不習慣跟陌生人的相處。

林聽給她倒了杯水,讓她別擔心:“太子妃以前可邀你去過東宮,或約你到別的地方見面?”

段馨寧喝掉林聽給她倒的溫水,不那麼緊張了:“不曾。”

林聽不明所以。

那就奇怪了,太子妃沒必要透過段馨寧拉攏段家。主要是太子不能和段家走太近,段家兩父子皆是錦衣衛,太子和段家走太近,皇帝會懷疑他現在便覬覦著皇位。

既不能拉攏,太子妃邀段馨寧去東宮的目的是甚麼?林聽琢磨良久:“要不你還是婉拒了?”

段馨寧咬唇道:“太子妃前陣子就寫帖子邀過我幾次,我都回帖拒了,這次再拒,說不過去。”該給的面子還是得給的,拒絕的次數太多,會下了太子妃的臉面。

確實不能再拒了。林聽考慮了下:“那我陪你去,何時?”

“今日午時三刻。”

太子妃邀段馨寧午時三刻在東宮見面,她們巳時末出發。

林聽上馬車前隱隱感覺有人藏在暗處窺視著她,抬目環視林家大門外的周圍,又不見人影。她斂下思緒,進了馬車,卻在進馬車後立刻掀開簾子看外面。

果不其然,林聽看到一個躲在暗處裡的人走了出來,他身穿褐衣,腳踩白靴,戴小尖帽。

他看樣子是想跟上馬車的,見她發現自己便裝作路過走了。

林聽擰眉。

他是跟蹤段馨寧,還是跟蹤她?她凝視著他離去的方向。段馨寧見林聽盯著外面看,也湊過來看一眼:“怎麼了,你看甚麼?”

林聽放下簾子,若有所思:“好像有人在跟蹤我們。”

那個人有點像太監。

雖然他穿著跟平民百姓差不多,很低調,但瞧著很瘦弱,腰背習慣彎著,面白無鬚,也沒喉結,還有走路的姿勢也異於常人,像幼時淨過身的太監。

太監……

林聽不禁想起了來找她說過莫名其妙的話的東廠廠督,會不會是他派來的人?如果是他,那今天這個人應該是來監視她的。

他為甚麼這樣做,真打算利用她去威脅段翎?可又不太像。總不能是保護她吧,他們素不相識。

“跟蹤我們?”段馨寧大驚,頓生後怕,下意識想探頭出去看清楚。卻被林聽拉住,“好像而已,我也不能完全確定。他走了。”

段馨寧還是很忐忑不安:“怎麼會有人跟蹤我們呢?”

林聽安撫她:“不知道,先別管這件事了,等從東宮回來,我再派人去查,有結果告訴你。”

午時二刻,到東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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