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房事也值得一學
晏無辛一進來, 見男人們都淚眼汪汪的,調侃道:“呦,我來得不是時候。錦瀾, 這一個個都捨不得你, 你還去不去?”
陸錦瀾一笑, “去,你呢?”
晏無辛:“我也去。”
陸錦瀾詫異:“你也去?相尊大人同意了?”
“當然不同意, 我娘把我臭罵了一頓,說我那三腳貓功夫還想逞英雌, 讓我老實在家待著。不過, 我是那老實人嗎?”
晏無辛說著舉起手中的包袱,“我在你這兒躲一宿, 明天咱們一起出發。”
陸錦瀾喜道:“好啊, 我還以為你走不成。”
晏無辛笑道:“走不成也得走, 你倆身邊沒有我,我還不放心呢。”
兩人正說著, 項如蓁也來了。
項如蓁看了她倆一眼,已經猜到了大概,便商量道:“咱們能不能晚一天走?”
二人忙問:“你要做甚麼?”
項如蓁一笑, “成婚。雪卿想以夫郎的身份,等著我回來。”
二人愣了一下, 晏無辛皺著眉一尋思, “這時間來不及啊,距離原定的婚期還有一個半月呢,新房還沒佈置。這麼晚了,上哪兒去找吹打班子?”
項如蓁果斷道:“都不要了,一切從簡。反正喜服已經做好了, 明早你們陪我去接親。簡單的拜個堂,新房有一對紅燭就好。”
陸錦瀾道:“那可不行,趁著城門還沒關,我讓洗墨趕緊帶人去那邊佈置一下。時間緊急,能弄多少算多少吧。賓客來得及請嗎?酒席怎麼辦?”
項如蓁搖了搖頭,“賓客就是你們倆,再加上你們兩家的男人。院長家離得近,我明早去請她。除此之外,沒有別人了。金家那邊也不打算大請賓客,只有自家人。擺個兩三桌,足夠。”
這一切都太突然了,陸錦瀾嘆了口氣,“好吧,那咱就喝完你的喜酒,再去上馬殺敵。”
*
雖說一切從簡,但該有的喜氣絲毫不減。在宴席上,項如蓁作為新娘官豪飲數杯,把僅有的賓客都喝倒了。
金雲凝和凌知序各自被抬回府,陸錦瀾趁著還有意識,不得不勸項如蓁:“知道你高興,你酒量好,但你也別再喝了,我們實在陪不起了。”
晏無辛:“就是就是,留點兒力氣,提前去洞房吧。”
項如蓁臉色泛紅,微微一笑,“好,那你們幫我支應著,我去陪陪雪卿。”
“等一下!”晏無辛晃晃悠悠追上去,陸錦瀾急忙扶住她。晏無辛見四下無人,支吾著開口:“如蓁,那個……你會不會啊?”
項如蓁一愣,“甚麼?”
晏無辛臉紅道:“你家人又不在,我看也沒人能告訴你。那個,怎麼洞房你知道吧?”
陸錦瀾扶著牆笑到發抖,項如蓁沉著臉道:“我又不傻。”
晏無辛從懷裡摸出一本小冊子,“給,這是我的私藏,送給你學習學習。”
項如蓁看了眼露骨的封面,皺著眉猶豫要不要接。
陸錦瀾勸道:“如蓁,你這人正經得一塌糊塗,也該看點不正經的,免得人家以為你不解風情。拿著吧,所謂世事洞明皆學問,這個……這個房事也值得一學。”
項如蓁點頭,“頗有道理。”她收下晏無辛的小冊子,轉身去了書房。
陸錦瀾看著項如蓁堅定的背影,喃喃道:“相信她一定學有所成,走吧,咱們也該回去了。”
陸錦瀾拐回大廳,樓雨眠立刻迎了上來,“我早起去給你求了平安符,道長說要將這個縫在貼身的衣物上,可以保佑你刀槍不入。”
陸錦瀾一笑,“這種話你也信?”
樓雨眠垂下憂鬱的眼眸,纖長的睫毛映出一片暗影,“只要是對你好的話,我都信。”
陸錦瀾心頭一軟,握住他的手,“那咱們現在就回家,你好把平安符給我縫上。”
晏無辛倚在牆邊,看著陸錦瀾帶著她的男人們往外走,自言自語道:“好好好,你們都有人陪,我倒成孤家寡人了。”
她剛準備去看看她那些應子走沒走,手臂忽然被人扶住,“師傅,你喝醉了嗎?”
晏無辛醉眼朦朧的定睛瞧了瞧,“是懷星啊,乖徒兒,送師傅上馬車吧。”
懷星將晏無辛扶上馬車,她已經昏昏欲睡了,嘴裡咕噥了一句:“送我回私宅,走之前我再去開個葷,上了戰場就得天天吃素了……”
懷星暗暗翻了她一眼,低聲對車婦道:“回忠勇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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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雪卿蒙著蓋頭,忐忑的在新房等著。才到午後,陪嫁男僕便快步來報:“主君過來了。”
金雪卿連忙理了理衣襟,端正坐好。
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他緊張得挺直了脊背,不自覺的吞嚥了一下。
蓋頭被掀開,金雪卿抬眸望去,只見項如蓁穿著大紅喜服,她那般高大挺拔,龍眉鳳目英武不凡。
她目光炯炯的望著他,眼神專注而直白。
金雪卿被看得心旌搖曳,臉色微紅,輕聲喚道:“妻主。”
“嗯。”項如蓁應了一聲,緊接著抬起手捏住了他白淨的臉頰。
“疼……”金雪卿輕聲抗議。
項如蓁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用指背蹭了蹭他可憐的被捏到發紅的面板,解釋道:“我沒用力。”
金雪卿嘟囔道:“妻主天生神力,你不用力已經弄疼我了,你若用力,恐怕我的臉要被你掐腫了。”
項如蓁一笑,“不會的,我捨不得。”
她轉身看了看屋內的閒雜人等,“這裡用不到你們了。”
幾個男僕魚貫而出,項如蓁親自端來兩杯酒,和金雪卿喝了交杯酒,而後歉疚道:“婚禮太過倉促,委屈你了。”
金雪卿忙道:“不委屈,能嫁給你,我很滿意。”
項如蓁點了點頭,“那就好,脫衣服吧。”
“啊?”金雪卿瞬間臉紅如血,“可……可現在還是白天。”
項如蓁淡定道:“沒有人規定洞房一定要在晚上。”
她說著便自顧自解開衣衫,將一本小冊子丟在床邊。
金雪卿瞥了一眼火速轉過頭去,“這……這是甚麼?”
“教材,我覺得我們應該一起看。”項如蓁說著將人拉到跟前:“得罪了,你動作太慢,我幫你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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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陸錦瀾從雨眠房裡出來,對洗墨道:“派人去晏少娘院裡,叫她來大廳一起用早膳。吃完了我們就該出發了,如蓁應該快過來了。”
洗墨笑了看了她一眼,“少主,要不您還是再等一會兒吧。晏少娘昨天喝醉了酒,懷星在她房裡伺候的,呃……現在那院兒還沒動靜。”
陸錦瀾怔了一下,漸漸勾起嘴角,“行,那我先吃。”
陸錦瀾吃飯的功夫,男人們已經幫她將行裝打點好,圍著她又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
宋凜丞道:“家裡的事你不用操心,等我生了會立刻寫信告訴你。如果是女兒叫安北,可如果是兒子,叫甚麼名字?”
陸錦瀾咬了口三鮮餡餅,含糊道:“兒子的話就叫……我一時想不起來,兒子的名字你自己取吧。”
陸七郎忙問:“那我呢?我如果生了女兒,叫甚麼?”
陸錦瀾道:“叫安西,東北西南,咱們家先按這個順序取名。”
陸錦瀾剛吃完擦了擦手,樓雨眠將陸安東抱過來,“你這一走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抱抱東兒吧。”
陸錦瀾將孩子接過來,握了握她的小手,“娘要去打仗了,等娘回來教你練武。以後咱們上陣母女兵,一起大殺四方。”
小嬰兒咿咿呀呀的應著,陸錦瀾將孩子還給她爹。一抬頭,見項如蓁滿面春風的揹著包袱進來,“早!無辛呢?”
陸錦瀾也拿上包袱,“走,咱們一起去叫她。”
二人進到無辛所住的院子,剛要開口,忽聽屋內啪一聲脆響,不由得腳步一滯。
緊接著便聽晏無辛罵道:“逆徒,誰準你以下犯上?”
陸錦瀾斂起腳步聲,悄悄從窗外觀望,只見懷星跪在地上,捂著臉,委屈道:“師傅昨晚準了的。”
晏無辛氣道:“胡說!我喝醉了你沒看見?醉話能當真嗎?我告訴你,就當甚麼都沒發生過,不許你再胡思亂想。”
陸錦瀾還想再看看,項如蓁咳嗽一聲,“無辛,該走了。”
晏無辛沉著臉,拎著包袱出來,陸錦瀾忙問:“要不要吃點東西再走?”
晏無辛:“沒胃口,氣飽了,走吧。”
三人話不多說,白天悶頭趕路,只有夜晚在驛站歇腳的時候,才會懇談一番。
距離前線越來越近,大家腦子裡想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項如蓁:“咱們沒有聖旨,比大部隊晚出發了一天,現在還沒追上她們,到了前線該怎麼辦?”
陸錦瀾道:“大部隊無非就兩個去處,一部分加入凌家軍,去打姜國,一部分加入宋家軍,打曲國。兩軍大營離得不遠,咱們三個自由人,自己分配。要我說,咱去加入宋家軍。有我岳母在,不會讓咱們坐冷板凳。”
晏無辛贊同道:“對,就去宋家軍。你們別忘了,凌家軍跟咱們有仇。咱們上次在北州搞沒了凌之靜十萬大軍,她做夢都想掐死咱們。咱要是兩眼一抹黑跑到凌家軍陣營裡,比跑到敵軍陣營都危險,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項如蓁道:“那就先去宋家軍吧,不過凌家軍節節敗退,我看咱們早晚躲不掉。”
晏無辛:“躲不掉再說,能躲先躲。不是我貪生怕死,死在戰場上算英雌,死在自己人手裡那叫窩囊。哎,咱們實話實說,你們怕不怕死?”
陸錦瀾:“我不怕,因為我確信我不會死。真有危險的時候,你們往我身後躲,保準你們沒事。”
晏無辛閉上眼睛蓋上被子,舒展著身體道:“你就吹吧,你又不是神仙,哪有不死之身。”
陸錦瀾笑道:“我有掛。”
晏無辛:“又來了,動不動就說你有褂,咱也沒看見你那個褂在哪兒。不過我倒是承認,你比我有武學天分。平常沒見你練功,咱們剛認識的時候你還不是我對手呢,現在我勤學苦練,都打不過你。咱們三個,我以前只是成績墊底,現在武功也墊底了。”
項如蓁笑了笑,從包袱裡取出一個物事,“無辛,這個給你。”
晏無辛把眼睛掀開一條縫,猛地坐了起來,“金絲軟甲?”
“是,雪卿說這是金家的傳家寶,可惜當初一淮學長連夜被召往前線,家裡沒來得及給她。大概我岳母那時也想不到,戰事會打得如此慘烈。說來也怪,凌家軍有四十萬大軍,姜國兵馬不到三十萬,誰能想到會一敗再敗呢?”
項如蓁說著嘆了口氣,摸了摸輕薄柔軟的金絲軟甲,“雪卿昨天把它交給了我,但我用不上。我和錦瀾功夫都比你好,你穿著吧。”
晏無辛嘿嘿一笑,“你的夫郎給你的,我可不好意思要。但我早就聽說這東西是個寶物,第一次見。我先穿上試試,看看甚麼感覺。”
她剛套到身上,驛站的人在外面拍門,“晏少娘出來一下,外面有人找。”
陸錦瀾皺眉道:“咱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的,誰會找你?你等我穿件衣服,和你一起出去。”
晏無辛把她按住,“不用擔心,我有金絲軟甲我怕誰啊?我去看看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說:三人的CP線其實都有蠻多有趣的點,但急著去打仗,就不展開寫了。以後如果有機會寫番外,好好發一發各種口味的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