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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 我娶他

2026-03-28 作者:西鎏沄

第70章 第 70 章 我娶他

趙祉鈺嘆了口氣, “你們還記得金一淮嗎?”

陸錦瀾笑道:“當然記得,咱入學的時候她是學生會長,咱不是跟她打過好幾架嗎?後來大家講和, 大鬧食堂的時候她還帶人幫忙來著。”

項如蓁道:“說起來年初她還請咱們喝過酒, 後來咱們張羅著回請, 還沒定下日子,她便和其她學長一起, 被匆忙召去了前線。”

晏無辛想了想,“算起來, 有半年沒她的訊息了。殿下怎麼突然提起她?是不是學長們要班師回朝了?那咱們得趕緊安排酒席, 別讓人家覺得咱們摳門啊。”

三人笑了笑,趙祉鈺沉痛的搖了搖頭, “她犧牲了。”

屋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氣氛陡然凝重。

趙祉鈺沉聲道:“昨夜宮裡得到急報, 前線失利,金一淮和幾位大三的學長率領的一支凌家軍小隊, 中了姜國軍隊的埋伏,全體陣亡,屍骨無存。”

屋內的氣氛格外沉重, 大家一時愕然到不知該說甚麼。

趙祉鈺道:“金大人夜裡已經得到了訊息,想必這會兒靈堂已經佈置好了。白事需要不請自去, 咱們和金學長雖有過過節, 但後來算是成了朋友。金大人兒子很多,卻只有這一個女兒。我想,大家一起前去弔唁一番,寬慰老人家幾句,也算盡份心意。”

陸錦瀾連連點頭, “應該的。請殿下稍等,容我們去換件衣服。”

事發突然,陸錦瀾跟陸今朝一說,陸今朝忙道:“是該前去,奠儀準備了沒有?”

陸錦瀾連連搖頭,她在這兒還沒參加過喪事,不知道有哪些規矩。

一問趙祉鈺,她也只參加過皇家喪禮,不知民間的規矩,還以為跟皇家一樣,只需要人過去就行。

陸今朝忙命人準備了四份奠儀,包含銀錢、祭品、還有一些布帛。又叮囑這四個年輕人,到了那裡該走甚麼樣的流程,打聽好出殯時間,以便到時安排路祭等等。

四人帶著東西到了金府,只見門口掛著白幡,府內一片縞素。

靈堂內跪滿了穿著孝服的家屬,都在低著頭默默拭淚,偶爾能聽到壓抑剋制的哭聲。

四人被引領過去,在靈前行了拜禮,奉上奠儀,家屬叩首還禮。

在一片哀聲中,晏無辛偶然捕捉了到了一張令她倍感意外的面孔。

那不是項如蓁心心念唸的小月亮嗎?

她碰了碰項如蓁的胳膊,想提醒一下,卻被項如蓁抓著手腕拽了出去。

四人前後腳出了靈堂,趙祉鈺道:“管家說金大人急火攻心病倒了,看來現下不便叨擾,我先回宮了,等路祭時咱們再見。”

送走趙祉鈺,晏無辛忙對項如蓁道:“你沒看見你的小月亮在家屬堆裡跪著嗎?”

項如蓁點了點頭,“我看見了。”

晏無辛驚道:“那你就不想和他說句話?這種時候,哪怕安慰他一句半句的也好啊。”

項如蓁無奈的嘆了口氣,“想。我不止一次想過,若再見到他,一定要和他說幾百句幾千句話。可此時此刻此地,實在不合適。”

陸錦瀾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我也看見他了,但他一直低著頭,沒看見咱們。難道,咱們就這麼走了?”

三人正低聲商量,管家過來請她們到一旁接待賓客的抱廈去喝茶。

項如蓁:“不用麻煩了,我們這就走。”

晏無辛忙咳嗽一聲,“我嗓子有點幹,喝杯茶再走吧。”

陸錦瀾推了推二人,“你們先過去,我去打聽一下。”

晏無辛拉著項如蓁往抱廈走,僕人很快奉上消暑的綠茶。

項如蓁端著茶踱了幾步,不知不覺走到了側門,站在那裡,剛好可以看見靈堂的一側。

她正對著他,遠遠的瞧著,他彷彿又瘦了幾分,柔弱得跪在那裡,小小的一團。

那寬大的純白孝服,好似將他整個人裝了進去。他哭得雙眼通紅,連鼻尖都紅了,顯得面色越發白得可憐。

項如蓁定定的站在那裡,陸錦瀾湊過來,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輕聲道:“我打聽出來了,他叫金雪卿,是金大人最小的兒子,也是一淮學長同母同父的親弟弟,家裡排行老九,今年剛滿十六歲,還沒許人家。”

項如蓁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你在喪禮上問這些,人家沒打你?”

陸錦瀾無奈道:“這可不怪我,我就打聽一下姓名。那老爹子嘴碎,一聽我是陸錦瀾,還以為我要怎麼樣,噼裡啪啦全說了。現在怎麼辦?你真一句話不和金公子說,就默默離開啊?”

項如蓁抿了抿唇,“我也不知該和他說甚麼,算了,走吧。”

她轉過頭,突然發現金雪卿已經沒了蹤影。

項如蓁眉頭一皺,一個年輕的年僕低著頭小跑進來,悄聲道:“請項少娘跟我來。”

*

陸錦瀾和晏無辛悄悄跟在身後,趁著四下無人,躍上了假山。

二人趴在山上,只見那男僕將項如蓁帶到花園假山後,便轉身離去。

項如蓁正不解時,金雪卿從一旁緩步而出,站在了她面前。

兩人時隔半年再度重逢,四目相對,一時無言。

金雪卿默默流淚,項如蓁默默的遞過手帕,兩人就那麼站著。

晏無辛和陸錦瀾伏在山上,看得乾著急。

晏無辛:“一句話不說,我都有點懷疑我的耳朵了,可這倆人嘴也沒動,難道如蓁會腹語?”

陸錦瀾搖了搖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沒遇到過這樣的,看不懂這是甚麼情況。你說這金小公子看著柔柔弱弱的,膽子倒挺大。上回私闖學院,這回私會外女。見就見吧,有甚麼話快說,一會兒給人看見,他娘非罰他不可。結果他光顧著哭……”

陸錦瀾正說著,一抬頭金雪卿忽然撲到如蓁懷裡,嚇得陸錦瀾和晏無辛雙雙瞪大了眼睛。

項如蓁大約也沒想到,他會如此失控。她愣了一下,猶豫片刻,抬手用力地抱住了他。力道之下,將他身上的孝服都勒出了一道道褶皺。

陸錦瀾和晏無辛從來沒見過項如蓁這般忘情,兩人倉惶的從假山上下來,腳還沒站穩,便瞧見御史令金雲凝鬼魅一般站在不遠處,目光盯著緊抱住的二人。

金雲凝年近古稀,痛失愛女,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上次見她頭髮還是花白的,此時卻全都變成了白髮。她拄著柺杖站在那裡,猶如風中殘燭,好似明滅只在須臾之間。

晏無辛閃了下腳,緊張得看向陸錦瀾。陸錦瀾忙道:“我先去解釋幾句。”

她快步上前,“金大人,您還記得我們嗎?上次在學院食堂,一淮學長幫我們介紹過,我們都是皇家學院的學生,不是甚麼壞人,尤其是項如蓁,她絕對是正人君子。今日驚聞噩耗,我們一同來弔唁,本來沒想別的,但是……對了,聽說您病倒了,現下好些了嗎?”

金雲凝微微點了點頭,但目光還是沒從那二人身上移開。

晏無辛急道:“事情絕對不是您想的那樣,如蓁她不是輕浮的人,她剛才要走,結果那個……呃……”

其實她倆想說‘是您兒子主動的’,但話到嘴邊都說不出口,感覺這時候說甚麼都有推卸責任的嫌疑。

而且按照如蓁的脾氣,就算被誤會成輕薄良家夫男,她大抵也會一力扛下,不會推脫半句。

二人一時不知該如何表述,卻又怕金雲凝因此而怪罪如蓁。

躊躇之際,卻聽金雲凝沉聲道:“讓項如蓁單獨來書房見我。”

金雲凝說完轉身離去,她們只好走過去咳嗽兩聲,強行打斷二人的擁抱。

金雪卿尷尬的背過身去,項如蓁倒是淡定極了,她幫他擦了擦眼淚,溫聲道:“你先回去,等我訊息。”

金雪卿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陸錦瀾深吸一口氣,“金大人要你單獨去書房見她。”

項如蓁道:“好。”

陸錦瀾:“她剛剛看到你們抱在一起。”

項如蓁眼裡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道:“也好。”

她抓住一個路過的僕人,“金大人書房在哪兒?”

那僕人引著項如蓁前去書房,陸錦瀾和晏無辛面面相覷,在石階上坐了下來,唉聲嘆氣。

對於項如蓁的感情問題,二人一直頗為擔憂。

內心認知依次為以下三個階段:我的正義朋友不近男色;我的朋友是個頂天立地的大女人,但她被一個不明身份的柔弱小公子給迷住了;在喪禮上終於了知道小公子的身份,但他拉著我的朋友花園私會,兩人抱一起,被他娘給撞見了……

沒有一個階段,是讓人放心的。

*

項如蓁來到書房,腰板挺直恭恭敬敬的跪在金雲凝面前,“項如蓁前來領罪,請大人責罰。”

金雲凝靠在椅子上,疲憊得睜開眼,“你何罪之有?我看見了,是卿兒投懷送抱。”

“不!”項如蓁忙道:“是我縱容默許,他才會一時忘情。您要罰就罰我吧,我對此事負責。”

“負責?你怎麼負責?”項如蓁斬釘截鐵道:“我娶他。”

她不卑不亢道:“您如果擔心這件事傳出去對他名節有損,我可以去跟所有人解釋,是我的問題。但如果您還是覺得不妥,就請將他許配給我,我會用心呵護他。”

“我知道,這個時候說這些不合適。但我希望您知道,這是我一直以來的念頭,並非今日頭腦發熱臨時起意。”

“也許您不瞭解我,或者認為我別有所圖居心不良。也許我是不配,但我想為了雪卿盡力爭取。如果您對我的為人有任何懷疑,儘可以去調查。至於我的家境,我現在向您坦白,我來自勉州,我家……”

金雲凝擺了擺手,“不必說了,你先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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