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吻了上去
陸錦瀾晃著手裡的拖布, 彷彿在說:你瞎啊?我涮拖布去了。
金一淮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好認罰。
兩位校園裡的風雲人物,一大早咔咔拖地。有她倆做榜樣, 後續遲到的人都乖覺得很, 都不用提點, 自己就找拖布去了。
其實,陸錦瀾一直是個早起困難戶, 之前也經常遲到,但以前學生會那幫人知道她難搞, 一次都沒敢抓她。看見她來了乾脆轉過身去, 裝沒看見。
但大公無私的好友項如蓁可不會裝看不見,將她抓了個正著。
為了支援如蓁的工作, 陸錦瀾老實認罰。不過她一邊幹活, 心裡一邊琢磨, 自從來到皇家學院,她都快成衛生標兵了, 每天都在搞清潔。
但她還是很開心的,如蓁這個人雖然辦事稍有些死板,但是極為正直。
以前的學生會, 像不正規幫派,亂定規矩, 很多行為不過是為了滿足老大的私慾。一會這樣一會那樣, 讓同學們終日戰戰兢兢不知所措。
但項如蓁領導的學生會,規矩非常明確,只要不觸犯學生守則,她絕不會為難任何人。
學生群體內,壓抑不安的氣氛通通被新風驅散, 氣象煥然一新。
陸錦瀾終於可以放心的約會了,下了課便去後山。
溪水在一旁潺潺流過,林中的晚風吹過來,帶來陣陣涼爽。
陸錦瀾枕著手臂,閉目躺在乾淨溫熱的大青石上,怡然自得。
不多時,熟悉的腳步聲快速接近,等到了近前,又逐步放緩。
一絲食物的香氣飄過來,手中被塞入一個滾燙的物事。
陸錦瀾睜開眼,手裡多了一個烤土豆。
凜丞笑著看向她,“你晚上沒去食堂吃飯,我給你拿了個土豆。”
他說著又把土豆拿起來,為她細細的將外皮剝去。
陸錦瀾哼了一聲,“你們食堂的廚藝我是真的不敢恭維,從開學到現在,除了米飯勉強入口外,我就沒在食堂吃過一道能吃的菜。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回校前和平掌櫃都商量好了,明天開始,她會每日派人到西牆外送吃的。到時候,我給你拿一份。”
其實按照計劃,她回校時帶的東西,夠吃三天的,所以定的是三天後開始送飯。結果,宿舍不是被砸了嗎?損失慘重,意外斷糧了。
凜丞道:“你不必操心我,我們廚工吃得雖然清淡,但是味道是正常的。我告訴你個秘密,你們吃的菜,是大廚故意做難吃的。”
陸錦瀾大驚:“為甚麼?”
凜丞道:“老闆夫吩咐的,他大約是怕做得太好吃了,太消耗食材吧。所以,讓大廚做得難吃點,免得你們吃太多。我們廚工洗菜的時候,他還說,不用洗的太乾淨,帶點兒沙土也沒甚麼。”
“可惡!”陸錦瀾猛地坐起來,“甚麼素質啊?真不是我刻板印象,甚麼事情都不能交給你們男人做。真是最毒男人心,想把我們吃死啊?”
凜丞冤道:“我可沒有害你,我每次洗菜,都洗得很乾淨。而且我看你在食堂只吃米飯和自己帶的熟食,才一直沒有告訴你,你別把我和他們歸類到一起。”
“我當然不是說你。”陸錦瀾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和他們不一樣。”
凜丞微笑著點了點頭,將剝好的土豆遞給她。
陸錦瀾換了個方向,枕在他的腿上吃土豆。
凜丞慌張得看了眼四周,“快起來,給別人看見。”
陸錦瀾不管,“別動,我想事呢。看見就看見,又能怎麼樣?”
“你是女人,你當然不會怎麼樣。但是別人看見我們舉止親密,又要說我勾引你。”
陸錦瀾皺了皺眉,又要說?看來凜丞已經聽過很多類似的話了。
她嚴肅道:“那叫蕩夫羞辱,根本無需在意。我們活在天地之間,不是活在別人的嘴裡,何必理會旁人言語?”
凜丞眸中閃過一絲困惑,“蕩夫羞辱?我從來沒聽過這個說法。”
陸錦瀾試著告訴他,“這是一種汙名化行為,透過攻擊人的慾望、貶低人格、指責穿著、編造淫/亂的謠言等,指責某人淫/蕩。這種卑劣的手段,用在你身上叫蕩夫羞辱,用在女人身上就叫蕩/婦羞辱。”
凜丞驚駭道:“這怎麼會用在女人身上?哪個女人不風流?女人好色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好色和風流,不是女人生來就有的特權嗎?”
陸錦瀾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只是笑著笑著漸覺苦澀。
“如果說好色和風流是一種生來就有的特權,那我告訴你,這種特權絕對不是一開始就屬於女人或者男人,而是看這個世界的權力屬於哪個性別。”
在現實世界,這種特權屬於男人,所以蕩/婦羞辱得以長期存在。
想到這兒,陸錦瀾還是決定起來。
在女尊男卑的大環境下,凜丞揹著很重的貞操枷鎖,她還是別給他找麻煩了。
凜丞呆呆的,似乎大腦卡住了,執行不起來。
陸錦瀾笑了笑,“總之,你就記住,不必自證清白。與其自我防禦,不如瘋狂攻擊。誰說你你告訴我,我替你教訓那些好事者。”
凜丞勾了勾嘴角,無奈的搖頭,“不用了,你打得架已經夠多了。今天我還聽見院長吃飯時說,項少娘理直氣壯的跟她彙報事情經過,她本來氣得頭疼,想罰來著,但轉眼一看從大一到大三,全校都是傷員,這才訓斥幾句了事。”
陸錦瀾腦筋一轉,“對啊,院長和師傅們也在食堂吃飯,她們吃得和我們不一樣嗎?”
“不一樣,她們吃的是老闆夫親自做的,食材是精心處理的,菜品是精心烹製的。所以老闆夫經常和院長抱怨,說學生們太能吃,伙食費交的少,他每月都賠本呢。事實上,他賺得不要太多,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拿到這份差事的。”
陸錦瀾呵呵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麼會知道?”
陸錦瀾根據前世的經驗,笑道:“明明是不配經營的人,卻能拿到食堂的經營權,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老闆是校領導的親戚,背後有利益輸送。”
陸錦瀾回去就把這個情況告訴了項如蓁和晏無辛,“怎麼樣?食堂的事兒,學生會管不管?”
項如蓁:“當然要管,而且要一管到底。《民生課》不要咱們交一個實踐治理的方案嗎?咱們三人這個小組,就以食堂治理為例,我來寫方案。”
陸錦瀾:“那我來做調查。”
晏無辛攤了攤手,“動筆動腦的事兒,你倆做。有沒有動手的事兒?交給我。”
二人笑著各自捶了她一拳,“你歇著吧。”
*
第二天晚上,陸錦瀾又和凜丞在林中見面。
“這是甚麼?”
“久安堂新研製的藥物驅蚊水,今天慶兒來隔著牆送飯,聽說咱們這兒蚊子多,特意送了這個來。我們宿舍還好,倒是你們宿舍那邊,蚊子最多。你看,你這手被咬的。”
陸錦瀾說著擰開玉色的小瓷瓶兒,倒了一點藥水在指尖,輕輕塗抹在他啃咬的患處。手上、手臂上、還有脖頸間,凜丞僵在那兒,悄然紅了耳根。
陸錦瀾一邊認真的塗抹,一邊問:“對了,你知不知到你們食堂的老闆夫住在哪兒?”
“知道,就在隔壁街柳葉巷,糖水鋪旁邊的紅門小院,你問這個幹甚麼?”
“我打算跟蹤調查,看看他和甚麼人來往。看看他每月收了費之後,把錢孝敬給誰。”
陸錦瀾說著拉了下他的領子,凜丞連忙按住她的手,“幹甚麼?”
陸錦瀾:“抹藥啊。”
凜丞臉紅道:“我看你就是想佔便宜。”
陸錦瀾眼神一變,帶著玩味的笑意,湊近道:“這算甚麼佔便宜?你知不知道甚麼叫佔便宜?”
兩人離得極近,氣息交纏在一起,凜丞緊張得控制著呼吸:“甚麼?”
陸錦瀾看著他英俊的五官近在咫尺,看著他幽深的眼眸流露出悸動的目光,她的心也如這林中的草木,隨風搖曳著。
雖然理智提醒她,像凜丞這樣保守的男人很難接受親密的舉動,但她還是無法自控的吻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貼上他的,輕輕研磨。
那一瞬間,風好像連同他的呼吸一同靜止了,四周寧靜得可怕。
陸錦瀾稍稍後退些許,預計大概會有一個耳光落在她臉上。
然而他只是望著她,然後猛然起身,落荒而逃。從此,好幾天不和她說話。
*
這天,陸錦瀾和項如蓁晏無辛一起,照舊在西牆約定地點接飯。
慶兒踩著梯子遞過食盒,手裡的兩包藥滑落到地上。
“少主,快幫我撿一下,這可是給樓公子的藥。”
陸錦瀾皺了下眉,“雨眠怎麼了?”
慶兒道:“自從上次你罵了他之後,他就一直悶悶不樂的。這兩日得了風寒,病得不輕。少主,你……你有沒有話讓我帶給他?哪怕只是一句安慰也好,他聽到了病一定會盡快好起來的。”
陸錦瀾不悅道:“病了就吃藥,我又不是醫師。再說,他是真病還是假病?他就住在久安堂的隔壁,你給他送藥,用得著帶到這兒來嗎?慶兒,你是不是以為你家少主是個傻子?”
慶兒忙解釋道:“慶兒不敢,樓公子真的病了,他一個人孤苦無依的,又整天思念少主。我看他實在可憐,才斗膽跟你提起,慶兒以後不敢多嘴了。”
慶兒急得淚眼汪汪的,晏無辛忙在一旁打圓場道:“好了好了,人家慶兒膽子小,你犯得著這麼兇嗎?我最見不得男人掉眼淚了,好慶兒,你家少主這幾天被人冷落心情不好,不是衝你,你別放在心上。”
慶兒一走,晏無辛忍不住對陸錦瀾道:“不是我說你,你對樓公子也太絕情了,人家為了你尋死覓活的,你疼他一點不行嗎?”
陸錦瀾猛地一愣:“甚麼叫為了我尋死覓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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