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哪來的幫手
陸錦瀾愣了一下, “我說買了嗎?我說拿。”
項如蓁急道:“你堂堂皇家學院高材生,不能……”
陸錦瀾笑道:“逗你們的,我拿的時候會放下錢的, 我走了。”
陸錦瀾說著一揮手, 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其實, 私自出校的確是重罪,被抓到會很難搞。但好在, 學校裡執勤的大娘都上了歲數,這幾日院長不在, 更加偷懶, 一晚上也沒巡邏幾次,沒那麼容易被發現。
黎明到來之前, 陸錦瀾悄無聲息的翻回了校內, 推醒了在廚房打瞌睡的凜丞。
“你看, 是不是一模一樣?”
凜丞高興得點點頭,“就是這個。”
他將陶鍋放了回去, 陸錦瀾又塞給他一個燙手的牛皮紙包。
凜丞開啟一看,竟然是剛出爐的鮮肉鍋魁。不僅燙手,還冒著油呢。外皮酥脆, 餡料多汁,咬一口酥得掉渣。
陸錦瀾道:“時候還早, 吃了回去睡個回籠覺。”
凜丞忙問:“你吃了嗎?”
“當然。”陸錦瀾得意的晃了晃沉甸甸的袖子, “這家味道不錯,一整鍋都讓我帶回來了,回去喂宿舍那幾張嘴。”
自從和學生會鬧掰後,一零六就是法外之地,沒人敢來查寢。但陸錦瀾幾乎一晚上沒回去, 這種情況還是很罕見的。
習武之人聽覺本來就敏銳,她推門進去,幾乎全員都支起來看了一眼。
陸錦瀾咳嗽一聲,“我給大家帶了份早餐,吃了可不許說出去。”
她給每人發兩個鍋盔,堵住她們的嘴。剩下一摞,都留給如蓁和無辛。
陸錦瀾又變戲法似的,摸出一袋包子、兩根油條。
“燙死我了,快趁熱吃,吃完趕緊休息,今天還有騎射小考呢。”
三人幾乎都一晚上沒睡,閉目閤眼的擠在一張床上,吃著吃著就睡著了。
得虧年輕,精力旺盛。十六七的少年人,根本不知道甚麼叫力不從心。
睡了不到一個時辰,睜眼就去騎射場,一上馬都跟人來瘋一樣。
雖說是小考,但就平時表現而言,上位圈基本形成了。
陸錦瀾曾想,這要是選秀節目,《創造100》《書院有你》甚麼的,那她們一零六住的全是熱門選手,一定可以包攬全部出道名額。
一零六這八個人,一個比一個爭強好勝,又都各有所長心高氣傲,大家都是憑本事服人。
這次小考分組,八個人自動站到一起。強者遊戲,誰也不想被成績差的拖後腿,結果自然是毫無懸念的拿下第一名。
一天下來,非但不累,回宿舍的時候還高唱著凱歌,興奮極了。
然而推開門的一瞬間,八人齊齊傻了眼。
被褥全被丟在地上,踐踏得一片髒汙。箱籠被砸爛了,推翻在地,衣物被扯得破碎不堪。所有的生活用品全部被砸得稀爛,連床都被推得歪歪斜斜,有幾塊木板掉落下來,像剛剛經歷過大災難一般。
大家愣在那兒,彷彿做夢一般。
晏無辛嗅到一絲酒香,瞬間醒了過來,“不好!我私藏的美酒!”
她鑽到床下,哭唧唧的拽出半個殘破的罈子,“哎呀,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帶進來的,正想著咱今晚喝了慶祝。哪個缺德的把罈子都給我打碎了,大半罈好酒都糟蹋了。”
大家奔向自己的箱子,屋內頓時一片哀嚎。
“我的點心!”
“我的玉佩!”
“我這杯子可是上等官窯的珍品啊,怎麼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項如蓁憤怒的拾起一件殘破的外袍,眉宇間滿是痛惜,“這是我離開勉州時,我爹親手為我縫製的冬衣,領上的皮毛是我娘獵得的銀狐。冬天還沒到,衣服卻不能穿了。”
陸錦瀾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難過,這個仇我們非報不可。”
晏無辛吸了吸鼻子,氣憤道:“一定是學生會那幫人。”
陸錦瀾點了點頭,“當然是學會的,除了學生會,還有誰敢?除了學生會,還有誰會如此恨我們?”
晏鈺望著手中殘破的玉佩,悶聲道:“我聽說學生會的人昨晚負了傷,今天大多請了病假,只有她們有時間。可我們沒有證據,只怕找上門她們也不會承認。”
凌照人一腳踢倒歪歪斜斜的椅子,“不認老孃就打!”
陸錦瀾擰緊了眉,“沉住氣,容我想想。先去看看其他宿舍有沒有遭殃,上次跟咱們抗議的人裡,有個叫小黃鵲的,她今天也請了病假,我去找她問問。”
項如蓁:“我跟你一塊去。”
兩人剛轉過身,幾十個同級生湧上來堵在宿舍門口,七嘴八舌道:“我們宿舍都被砸了,是學生會幹的!”
陸錦瀾一看,都是那天和她們一起走出禮堂的人。
她忙問:“有人看見了嗎?”
小黃鵲從人群中擠進來,“我看見了,學生會的會長副會長親自帶著人乾的。我不過上前問一句,韓離抬手就給我一巴掌。我就等著你們回來,給我做主。”
眾人看著她紅腫起來的半邊臉,不由義憤填膺。
楚易舒挽起袖子,“他爹的,欺人太甚!你們說怎麼辦吧?”
陸錦瀾咬了咬牙,“看來學生會暗算不成,就明著來了。學生會今天跟咱們算總賬,咱們也不能慫。走!咱們也去跟學生會算總賬!”
“走!”
當下一呼百應,大家恨不得呼朋引伴,火氣大的一路呼喝著:“走!快跟上!”
“先別收拾了,找學生會算賬去!”
“走,都去!誰退後一步,誰就是小爹養的!”
今天的情況和剛報到那天大不相同,一百個人一個班,大家一起上了七八天課,都已經混熟了。一零六是公認的強者群集,人們遇到問題時,本能的追隨強者的腳步。
何況陸錦瀾才華出眾,項如蓁為人正直,晏無辛隨和風趣,三人在班裡很受歡迎,頗具威望。
隊伍從新生宿舍區出來,不是四十多人,是六十多人,上次沒跟著她們出禮堂的,這次竟然也跟著來幫手了。
陸錦瀾走在最前面,項如蓁和晏無辛一左一右,晏無辛懷裡還抱著她心愛的半壇酒。
陸錦瀾:“你抱著它幹甚麼?”
晏無辛氣道:“我要親手把這個破罈子扣到金一淮腦袋上,我請她喝!”
項如蓁看著跟來的人越來越多,不由低聲道:“這麼多人,動起手來,真是要天下大亂了。”
陸錦瀾沉聲道:“亂了正好,反正學生會在咱們書院一手遮天,我早就看不慣了。不亂咱們就得挨欺負,亂了正好,咱們來定新規矩!”
一行人氣勢洶洶風風火火的過了長橋,到了學生會宿舍區域。
學長們見她們來者不善,紛紛閃躲。楚易舒抓住一個學長,“學生會那幫人呢?”
那人忙道:“她們一起吃飯去了,我可不是學生會的,跟我沒關係。”
項如蓁:“放開她,咱們不連累無辜。”
陸錦瀾冷笑一聲:“吃飯去了?她們還有心思吃飯。不過,正好給咱們留出了報仇的時間。”
陸錦瀾一腳踢開金一淮的房門,從她的床上翻到了學生會名冊,上面登記著姓名、宿舍、床號。
陸錦瀾舔了舔唇,“同學們,咱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按照這份名單,砸!”
眾人異口同聲道:“砸!狠狠地砸!”
大家忍耐了這些天,也是憋壞了,這回甚麼也不用顧忌,將學生會的宿舍砸了個稀巴爛,比她們的宿舍還慘,總算狠狠的出了口惡氣。
晏無辛砸完重新抱起她的半個酒罈,項如蓁在罈子裡洗了洗手,對陸錦瀾道:“咱們也算一報還一報了,要不見到她們先別動手。我跟她們談談,大家各自罷手算了。”
陸錦瀾不置可否,“面對面再說吧,我看學生會這幫人根本聽不懂人話。”
也不知道這些人甚麼時候回來,反正回來肯定也會找上門。
於是,陸錦瀾道:“我們先回去,等她們來找。”
眾人又風風火火的準備打道回府,可事有湊巧,一上長橋正碰上學生會那群人吃完飯回來。
此時天色已經黑了,遠遠的彼此都只看見一團黑影,對方前面的人提著燈籠,走近了才發現正是彼此。
雙方真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火藥味兒濃得嗆鼻子。大家摩拳擦掌,幾乎就要動手。
項如蓁急忙攔在前面,“切莫動手,先聽我一句。你們把我們的宿舍砸了,我們也把你們的宿舍砸了。大家扯平,以後互不干擾,如何?”
金一淮驚訝得瞪大了眼睛,“甚麼?你們把我們的宿舍砸了?”
項如蓁理論道:“你們砸我們在先,我們禮尚往來不過分吧?”
韓離:“別跟她們廢話了,大家一起上!”
項如蓁一把抓住韓離要舉起的拳頭,“先別動手!先講理行不行?”
晏無辛舉著罈子湊上前,“金一淮你給我過來!”
項如蓁兩邊各自拉著一人,還在壓火,沒想到金一淮上前就踢了晏無辛一腳。
項如蓁深吸一口氣,“你聾了?你爹的我讓你先講理!”
項如蓁氣得揮著拳頭就砸了過去,金一淮面門捱了一記重拳,直挺挺倒了下去。咔嚓一聲,半個酒罈子,緊跟了扣了上來。
雙方立刻陷入混戰,一座不到五十米的木橋,成了擂臺。一百來號人,在上面打得那叫一個熱鬧。
陸錦瀾這邊人多,很快就佔了優勢。橋下流的是護城河水,人噼裡啪啦的往下掉,跟下餃子似的。
新生碾壓式的打過去,都快攻到橋那邊了,陸錦瀾忽聽楚易舒道:“學生會來幫手了,大家小心!”
眾人上去一頓亂捶,陸錦瀾暗自詫異:幫手?學生會哪來的幫手?那麼多人喜歡助紂為虐嗎?
晏無辛一把拉住陸錦瀾,低聲道:“不好,打錯人了!”
作者有話說:感謝讀者“我是001”,灌溉營養液+10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