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我們是那種關係
陸錦瀾看著橫在身前的手臂, 心底嘆息一聲,輕輕拍了拍,“雨眠, 別這樣。”
樓雨眠不肯鬆開, 反而抱得更緊些, 溫熱的唇貼在她的鬢邊,低聲埋怨:“那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陸錦瀾沒有調情的心思, 微微擰起了眉。
男人察言觀色,見她不悅, 訕訕收回手, 轉而跪坐在她身側。
他淋雨回來,還沒來得及沐浴, 只換了件衣服便心急得避開眾人, 悄悄摸到陸錦瀾的屋子闖了進來。
他的頭髮溼漉漉的, 水珠不時從髮尾滾落到頸間。他仰視她,眼底盛滿了試探和小心翼翼, 像是剛被帶回家的小流浪狗,生怕被厭棄似的。
陸錦瀾到底不忍心,將巾帕罩在他頭頂, 用力擦了擦。
樓雨眠很是黏人,蹭著她的手枕在她的腿上, 很會得寸進尺。
陸錦瀾不知道怎麼和他開口, 他卻主動問道:“凜丞公子是你心儀的人嗎?”
陸錦瀾“嗯”了一聲,“我還沒向他表明心意,但他大約是知道的。”
樓雨眠笑了一下,“怎麼會不知道呢?你今天那麼護著他,傻子都知道。你向他表明心意吧, 反正他也喜歡你。”
“真的?”陸錦瀾遲疑,“我倒不確定他是不是喜歡我,大約只是有好感吧。”
樓雨眠哼了一聲,酸道:“男人最瞭解男人,他的心思我能看出來。恭喜你啊,凜丞公子英俊無雙氣質超群,總算勉強配得上你。你今晚,大抵要陪著他了,是吧?”
陸錦瀾忙道:“不,你誤會了,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
樓雨眠聞言怔了一下,晦暗的眼眸立刻亮了起來,他挺身湊上前,猝不及防的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那你今晚陪我吧,我們是那種關係。”
啊?
樓雨眠的思路峰迴路轉,陸錦瀾一時沒跟上,被黏人的大狗撲倒,偷親了好幾下。
硬挺的鼻粱在她頸間,蹭得她有些癢。樓雨眠眼底嘴角都是笑,陸錦瀾還沒見他這麼高興過。於是,陸錦瀾也不好意思再冷著臉,安撫得摸了摸他的頭,“別鬧了,無辛見我不出去,會來叫我的。”
樓雨眠想了想,“那你親親我。”
見陸錦瀾抿了抿唇,似乎準備開口拒絕,他忙又補了幾句:“你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來的,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有一晚夢到你來看我,我在夢裡嚇了一跳,急著說書院沒休沐,你怎麼敢出來的?快回去,不要因為我誤了功課。”
他說到這裡遺憾的嘆息一聲,“唉,夢醒了我好後悔,早知道是夢,就不讓你回去了。我是不是太貪心唔……”
字字句句都讓人聽著心疼,陸錦瀾乾脆堵住他的嘴,不想讓他再說下去了。說不上是甚麼情愫,只是吻得難解難分。
直到敲門聲響起,讓意亂情迷的陸錦瀾瞬間清醒。
“誰?”
“是我。”凜丞的聲音。
陸錦瀾心虛得深吸一口氣,樓雨眠不滿的皺著臉,“我好不容易見你一下,他天天都能見到你,他還……”
“噓!”陸錦瀾捂住他的嘴,問門外:“甚麼事?”
凜丞:“薑湯煮好了,你喝嗎?”
陸錦瀾:“呃,我等下出去喝。現在還在換衣服,不太方便。”
“好,那我先拿到客廳去晾著。”
聽見腳步聲漸遠,陸錦瀾剛鬆了口氣,就聽見一個腳步聲快速接近,“錦瀾怎麼磨磨蹭蹭的,還不出來,我去看看!”
門啪一下被推開,晏無辛看見慌忙起身的倆人愣了一下,隨即大聲道:“怪不得不肯出門,原來你……”
凜丞還沒走遠,陸錦瀾一邊指著晏無辛狂使眼色,一邊低聲叮囑樓雨眠:“從後窗出去,我晚上再去找你說話。”
晏無辛看著這偷偷摸摸的一幕撓了撓頭,嘴上還在那兒卡著,一直說著:“原來你……原來你……”
凜丞聞聲趕來,樓雨眠已經走了,他只看到晏無辛和陸錦瀾表情有些異樣,不解道:“怎麼了?”
晏無辛生硬的回答:“原來她在洗澡。”
陸錦瀾咳了一聲,將薑湯整碗喝光,“走吧,我們去大廳,別讓大家等著了。”
*
項如蓁動作快,最先趕到大廳,她不願和那些應子們搭話,只得自斟自飲。陸錦瀾和晏無辛一來,項如蓁便抱怨道:“你們兩個跑哪兒去了?害我好等。”
晏無辛笑道:“我本想安排幾個男人伺候你,怕你不願意。”
項如蓁:“我是不願意,那還不如我自己一個人。”
陸錦瀾道:“你一個人有甚麼意思?人多熱鬧,咱們這麼多人,得玩點兒新奇的。雖然天公不作美,也不能負了這半日好時光。”
大家商量著玩點甚麼好,樓雨眠姍姍來遲,“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眾人看了他一眼,方卿不由打趣道:“你今天一直悶悶不樂的,怎麼一轉眼滿面春風。下了場雨,你倒高興了?”
樓雨眠搖了搖手中的摺扇,得意道:“我叫雨眠,自然是每逢下雨的時候,都有好事發生了。”
有人眼尖道:“你那扇子上寫得甚麼?”
樓雨眠唰一下將扇面合攏,“心上人寫給我的情詩,不便示人。”
陸錦瀾聽見這話覺得心驚肉跳的,她猜那扇子上就是她寫給樓雨眠的那首詩,他謄抄的時候應該把自己的題字落款一併抄上去了,這要給凜丞看見……
陸錦瀾忙轉移話題,“我想到一個遊戲,大家別閒聊了,圍坐成一個圈,聽我說。”
晏無辛的樂玩山莊專為玩樂打造的,寬敞極了。外面下著雨,屋內擺了幾盆炭火祛溼氣。十幾個人在客廳中間圍成一圈,各自在軟墊上坐下。
陸錦瀾道:“這個遊戲叫我有你沒有,所有人伸出五根手指,輪流說出自己做過的事情,如果其他人沒做過,就彎下一根手指。如果其他人也做過,就不需要動。五根手指全部彎下去人,就要受罰,給大家表演個才藝,如何?”
晏無辛應和道:“好好好!聽著就有趣,咱就玩這個。”
遊戲開始,陸錦瀾第一個開頭,“我曾經被罰最後一名錄取。”
“嗐。”眾人接連發出哀聲,每人都折下一根手指。
項如蓁道:“我曾經打死過一頭將近五百斤的猛虎。”
“嗐。”眾人又嘆一聲,也是齊齊折下手指。
這時方卿忍不住道:“妻主、兩位少娘,你們女人做出的那些豐功偉績,我們男人可都夠不上。再這麼說下去,我們還沒開口,就得受罰了。”
晏無辛正不知道說甚麼,一聽這話忙接道:“卿郎說得對,這兒是玩樂山莊,又不是考場,你們倆在這兒爭狀元來了?咱們聊點兒風花雪月的事兒,照顧下這些男兒家。我有了,你們聽我說。”
眾人看向她,只見她擺出一個“八”的手勢,“我有八個應子。”
項如蓁無奈的笑道:“聊風花雪月,可算聊到你心坎上了。”
大家一陣鬨笑,方卿拉著晏無辛的手臂,說道:“妻主,這一輪我們八個不該彎手指。您想啊,你有八個應子,就是我們,我們也只有您一個妻主。這遊戲叫你有我沒有,可您有我們,我們也有您,這不是正好嗎?”
晏無辛連連點頭,“說得對,是這個道理。”
於是這一輪,只有項如蓁、陸錦瀾、凜丞和樓雨眠四個人彎下手指。
陸錦瀾笑著對凜丞道:“說個她們沒有的,不然咱們吃虧了。”
凜丞舉著僅剩的兩根手指看了一圈,靈機一動,“有了!我逃過婚。”
眾人震驚的看了他一眼,除了陸錦瀾,全部折下一根手指。
氣氛越來越熱烈,樓雨眠只剩一根手指了,情況有些危急,他一咬牙,說道:“我參加過花郎大選。”
“啊……”眾人驚歎一聲,連凜丞都滿眼詫異的看向他。
淪落青樓這種落魄事,換了旁人,會當做生死秘密守護。也不知道樓雨眠是求勝心切還是怎的,就這樣當眾說了出來。
旁人何種目光,樓雨眠不以為意,他只道:“各位沒參選過的,請彎下一根手指吧。”
空氣凝固了一下,陸錦瀾不知道樓雨眠為甚麼要說,但他既然說了,她便起了維護的心思,不忍讓他獨自承受異樣的目光。
陸錦瀾出聲道:“看來我不用彎手指了,我投過花郎大選,這算你有我也有了。”
晏無辛聞言連忙把彎下的手指立起來,喜道:“這麼一說,那我也不用彎手指,我也投過。”
晏無辛都這麼說了,她的那些應子自然不敢多言。只是凜丞眼神複雜的看著陸錦瀾,而陸錦瀾硬著頭皮假裝沒看見。
方卿笑著推了下樓雨眠:“你把我想說的都說了,讓我說甚麼?我得好好想想。”
方卿眼睛轉了轉,“有了!我曾經流落風塵,幸遇妻主相救。”
晏無辛高興得把他拉到懷裡,“我的卿郎最聰明,我救的你,這一輪我也不用彎手指了。”
眾人唉聲嘆氣,陸錦瀾猶豫要不要彎手指的時候,忽聽凜丞冷聲道:“我輸了,我認罰。我不會甚麼歌舞,只能舞劍,請給我拿一把劍來。”
方卿笑道:“這可巧了,雨眠也會舞劍。”
“是嗎?”凜丞望向樓雨眠,“那咱們對打,如何?”
樓雨眠微微勾起嘴角,“好啊,奉陪。”
陸錦瀾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暗自感嘆:人家無辛娶了八個男人,都能和平相處。我只和兩個男人有些牽扯,他們就要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