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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我今天可沒吃藥

2026-03-28 作者:西鎏沄

第19章 第 19 章 我今天可沒吃藥

場面頓時安靜,連樹上的鳥鳴都顯得格外吵鬧。

學監苗瑾捂著後腦從地上爬起來,狂躁的大喊:“這是怎麼回事?”

陸錦瀾忙道:“學生會私自收取費用,不交錢不讓我們進宿舍,她們先動手的。”

韓離立刻否認:“我們只是按例收費,是她們硬闖,她們先動手打人的,是不是?”

學生會那幾個應聲蟲連忙附和:“是!”

“胡說!”晏無辛氣道:“明明是你們先動手的,大家都看見了,我們都可以作證,對不對?”

在場的學生會成員四五個,剩下全是新生,就算別人不吭聲,同住了三天的十來個外地同學也不會沉默,大家恨不得振臂高呼:“對!學生會先動手的,我們作證!”

苗學監臉色鐵青,“都給我住口!”

她不悅的看了看陸錦瀾,“又是你,怎麼每次鬧事都有你?”

陸錦瀾理直氣壯道:“有不平事自然有不平人,公平公正合理合法就沒人鬧事了。”

苗學監冷哼一聲,對眾人道:“學生會收取住宿費是歷年來的傳統,是我允許的。”

話音剛落,忽聽身後有人道:“那又如何?”

四周都是緊張的抽氣聲,苗學監不敢置信的轉過身,驚詫得瞪大了眼睛,“項如蓁你是不是瘋了?我是學監。”

項如蓁字字鏗鏘道:“你是學監,又如何?一個不敢寫明的收費款項,一問支支吾吾甚麼都說不清楚,名目不正去向自然也不明。沒有收據,沒有憑證,就這麼幾個人堵在這裡索要錢財,和攔路搶劫有甚麼區別?”

她義正辭嚴的質問:“難道學監允許,就合理嗎?難道歷來如此,便對嗎?”

苗學監氣到發笑,連緊捂著的傷口都感覺不到疼了,“呵呵,我是學監,你們是學生,你們不聽我的,想聽誰的?”

“聽律法的!”人群外圍觀多時的一名學生終於出聲。

眾人送目過去,只見那人十七八歲的樣子,卻是少年老成氣勢凌厲,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讓人不敢直視。

晏無辛連忙拽了拽陸錦瀾的袖子,悄聲道:“這是不是和你搶人的那個……”

陸錦瀾微微點頭,那人大步上前,拱手對學監道:“學生晏鈺,熟讀律法。《大嬅律》第一百六十七條,任何人不得巧立名目私徵民財,違者依盜賊論處。徵錢五百文以下,笞四十。過五百文者,坐監三月。”

金一淮等人一聽,露出慌亂的神色,不安的看向學監。

晏鈺又道:“禮部去年三月頒佈了《嚴禁全國公立院校擅徵雜費事劄付十七州》,要求各校所徵專案一律上報,得禮部批覆方可徵收,不得巧立名色苛索生員,一切費用張榜公示往來留憑。違者,按《大嬅律》私徵民財論罪。”

苗學監渾身一震,不知是不是頭痛到站不穩,還是怕到腿軟,踉蹌著退後了兩步。

金一淮和韓離忙在左右扶住她,苗學監穩了穩心神:“不知者不罪,何況今日並沒有收取費用,此事作罷。可動手傷人不能就這麼算了,剛才是誰把人扔出來的?”

項如蓁和陸錦瀾站出來,“我們扔的。”

苗學監看了看滿手的血跡,咬牙切齒道:“罰你們打掃教室一個月。”

晏無辛忙舉手道:“還有我!我也幫手了。”

其實晏無辛那會兒忙著抬桌子,壓根沒沾上。但她想,她老是慢半拍。吵架她沒趕上幫腔,打架她沒趕上幫手,現在只能搶一搶幫罰的機會了。

苗學監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罰你們三個打掃教室一個月。”

苗學監真的流了不少血,臉色越來越蒼白,金一淮等人扶著她去看醫師,學生會的人也跟著灰溜溜的走了。

等那幾個人消失在拐角,近百位新生瞬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歡呼,陸錦瀾一腳踹開礙事的桌子,“進宿舍嘍!”

項如蓁終於露出笑意,興沖沖的扛起三人的行李,“我先去佔位置。”

大家一股腦衝進去,奔向各自的房間。

陸錦瀾低聲問晏無辛,“這個晏鈺跟你同姓,是不是你家親戚?”

晏無辛連連搖頭,“在神京,凌晏趙楚都是大姓,跟你們雲州姓陸的一樣多,我怎麼可能都認識?若論起來,或許八竿子能打著。但咱跟她有過節,現在攀親戚是不是有點晚了?”

陸錦瀾眼珠一轉,“她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去過逢春樓,咱也裝沒認出來她,混過去算了。”

晏無辛點了點頭,兩人默契的上前攀談。

陸錦瀾:“晏同學,剛剛多虧了你。初次見面,在下陸錦瀾,幸會。”

晏鈺微微一笑,“我見過你。”

陸錦瀾一愣,“啊?”

晏鈺道:“武試那天我在現場圍觀,已經見識過幾位的本事了。陸同學文采風流武藝卓群,事事爭先,你的大名早就家喻戶曉,何況你我還是同級的新生,我怎麼可能不認識你?”

晏無辛笑了笑,“你知道她的大名,自然也知道我了,我可是被寫到詩裡的。走,咱們去宿舍吧,再帶你認識一下如蓁。”

正好晏鈺也被分到了一零六,三人同路。陸錦瀾推開一零六的門,看見屋裡的人不由愣了一下,身臨其境的領會到了“冤家路窄”四個字。

一零六一共八個舍友,除了陸錦瀾、項如蓁、晏無辛和孫樂聞之外,剩下四個分別是:逢春樓搶人結了樑子,說話陰陽怪氣的晏鈺;武試那天陸錦瀾振臂一呼,考官讓神京考生去抓她,被她踹了兩腳的神京本地生吳瓊夢;武試前一天挑釁項如蓁,被項如蓁狠狠打臉的楚易舒;還有武試當天,和項如蓁拼得你死我活,互相挑了口子見了血的凌照人。

被分在這個房間,陸錦瀾感覺自己睡覺都要睜半隻眼。

此時凌照人老毛病又犯了,明明項如蓁已經佔了三個下鋪的床位,還有一個下鋪她不佔,非要搶放了陸錦瀾行李的鋪位。

晏無辛看著她就來氣,“我說凌照人,先來後到你懂不懂?那天要不是如蓁手下留情,你今天都該入殮了,你還想怎麼樣?”

凌照人冷笑一聲:“沒怎麼,我就想挨著項如蓁的鋪位睡,我要向她學習,不行嗎?至於陸錦瀾嘛,和我搶,先贏過我再說。”

陸錦瀾還沒說話,晏無辛已經替她吹道:“你連如蓁都打不過,還想跟錦瀾比?我們錦瀾可是能一腳踹爛柱子的,你小心脖子搬家。真是的,比就比。錦瀾,教訓她。”

陸錦瀾心說:你想害死我啊?我今天可沒吃藥,跟凌照人打,容易被打死。

她呵呵一笑,搬起行李放到項如蓁的上鋪,對凌照人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舍友了,何必針鋒相對呢?你想要,給你,我睡上鋪就好。”

“呀!”晏無辛大為震驚,忍不住感慨:“錦瀾你真是寬容大度,要我可忍不了。”

項如蓁欣慰的拍了拍她肩膀,“錦瀾,你進益了,平掌櫃還要我提點你,我看你比我還能包容忍耐。”

陸錦瀾笑而不語,她這一下真是出乎預料,不僅凌照人傻愣在那兒,連晏鈺都過來說:“也許我說錯了,你也不是事事都要爭的。”

陸錦瀾一裝裝到底,老神在在道:“哎,做人嘛,小事無需計較,大可相逢一笑泯恩仇。”

晏鈺喃喃道:“相逢一笑泯恩仇?好胸懷。”

陸錦瀾裝了個大的,所有人都以為她打凌照人至少有九分勝算,今日是她放了凌照人一馬,連凌照人自己都這麼覺得。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時還是個藥物選手。

不過按照她目前的生命值,加上她每晚修習,遲早無敵。因為別人會一天天變老,她則是一天天變強。到時候活個幾百歲,又老又強又不死,自己都害怕。

現階段,還是茍一點吧。

大家收拾好鋪位,去聆聽了新生訓話。苗學監頭上已經纏了厚厚的紗布,惡狠狠的看著陸錦瀾她們說:“嚴禁打架鬥毆,誰再打架就去掃茅房。”

三人悄悄握緊了手,差點笑出聲來。

又是訓話又是領書本的,折騰了大半天,終於到晚飯時間。

沒等去食堂,晏無辛先讓大家有個心理準備,“咱們學院的飯,出了名的難吃。”

項如蓁道:“你是沒吃過苦,過一段清粥白菜的日子,甚麼都覺得好吃了。”

陸錦瀾勸道:“先去吃吧,實在吃不下再想辦法。”

她們交的是包月的伙食費,不吃錢也不給退,不休沐又不準出去,總不能硬餓著,只能無奈的吃食堂。

一進食堂的門,看到大家的臉色就知道餐食水準了,凌照人已經對著餐盤裡的菜罵罵咧咧。

項如蓁道:“她也是沒吃過苦。”

項如蓁排在最前面,先打了一碗看不見肉的肉湯,喝了一口差點吐出來。

晏無辛:“怎麼說?”

項如蓁忍了又忍,只道:“白菜豆腐都比這個強,恐怕這世上沒甚麼比這個肉湯更難吃了。”

說了她又要了一勺炸蘑菇,剛塞到嘴裡,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項如蓁:“我錯了,有比肉湯更難吃的。”

三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是苦笑。

陸錦瀾拎著空餐盤興致缺缺的排在最後,前面的晏無辛忽然轉過頭,雙眼放光的對她說:“快看!八號視窗的盛飯男人長得不錯,雖然只露出一雙眼睛,都能看出是個俊俏公子,身材好極了。”

陸錦瀾雖然手握男頻系統,但是每次聽到爹味發言,還是下意識的牴觸。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有毛病啊?沒見過男人啊,食堂的大爺你都不放過。”

她漫不經心的走過去,“一勺米飯。”

裡面的人猶豫了一下,“你只吃這麼一點嗎?”

這個聲音,怎麼有點像……

隔著竹簾看不真切,陸錦瀾微微俯身,在櫃檯和竹簾中間的盛飯口,看見了一雙令人過目不忘的眼睛。

那人正如她一樣,透過狹小的視窗凝望著她,在她注視的目光中悄然摘下了面巾。

陸錦瀾猛地瞪大了眼睛,“是你!”

作者有話說:

我真想趴在一零六的床底,感覺每天都會有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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