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彩禮之三:顧氏股權。
回到辦公室, 看到了吳以純發來的這樣一條資訊,蘇皎白忍不住嘴角翹起。
她迅速先回了條:【恭喜吳女士,重獲單身。】
緊接著,又回一條:【今天這樣的好日子, 必須喝酒慶賀。】
吳以純現在對未來的日子信心滿滿, 好像自從世安爸爸去世後, 她整個人就從沒這樣快樂過。
那中間幾年的遭遇,包括嫁霸總、混跡富太太圈,之後又離婚……這麼離奇又豐富的人生,不該是自己這種平凡又簡單的人該遇到的。
可又確確實實經歷過。
也算是人生的一段經歷吧, 慶幸如今,又回到了自己正常的人生軌道。
四十歲, 還很年輕呢。
自己沒老,兒子卻已經快上大學。
有房有車有存款, 沒老公……再沒比這個更瀟灑的了。
她跟陸霆最後算是和平分手,她也就沒了怕他之後為難世安的擔憂了。
總而言之,她現在心情真的好到爆炸。
【晚上來我家吧,下午我去盒馬買海鮮, 我們在家吃海鮮火鍋。】上次在星河灣吃的,她覺得很不錯。
蘇皎白喜歡吃海鮮,也喜歡吃火鍋。所以,吳以純這個建議一提, 她嘴裡不自覺便分泌出口水來。
【我要喝果酒。】她提建議。
吳以純:【安排。】
下午, 蘇皎白向顧行墨說了一聲晚上去以純姐那兒吃飯後, 一下班便直接驅車去了吳以純的小區。
兩個人的狂歡,中間夾了個程世安,程世安成了姐妹情間的電燈泡。
看著兩個女人隨著果酒一杯杯的下肚後, 精神狀態越來越興奮,他怕一會兒兩個人都醉了後自己一個人按不住,於是立刻私下給顧行墨髮了求救微信。
沒多久,門鈴響起。
程世安知道是救兵來了,立刻跑去開門。
蘇皎白屬於半醉不醉的狀態,理智其實還在,但神智卻有些不清醒起來。
她看著門口一個高大的虛影,因為近視的緣故,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隨著虛影漸漸靠近,成了實影,蘇皎白抬手指著他:“你……你怎麼那麼像我老公啊。”
見人醉成這樣,顧行墨問一旁的程世安:“這是喝了多少?”
程世安老實說:“不多,兩個人就喝了三瓶,750ml一瓶的。”果酒,度數就五六度的。
不是喝多了,就純粹的酒量不行。
顧行墨一邊把人攔腰攬住,一邊對程世安說:“我先帶她回去,你照顧好你媽媽。這裡……就麻煩你收拾一下了。”
程世安巴不得這場鬧劇趕緊結束,快點還他一個清靜的世界,於是點頭:“放心吧顧總。”一路把人送到門口,又再道了聲別後,才趕緊關門,然後照顧自己媽媽。
吳以純:“世安,媽媽好開心啊。媽媽現在是富婆,媽媽有錢養你了。”兩千萬啊,這是完完全全分到她手上、屬於她一個人的。
程世安已經知道媽媽跟陸伯伯離婚並且分到財產的事了,一開始他還怕媽媽是因為他離的婚,怕會是自己耽誤了她的幸福。但看這兩天媽媽都很開心,而且這開心不是裝出來給他看的,他也就放了心。
“我知道。”程世安隨口答了一句。
吳以純:“我們把錢存銀行吃利息,一年也有不少。媽媽再勤快點,找個穩定的工作,每個月掙點生活費,咱們母女倆以後日子不愁。”
兩千萬對程世安來講,可以說算是天文數字了。但那個錢是媽媽的,他從沒想過是屬於他。
“既然手上有錢,就別找班上了。你就還像以前一樣,沒事喝喝茶打打牌插插花做做美容,夠過。”
吳以純精神亢奮,有些嘮叨。程世安把她架到房間後,替她脫掉外衣,順便把被子給蓋上。
又關了燈。
但人卻沒立刻走。
而是等到媽媽不再絮叨,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真正睡著後,他才默默走出房間,順便把房門給帶上。
之後,就一個人在客廳裡忙,把客廳的殘局收拾了下。
等到收拾完這些,程世安還知道給顧行墨夫妻發個資訊問問蘇皎白的情況。
他資訊發給顧行墨時,蘇皎白已經躺床上睡下。顧行墨拿盆打了熱水,正坐床邊幫她擦洗手和臉。
手機響了下,見是程世安發來的資訊,回了一句。
程世安見他們已經安全到家,且顧夫人也已經睡下,他心裡放心了,也就沒再回顧行墨資訊。
而顧行墨把妻子擦洗好後,他才去洗澡。
第二天一早,被鬧鈴吵醒時,蘇皎白頭還有點暈沉。
“宿醉”的第二天,明顯感覺精神狀態還是有些不一樣。
蘇皎白手機定的是六點五十的鬧鐘,但平時她生物鐘已形成,不需要靠鬧鐘叫醒。今早可能是昨晚喝酒的緣故,略微睡得沉了些。
她醒來時,顧行墨還躺在床邊。雖然人已經醒了,但沒立刻去洗漱。
看到他人,蘇皎白第一句話就是:“下次不喝酒了。”誰能想到,幾度的酒也能醉成這樣呢?她自己現在回想都覺得好笑。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幹了至少半斤白酒。
“我醉的樣子很好笑吧?”雖然其實也沒有很醉,意識是清晰的。但昨晚精神亢奮,那種亢奮的勁頭她還記得。
顧行墨說:“不好笑。”嘴上說不好笑,臉上卻是笑了。
蘇皎白立刻伸手過去就是一拳頭:“笑屁啊。”
顧行墨沒讓,反正拳頭又不重,打在身上跟撓癢癢差不多。
就算重,她也不會讓。能讓老婆揮拳頭來打,這是他的福氣。
這是感情好的表現。
但顧行墨認真望著她,半晌問:“是不是如果可以選,你也想離婚?”
“嗯?”蘇皎白倒吸一口涼氣。難道醉酒後,半真半假的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對以純姐,其實多多少少心裡是有些羨慕的。
畢竟,誰不羨慕有錢有顏有房有車有存款年級還不大的漂亮姐姐?
何況,兒子也有了。某種意義上來說,算是完成了使命。
可想而知,她以後日子得多瀟灑。
而這種瀟灑,令蘇皎白隱隱有點羨慕。
但也只是略有點羨慕她離婚後的單身生活而已,她沒想離婚啊。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自由,兩個人有兩個人的熱鬧。
何況,顧行墨豈是陸霆那渣男可以比的?
“我沒有啊。”蘇皎白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醉酒後說禿嚕嘴了,就算說禿嚕嘴,反正現在咬死不承認也一樣。
“以純姐離婚是沒辦法,渣爹太渣。但你不一樣。你這麼好,我瘋了才會離婚呢。”這倒是實話的。
顧行墨笑笑。
也沒再說這件事,只是說:“中午有空的話,你來我公司一趟,我有事找你。”
“甚麼事?”蘇皎白本能問。
顧行墨卻賣起了關子:“你來就知道了。”說著,他起身下床,“你再緩會兒,我先去洗漱。”
蘇皎白現在哪還能平靜的緩,心裡好奇極了,一直在猜測顧行墨突然鄭重其事的讓中午去找他的原因。
課間,她也找吳以純八卦了這件事。
程世安昨晚睡覺前把媽媽的鬧鈴關了,所以吳以純今天一覺睡到了快九點鐘。
醒來時家裡靜悄悄的,哪怕隔著窗簾,也能看到外面已經天光四亮。忽然想到得做早飯,一咕嚕爬了起來,卻發現,兒子已經離開。
冰箱外面貼著張便利貼,上面寫著鍋裡煲好了小米粥,讓她起來記得吃。
於是,吳以純悠閒的洗漱好,又慢慢吃完一碗粥後,見天氣不錯,便又去陽臺上晃著搖椅曬太陽去了。
才坐下來,就收到了蘇皎白髮來的簡訊。
【顧行墨今早讓我中午去一趟他公司,說是有事。問他甚麼事,他不說,搞得我有點慌。】
【對了,他早上還問我,說我是不是也想離婚。他昨晚來接我時,我沒說甚麼吧?】
吳以純笑著回:【應該沒有說甚麼。昨晚雖然喝的有點多,但不至於斷片。】
【中午讓你去他公司?】吳以純猜測著,【會不會是想你正式以老闆娘身份亮相在他公司員工面前?】
【啊?】這可是大型社死現場,光是想想那個場面,蘇皎白都覺得自己的尷尬症要犯了,【不會吧。】
吳以純:【別猜了,去了就知道,反正十有八九是好事。】
【好吧。】
又聊起了房子的事,蘇皎白說看中了其中的一套,各方面都很滿意。已經跟賣家見面談了,價格差不多談妥,就差簽約。
吳以純很高興:【恭喜啊,有自己的房子了。】對她們這樣出身的人來說,一套真正只屬於自己的房子是底氣。哪怕很小,至少也是個落腳的地方。有落腳地,就甚麼都不怕了。
雖然現在她不缺錢,可能還是很在意房子吧。
【等手續走完,我得去你家吃飯,祝賀喬遷之喜。】
蘇皎白:【嘿嘿~必須的。】
她今早是第一第二兩節課,九點多就上完課了。一直晃到十點半後,她才開車往顧行墨公司去。
她之前雖然去過顧氏集團一次,但只是跟韓律師見了面,和顧氏其他員工也沒有互動。但這次一進顧氏頂層的大辦公間,但凡經過自己身邊的,都很禮貌的喊了她一聲:“顧太太。”
可能是顧行墨給了她底氣,哪怕同這些人不熟,她也能鎮定自若,並主動和打招呼的人說話:“顧總在辦公室嗎?”
立刻就有人說:“顧總在,我領您過去。”
其實蘇皎白認識顧行墨辦公室,但既然人家好心,她也就由著人給領了過去。
顧行墨辦公室裡,那位韓律師也在。領她過來的員工打了招呼後就走了,顧行墨親自迎到門前。
把她領到沙發上坐下後,他對韓律師說:“把擬好的合同給夫人看。”
“甚麼合同?”直到這一刻,蘇皎白仍沒猜到他葫蘆裡到底賣的甚麼藥。
然後,就見韓運擺出一份合同到她面前:“顧夫人,這是一份股權合同轉讓書。按顧總說的,我已經把合同擬定好,您再看看。”
“股權轉讓書?”這是蘇皎白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的。
顧行墨籌謀,她已經擁有了顧氏百分之六的股份。就光這些,她一年就得好多錢的分紅。
而現在,顧行墨還要把顧氏的股權也分給她?
她一顆心都是顫抖的,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
好像一夜之間,她就突然由一個還為生計奔波的貧民窟女孩變成了富甲一方的女富婆。
之前是在顧行墨手裡討生活,現在,只要把這份合同簽了,以後她就是顧氏股東之一,自己就是老闆了。
她知道顧行墨是個有良心的人,可這也太有良心了吧?
她忽然覺得自己前二十多年一點不苦了。
老天對她也太好了吧。
但她並沒為金錢所腐蝕,她努力忍住了誘惑:“這個……我不能要。”
顧行墨卻堅持:“你收了我才放心。”並把筆遞給了她。
哪有這麼積極努力把屬於自己的股權往外送的?如果不是瞭解顧行墨,她都要猜是不是在給她下甚麼套了。
韓運適時起身:“顧總,夫人簽了合同就生效了,沒我甚麼事,我就先出去。”
韓運離開後,顧行墨這才掏心掏肺說:“其實就是換個方式給你生活費,以前是給錢,現在是給股份,這樣也更直接方便一點。”
之前是一個月二三十萬零花錢,一年就是三百萬。這還不包括平時買包買衣裳等的錢,那些都是直接刷的顧行墨的卡。
合同上,擬定的是給她八個點的股權,就算公司一年近利潤只有兩個億,她一年也能分到一千六百萬。何況,顧氏才剛轉型成功不久,後期盈利肯定不止這麼多。
這可比直接打錢多多了。
蘇皎白心裡雖然高興他的誠意,但畢竟涉及利益,她認真問:“你真考慮好了?就不怕哪天我卷錢跑了?”
顧行墨:“考慮好了,並且心甘情願。”又說,“第一,我不會讓你厭煩我,然後離開我。第二,就算真有那麼一天,只要你開心就好。”
蘇皎白心裡其實已經樂開了花,面上卻還在堅持:“我再考慮考慮吧。”
顧行墨沒有再強求她必須現在立刻就籤,雖然是送錢,但也得看人家願不願意。
“好,你再考慮考慮。”顧行墨表情認真,“但希望你可以收下,我是誠心的。”心甘情願把自己打拼多年的勞動成果與她分享,給足她安全感,讓她在錢財上可以完全有自主權。
以後她不是再掌心向上向自己要錢,而是她自己就有錢。這個錢,是她去做一切的底氣,也是他向她求婚的誠意。
對,雖然已經是合法夫妻,孩子都有了,但他還沒向她求過婚,也沒給過該給的儀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