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九十二章 二更
“溫寧她瘋了啊, 她竟然直接曝光了這件事。”事情到了這一刻,蘇皎白心裡竟然沒有很慌。更多的感受是對溫寧如此這般發瘋的震驚和錯愕。
她這得有多恨顧行墨,才會下定決心走到這一步啊。
實話說,白天的熱搜上的事鬧起來, 她倒覺得情有可原。雖然也是矛頭直指她和顧行墨的, 但至少委婉、曲折, 中間不知拐了多少個彎。
但現在,眼前的這一出,實在是太乾脆直接,恨不得就差向廣大網友說出“顧行墨”三個字了。
蘇皎白倒不慌, 一來是因為她心裡底氣足,因為她並非真正意義上的小三。當年那件事, 她是完全無辜的受害者,不能因為她現在過得好了, 就否認當時她受害者的事實。
二來,有顧行墨在身邊,她有足夠的安全感。
她側眸看向身側的男人,昏暗的燈光下, 她似乎看到了他黑眸中暗藏的殺機。
這樣的眼神,她之前從沒在顧行墨臉上看到過。
就這一刻,她深切的感受到,顧行墨其實並非他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老好人”、“好脾氣”。他是有血性和充滿殺機的一面的。
只是, 在她認識他的時候, 他已經身處高位, 算是一切穩定下來,日子順風順水了。所以,這樣的一面, 她之前從不曾見到過。
“顧行墨,你在想甚麼?”見他一直表情冷肅,也不說話,蘇皎白小心翼翼著輕輕推了他一下。
與此同時,電話裡,林洲也小心問:“老闆,現在怎麼辦?要再花錢撤熱搜嗎?”
顧行墨平靜一息後,聲音意外的冷靜:“不必管。”
對面林洲似乎沒聽懂,再問:“老闆,您的意思是……就這樣放任,不管了?”
“嗯。”顧行墨,“先靜觀其變,不必出手。”
林洲縱然心中有所不解,但既然老闆命令已經明確發下來,他也就沒再多問,只趕忙應道:“是,老闆。那您休息,我先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顧行墨把手機扔在一旁,長臂一伸,直接將蘇皎白整個的摟進了懷裡來抱著。
蘇皎白也很配合的,乖乖靠在他寬厚的胸膛,整個人都縮在他懷中。
怕他會為這個事勞心,蘇皎白還反來安慰他:“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甚麼大不了的。再說,我們行得正坐得端。心裡坦蕩,也就不怕小鬼算計。”
她這樣的心態倒是令顧行墨心裡寬慰不少:“你現在的心態是越來越好了。”
“可不嘛。”人經歷過一些事後,總是會成長的。
雖然她所擁有的那些經歷,完全是在那本小說裡。但,那種身臨其境的感受,以及那件事給她帶來的心靈上的衝擊,不是假的。
她都經歷過被男人騙,最後一無所有,最終車毀人亡的下場了,她又還怕甚麼?
一切事都不是事,就看你有沒有一顆強大的心去面對了。
“再說,她說的又不是真的,我心裡坦蕩蕩。”並且,她心裡也有了想法,“難道只有她會爆料搞熱搜嗎?我們就不會?要我覺得,就該硬剛。”
顧行墨:“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找出兩年前下藥的人。拿到證據,再把這個證據交給警方。”
蘇皎白從來沒問過他這件事,既然現在談起了,她自然也順勢問:“當初事情發生之後,你就沒查過嗎?”
“當然查過。”顧行墨直言,“有過幾個懷疑的物件,都是生意場上有些摩擦的。但查下來,發現人家都有不在場的證據。再後來,你有了身孕,我就決定了和溫寧分手。和溫家談妥了賠償的條件後,溫寧就出國了。再之後,我跟你結婚,並等著一個新生命的降臨……漸漸的,也就沒再糾結於查不查的事。”
當時沒查到蛛絲馬跡,現在時隔兩年後再看,想找出甚麼來估計更難。
蘇皎白的關注點卻有所不同,她好奇問:“那你當時跟溫寧的感情到底怎麼樣啊?如果很好,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後,她怎麼會不哭不鬧,直接就願意分手?而如果當時感情一般,現在都過去有兩年了,她怎麼回來後又這麼瘋?”實在說不通。
一般來說,被劈腿的那個,在事情發生後、當時的反應是最大的才對。
這溫寧這樣的情緒,怎麼延遲了兩年?
有點反常啊。
這個問題倒有點把顧行墨給問住了,當時他跟溫寧感情穩定,不出意外肯定是會步入婚姻的,不可能不好。但要說好的話,和現在他同蘇老師的比起來,又完全比不上。
所以,他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定義那段感情。
但經蘇皎白這麼一提醒,顧行墨倒是也察覺到了點不對勁來。
當初事發之後,他去溫家負荊請罪時,溫家人態度似乎過於平和。
溫寧的態度更是。
當時他只是覺得是溫寧性格溫和、脾氣好,且溫家家業不大,他又給予了足夠好條件的緣故。
但現在看溫寧的瘋態,再回想起當年之事時,就覺得一切變得奇怪起來。
甚至,顧行墨此刻腦海中竟然閃過一個驚人的念頭。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後,顧行墨自己都驚得坐直了身子。
“怎麼了?”見他似乎想到了甚麼,蘇皎白好奇問,“你是不是想到了甚麼?”
顧行墨垂頭,看向眼前的妻子,忽然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如果他所猜測的是真的的話,那麼,其實真正被他傷害了的女人,從來就只有蘇老師一個而已。
而溫寧壓根不是受害者,她是整個事件的推動者,是加害者。
如果把溫寧先假想成加害者,那麼一切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因為是她做的事,她害怕了,所以他去溫家談判時才會那麼好談。而溫家那對父女,顯然也是知道一切的。
這兩年來,享受著他給予的一切,卻還讓他揹負著個“劈腿”的罵名。
他忽然覺得自己也很冤枉。
但有一件事他不明白,就是如果事情真是溫寧做的,她當時為甚麼要那麼做?
顧行墨現在同妻子是無話不談的,在她面前,他沒有任何的秘密。所以想到了這些後,他也如實的把自己心中想法同妻子說了。
而蘇皎白聽後,簡直覺得這比小說還要精彩和荒唐。
“啊?”她愣愣的,愣了許久後,才總算反應過來些,“這這這……這也太荒謬了吧?溫寧她圖甚麼啊?”在別人家舉辦的宴會上,她下藥讓自己男朋友跟別的女人睡?
這是腦子正常的女人能做出來的事兒?
“圖錢,圖愧疚。”事實證明,她籌謀成功了。
蘇皎白:“可等你和她結婚之後,她和溫家圖這些不是更名正言順?不能為了讓自己男朋友因為愧疚之心來幫扶家裡,就讓男朋友和別的女人睡覺吧?這好不符合常理啊。”
顧行墨這才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他和溫寧雖然談了有三年的戀愛,但其實關係也僅止步於牽手和擁抱。甚至,連親吻都很少。偶爾一次,也是蜻蜓點水般,淺嘗輒止。
和她談的戀愛,應該是柏拉圖戀愛。
他不是故意吊著人,只是當時因為工作的事實在太忙。
或許,讓溫寧誤以為他其實根本沒想和她結婚。
她心裡慌,便想到了下藥。
而那個藥,其實是她想給他和她自己下的。蘇老師,只是巧合的誤入了她的棋局而已。
也正是因為蘇老師的突然闖入,令如今這一切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想到這些,他忽然把臂彎裡的人摟得更緊了些。
“怎麼了?”覺得他有點不對勁,蘇皎白趕忙問。
顧行墨垂眸,深情望著懷裡的人,說:“如果她當時以為我沒想跟她結婚呢?所以,就想下藥逼婚。而且當時是在別人家裡,發生這種事,我總不好賴賬吧?”這樣一想,就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蘇皎白還是不明白:“你當時對她得有多渣?才會讓她想到做出這種事兒?”這屬於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何況,難道當時顧行墨是她敵人?
顧行墨這才說:“我覺得不算渣吧。”但又改口,“但要看跟誰比。”他望著眼前妻子,“如果和你我間的關係相比的話,那我和溫寧還算是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蘇皎白忽然反應過來甚麼似的,雙眼驚訝得瞪得又大又圓,“你們難道……”沒有睡過?
顧行墨皺眉。
他當時一是忙,並未多想,本來一個月也難能見幾次面。
二來,他是覺得他並非是玩弄她的感情,是衝著結婚談的戀愛。既然如此,一切留到婚後不是很正常的?
卻沒想到,溫寧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