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八十七章 一更
他碰過來一次時, 蘇皎白沒理他。兩次時也沒理。
當他接二連三的碰過來好幾次時,蘇皎白總算忍不住了,拿眼睛瞪他。
“幹嘛!”她很兇的問。
顧行墨不怕她兇,就怕她不搭理自己。所以見她總算願意給自己一個回應了, 他臉皮很厚的笑著問:“還氣嗎?”沒一直追問她為甚麼氣, 而是問她是不是還在氣。
蘇皎白仍沉著臉:“氣著呢。”
見一來一回的有問有答, 顯然她是沒之前那麼氣了,顧行墨也就更再近了一步。
他總算挪了身子,挨靠過來,先跟兒子說:“爸爸媽媽一起陪你玩。”然後湊近了妻子, 低聲說,“有甚麼委屈, 一會兒上樓去說給我聽。”
委屈嗎?其實還好。
可能真如元元說的那樣,她因為是真的愛上顧行墨這個人了, 所以才會不高興。
“算了。”還是別抓著那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不放,好好過好當下的日子才是正經。
這個時候,劉媽也炒好了菜,正站餐廳喊他們吃飯了, 顧行墨也就沒再多問。
等吃完飯,周姐主動說:“我抱駿仔去洗,一會兒駿仔還是跟我睡。”
之前商量好了的,週末晚上該夫妻兩個一起帶駿仔睡。
上週因為吳以純母子借住在家, 已經少帶了一晚上, 這周不能再少帶了。
所以, 蘇皎白主動道:“之前定好的,週五週六晚上我們帶。今天計劃不變。”本來一週只帶睡兩晚就不算多,駿仔正在一天天長大, 必要的親子時刻還是不能缺席。
她希望兒子能從小就在一個有愛的家長大,而不是在爸爸媽媽因為忙或是懶時常缺席的家長大。
周姐見狀,又看了看男僱主,見他也沒說甚麼,她才說:“那我先去幫駿仔洗洗,一會兒直接給你們送樓上去。”
蘇皎白:“我們幫他洗吧。”
周姐則又再退了一步:“那我幫著劉姐一起收拾桌子。”
劉媽開心著說:“你就該來幫我的。”說著,悄悄給周姐使了個眼色。
周姐會意,立刻站起來幫忙收拾碗筷。
現在夫妻兩個一起帶娃,可以說已經非常的得心應手了。按部就班,先幫駿仔洗了澡,之後餵奶兜尿不溼。也不說話,就默默做事,配合得十分默契。
現在顧行墨已經搬回了二樓和蘇皎白一起住,駿仔自然也就留在二樓。
三樓畢竟太高,爬上爬下的也不太方便。
蘇皎白沒賭氣說讓他把他東西都拿走,也沒攆他回去睡。她心裡還是清楚的,生氣時有些話能說,而有些話是不能的。
何況,她也沒真想同他分床睡、趕他走。
等到配合著把駿仔哄睡著後,已經是晚上九點鐘。
週末的晚上九點不算晚,第二天不需要早起上班,自然也不必非得早睡。
所以,等兩個人也都輪流洗完澡後,就開著小夜燈坐在床頭聊起天來。
顧行墨把三樓床上的圍欄拿了下來,裝在了這邊的床上。這樣,讓駿仔睡最裡面,也不怕他會掉下來。而他們夫妻兩個則可以毫無負擔的靠一起說話,不必一左一右的夾著駿仔。
“我現在對溫寧是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一切安頓好後,顧行墨主動找妻子攤牌,“她前段時間就回國了,期間在微信上聯絡過我有兩三次。”
聽他說到這裡,蘇皎白總算慢慢轉過頭去看向了他。
也沒說話,就一副等著他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顧行墨態度誠懇:“每一次,我都在避嫌。我跟她說過,我和她早在兩年前就結束,我早已經從那段感情中走出來了,希望她也能。但似乎,她有點執拗。”說著,就要拿手機過來,把他和溫寧的聊天內容給妻子看。
蘇皎白卻阻攔住:“我不想看。”其實她是信任他的。
而夫妻之間,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也走不長遠。
“我不是為這些生氣。”不是為溫寧回國後糾纏他生氣,“我是……我是想到你以前對她也是像對我這樣好,想到你對另外一個女生也如對我這般盡心呵護過,我就有點難過。”因為她不是唯一了。
聽她這麼說,顧行墨便也特意回憶了下過往。
雖然他和溫寧相處的時間不短,好像有三年。但其實論感情的話,絕對沒有同蘇老師的深。
他指的是各方面的深。
他和溫寧是因為一個畫展認識的,初接觸時覺得她對畫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挺特別。之後,又在一些酒宴上見過兩三次。覺得有點緣分,便相互留了聯絡方式。
一開始只是朋友,聊的也不多。後來確定男女朋友關係後,倒經常約飯,或者偶爾飯後看個電影。
但他當時公司正處在急於轉型的關口期,如果再不轉型,撐不了兩三年就得急走下坡路。可轉型卻不是那麼簡單的,得有機會和資源,還得精準的確定方向。
正處在事業巔峰期的他,常常忙得顧不上聯絡她。
但偶爾偷個閒,不忙的時候,他也會為她精心準備一份禮物,並安排一頓燭光晚餐。
就是這樣的節奏和頻率相處著,雖不熱烈瘋狂,卻也平淡溫馨。
他們之間好像沒有過爭吵,也沒有過甚麼不愉快。
顧行墨當時是覺得,等到忙完了最忙的一陣子,他會找溫寧的爸爸商量結婚的事。
如果沒有那次意外,他應該是和溫寧結婚了。
但婚後的生活應該也和談戀愛時的一樣,兩個人感情會比較平淡,不會如現在同蘇老師相處的這般熱烈、肆意,令他魂牽夢縈。
沒說那段感情不好,但心裡竟也隱約有個念頭,是慶幸命運在最關鍵的時刻和他開了那樣的玩笑。
雖然這個念頭卑劣、可恥,但就處在今時今日的這一刻來看的話,那是他的心之所願。
而對溫家和溫寧,他也做到了盡力彌補。
如果說兩年前的那次意外是他處心積慮安排的,是他用心計劈的腿,那是他的錯。但不是。
他也是受害者。
所以,對於今天的這一切,他不覺得自己和蘇老師有對不起溫寧甚麼。
她如果再這樣繼續糾纏下去,他必然也會給予一定的反擊手段。必須讓溫家和溫寧知道,離開他資金上的支援,溫家維持不了今天這樣的地位和體面。
“男女朋友之間,偶爾送個禮物,給個儀式感,是必然的。但我那時候很忙,一週也不一定能見她一次面。要說對她多好……除了物質上,好像還真沒有。”至少,對她沒有對蘇老師這樣用心。
但情況也不一樣。
她當時只是女友,而蘇老師則是和他一起有了下一代的妻子。
“真沒有?”蘇皎白半信半疑。她知道,男人在面對現任追問前任這個問題時,是最會撒謊的了。
“真沒有。”顧行墨真誠,“撇開物質不談,我對她的用心程度絕對比不上對你。”
“哼。”蘇皎白輕哼,心裡稍微好受了那麼一點點,但也仍沒完全放下,“你是當時忙,沒時間而已。有時間的話,肯定也會對人家很好很好。”因為他就是一個品質很好的人,應該和誰談都會對人家很好。
“我現在也很忙。”顧行墨坦誠,“生意做大了,公司各種雜事很多。但我覺得家更重要,所以漸漸能交出去的權都交了出去。”否則,哪個上市公司總裁能是朝九晚五的工作時間?
三四年前,錢和物質對他的吸引力更大,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忙於事業。
而現在,家和親人、愛人對他的吸引力更大,所以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家。
“噢。”蘇皎白心裡的氣又消了些,但仍有存餘,她故意說,“那是我耽誤顧總裁事業了,不好意思啊。”
顧行墨笑,自然的伸出長臂去,將人摟入懷中:“是我心甘情願,不是你耽誤。”
“暫且先原諒你。”
這件事到這裡,也算是結束。
其實還有更在意的問題蘇皎白沒問,比如,他和溫寧情到深處時,是不是也會像他們這樣肆無忌憚。
她還是理智的。知道有些問題能問,有些的不能。
男人是肢體動物,可能不提,他們自己也懶得去想。一旦提了,喚醒了曾經的身體上的記憶,對她來說未必是好事情。
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介意的,所以,必須從別處找補回來。
“你給她買過甚麼?我都要價值倍數於她的。”精神上受到傷害,必須從物質上補回來。
顧行墨:“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哪裡還記得?”不是故意不說,是真不記得了。
又說:“你想要甚麼,隨便你買。”
蘇皎白眨眨眼:“我想買座海島,行嗎?”
顧行墨笑:“只要合法,只要我有這個錢,都行。”
買島就算了,說著玩玩兒的。不過,她的確該趁機從顧行墨這兒要一套房子。
“我想買個房,只寫我一個人名字。”
顧行墨同意:“你有時間可以去看看,或者需要我幫忙,我也可以讓林洲按你的需求羅列出幾處小區來,供你選擇。”
得了他這個話就行了:“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