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二更
“嗯?”顧行墨挺詫異的, “怎麼會突然問到這個?”
“隨便問問的,但我就是想知道。”蘇皎白說。
因為她忽然想到了那本小說,小說裡她和顧行墨鬧掰後,她是被淨身出戶的。
其實按書裡寫的那樣看, 她被淨身出戶情有可原, 以局外人角度來看的話, 她甚至也會覺得是活該。
但現在,她忽然就想聽顧行墨親口告訴他這個答案。
或許是有些矯情吧,但戀愛中的女人,就是時而清醒時而矯情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哈。如果我真為了姜珩背叛了婚姻, 你是不是會讓我淨身出戶,一毛錢也不給我啊?”
以前對姜珩這個人無感, 就算心裡覺得他這個人無恥,且心機深沉唯利是圖, 也不會太跟他去計較。
一個不太相干的人,他不想浪費多餘的、哪怕只是一點點的時間和精力在他身上。
但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了,再提起這個人、提起那些事, 顧行墨對他的成見可就大了。
他是妻子初戀,他們婚姻之內,他又再一次的吸引過妻子目光。雖說後來兩個人散了,甚至是不歡而散, 但每每想起這些, 想起他這個人曾經在妻子心中的位置, 他總會不太得勁。
見他並不說話,而且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冷下來,蘇皎白立刻宣告:“我這輩子最瞎了眼的一件事, 就是輕信了姜珩的謊言,竟然中了他的圈套。現在回想起來曾經做出的那些傻事,真恨不能嘔出隔夜飯。”
“我問你這個問題,只是想知道,如果當時真分了,你會不會給我錢。”她在意的是錢啊。
雖然不高興,但顧行墨也知道,既然已經是過去的事情,舊事繼續再揪著不放影響感情。
何況,蘇老師對姜珩的厭惡不像假的,他也就沒必要再抓著過去不放。
“你生氣了?”她語氣軟綿,以小女人的姿態問。
“沒有。”他嘴硬。
“真沒有?”
“一點點。”
“真就一點點啊?”
“嗯。”他氣來的快去的也快,也怕會因為這點小事而影響夫妻感情,於是另外一隻手也環了過來,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些,“剛剛很氣,現在就只剩一點點了。再過一會兒,就沒了。”
然後認真回答她剛剛問出的問題:“就算當時你繼續執迷不悟,堅持選擇姜珩而背離婚姻,我也沒辦法,只能放你走。肯定不會給你太多,但也會給你一筆錢。”別的不談,只她辛苦生下駿仔這一樁事,那她也是勞苦功高的。
“會給多少啊?”蘇皎白追問。
見她還真當個事了,一直追問,顧行墨垂眸看她:“那你會要多少?”
蘇皎白:“那就看顧老闆的心情咯,我嘛,自然是多多益善,再多不嫌多。”
雖然顧行墨最終也沒說個確切數字來,但蘇皎白知道,他的態度是會給。
那為甚麼,書裡的顧行墨不給?
而且她也明確問了,是為了所謂“愛情”堅持結束婚姻,就和書裡寫的一樣。
她有疑惑,但卻不好繼續揪著這個問題問顧行墨。
她自帶金手指,顧行墨又不知道書裡的事。
又談了會兒天,便去洗了澡,洗完澡後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顧行墨說的拍賣會,就在這週週六下午。
週六上午吳以純帶著兒子搬家,從星河灣搬回他們母子自己的房子。蘇皎白有車,就開車送了他們回家。
送到後,吳以純留她在家吃飯。
蘇皎白:“反正我知道你家的地址,下次再來蹭飯。”也解釋了原因,“顧行墨說下午有個拍賣會,要帶我一起去。這是我第一次跟著他參加這種活動,總得回去拾掇一下。”
見是這麼重要的事,吳以純也不再留,趕緊說:“那你快去吧,別耽誤了時間。”
蘇皎白鞋子都沒換,就是打算送完人和東西就直接走的。
“以純姐,世安,拜拜。”
吳以純要送她出去,蘇皎白將她往家裡推:“你送我,我再送你,時間都浪費了,沒必要。”又說,“又不是晚上,大白天的,怕甚麼?好不易週末,你們母子好好聚聚。我走了。”
“那你慢點兒。”吳以純叮囑,“路上開車別急,安全第一。”
“知道啦。”
雖然沒送出去,但吳以純也等到她走進了電梯後,她才關上門。
一回頭,就見兒子悄無聲息站她身後,她嚇一跳。
“你幹甚麼?一點聲音都沒有,嚇了我一跳。”吳以純是真被嚇到了,誰知道剛剛兒子還站客廳那兒的呢,一個轉身,他就站自己身後了。
程世安卻問:“她怎麼喊你姐了?”
吳以純撇嘴:“我就只她大十二三歲,這個年齡差喊姐不是正常?”之前喊姨是因為她是她繼母,差著輩分。
程世安:“她喊你姐,那我以後看到她喊甚麼?”
吳以純望著兒子,有一瞬間的沉默。
這的確是個問題,她之前也沒在意過。
總不能讓世安繼續喊她姐吧?這就亂套了。
可喊她姨?估計她也不能接受。
哪個二十七八的妙齡女子能接受得了一個快十八歲的半大小夥子喊她阿姨?
“你繼續喊她姐吧。”吳以純最終決定,“我們各論各的。”她也不知道這樣好不好,反正就先這樣吧。
程世安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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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受“亞方”慈善行邀請,出入其舉辦的拍賣會的,都是非富即貴。
今日去拍賣現場的,都是滬市內的上流圈層人士,這算是蘇皎白時隔兩年之後第一次以顧行墨夫人的身份正式與上流圈層裡的這些人物接觸。
兩年前,陸霆在陸家為她舉辦認親宴時,她也算是參加過這樣的宴會。
但當時那種情況,與其說是給她舉辦的認親宴,倒不如說是陸家借她之名舉辦了一個家庭宴會。
她根本不是主角。
陸樂瑤才是。
直到現在,她都還清晰記得,那天陸樂瑤遊走在諸位知名成功人士之間,以陸氏未來繼承人的身份招待著貴賓,應酬著賓客,好不體面。
而她,只在被陸霆草草介紹過身份後,就被扔在一邊不管了。
沒人在意她當時的感受,也沒人覺得這種時候應該把她推到前面,讓她享受原本應得的待遇。
或許,他們還會覺得,已經對她很是不錯,她仍不滿意,就是她不知足,不識好歹。
而也正是因為他們父女當日對她的冷落,成就了她的今天。
如果不是那天備受冷落,她也不會一個人獨自飲酒買醉,最後誤同顧行墨滾了床單。
而兩年之後,她再次參加這樣類似的活動,心態較之兩年前自然坦然許多。
心中早沒了“為甚麼爸爸更喜歡陸樂瑤,明明她才是他親生女兒”的執念,也沒了突然身份轉變的不適應。現在更多的,是沉浸在幸福中的恬淡和坦然,對之前所執著的一切,她都能以平常心對待。
她忽然發現,其實人最大的敵人是自己,是自己的心魔。
一旦戰勝心魔,一切都想通了、釋然了,再回過頭去看,會發現,甚麼都不太重要。
為今日的宴會,早幾天前蘇皎白就精心挑選好了禮服。
一款中式旗袍,是雅緻的素色。中式服裝自然搭配中式髮型,從吳以純那兒趕回家後,蘇皎白就洗澡化妝換衣裳編頭髮……一切都自己親力親為。
她的穿戴和妝發一點不隆重,相反,是很貼近日常生活的自然。
也正是因為這份自然,顯得恰到好處。
刻意反而顯得假,隨心隨意才最自然。
最後,屋裡捯飭好下樓來時,樓下正帶娃的劉媽和周姐都紛紛看呆住。
“蘇老師這樣穿真好看。”劉媽率先說。
周姐也說:“是啊,跟仙女下凡似的。”
顧行墨也坐在沙發上,正在等她。
剛剛她從樓上走下來時的那一幕,他也看得驚住。
並沒有濃妝豔抹,可正是因為這份自然,顯得最是恰到好處。
顧行墨努力剋制著,然後起身,迎著她走過去,並向她伸出手。
蘇皎白沒問他自己這樣打扮好不好,反正她喜歡就行。
而且她也知道,像今天這樣的拍賣會,看的根本不是誰打扮得出眾,誰穿的禮服更貴,戴的首飾更價值不菲……看的是顧行墨的身家。
而她以顧行墨夫人身份出席,哪怕穿著短T牛仔,人家也照樣不會不尊重她。
背後沒人時會怎麼蛐蛐就不知道了,反正至少當著她面會給足面子。
她這樣的一身不算貴,衣裳也不是甚麼國際知名的設計師專門設計,但卻非常適合她的氣質。
而適合,就是最重要的。
作者有話說:掉10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