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一更
安靜躺在床上, 蘇皎白頭腦瞬間清醒下來。
聽著浴室裡傳來的“嘩嘩”水聲,她眨了眨眼睛。然後也不滾床單了,只默默躺回自己睡覺的那半個位置,安安靜靜待著。
想了想, 拿出手機來, 上網搜了下“溫寧”這個名字。可能這個名字有些大眾化吧, 搜了一堆,也不知道那一堆中其中有沒有一個是給顧行墨髮資訊的溫寧。
浴室裡的水聲忽然停了,蘇皎白知道,他這是洗完澡了。然後趕緊趕在他出來之前, 把自己這邊的小夜燈關掉,順便側身背對著他那邊, 閉眼裝睡。
等到顧行墨拉了浴室的門出來,臥室裡暗了幾個度。
見人已經躺下, 似是睡著,顧行墨自然放輕腳步和動作。
他也輕輕挪坐去床邊後,也關了小燈。瞬間,整個臥室就沉浸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睡前看了眼手機, 見溫寧給自己發了資訊,他濃黑有型的眉立刻一蹙。
從兩年前他決定和蘇老師領證結婚,與溫寧和平分手的那一刻起,他們就註定不可能再在一起。如今, 他早從過去的那份感情中走了出來, 接受並且沉浸在目前的幸福中, 並希望往後的餘生都能同蘇老師並肩走下去。
而溫寧,似乎還在止步不前。
之前的那件事,雖然他也是受害者, 但就結果來看,的確是他對不起溫寧。
所以,在之後的將近兩年時間裡,他對溫家付出很多。在能力範圍之內,盡力去幫扶溫家企業,給與了物質上的支援。
也算是給的一種另類補償。
如今他拖家帶口,並且夫妻感情日漸升溫,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這種時候,他必然不會做出任何背叛家庭和婚姻的事。
所以對溫寧,顧行墨自然態度冷漠。
點開了對話方塊,看到她發來的是一條小狗,並問了他:【行墨,你還記得這條狗嗎?】
【就是之前我們一起救下的狗,最近去探望了那位章奶奶,她身體不太好了,我就把狗狗帶回家來養了。】
這件事情顧行墨有印象。
但如果此刻溫寧沒主動提起,他也早把那件事給忘記了。
顧行墨感性,但他更理性。溫寧這種和他一起緬懷過去的行為,顯然是越軌了,顧行墨理智的不想給予任何的回應。
正想視而不見,手機忽然又【叮】的響了一聲。
臥室裡太過安靜,就顯得這聲響十分的突兀。
怕吵到身邊人睡覺,顧行墨立刻將手機調成靜音狀態。
並且側頭去看,見身邊的人似乎已經沉睡過去,並沒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響給吵到,顧行墨這才稍稍鬆一口氣。
但緊接著,他眉頭皺得更緊起來,顯然心中對溫寧此舉越發的不滿。
本來想著視而不見的,但這會兒,有些處於氣頭上的顧行墨,話也說得比較難聽:【溫小姐,以後不必再給我發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如果再發,我只能刪除拉黑處理。】
手機另一頭的溫寧,看著手機螢幕上這幾句冷漠得近乎無情的字句,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快有兩年,但這兩年來她還一直沉浸在過去之中,無可自拔。
兩年時間,七百個日夜,哪怕期間她賭著那口氣,從未再聯絡過顧行墨一次,但她也仍無法將顧行墨給忘掉。
兩年來,她雖沒正面聯絡過顧行墨,但卻在爸爸和姐姐那裡打探過顧行墨。
她知道,顧行墨雖同陸家那位千金結婚了,那位陸小姐也順利給他生了個兒子,但他們夫妻感情並不好。
陸小姐從沒在公開場合出現過,顧行墨甚至沒給她一個哪怕是簡陋些卻能證明她顧夫人身份的婚禮。
所以她一直覺得,哪怕顧行墨當時選擇了陸小姐,但其實心裡還是深愛著她的。
只是他睡了陸家千金,他懼怕陸霆,沒辦法,這才忍痛捨棄她,轉而選擇了陸小姐。
所以其實這兩年她也一直在等,等著他實在受不了那位陸小姐、實在受不了這樣的婚姻了,然後終止這段婚姻,再回頭來找她。
她也想過,雖然委屈,但她絕對不會嫌棄他帶個兒子的。
不說做到把他那個兒子當親生的待,但至少不會虐待。
可沒想到,等她回國後,情況跟她所想中完全不一樣。
他對她很冷漠,冷漠到叫她懷疑曾經自己的那位戀人到底是不是他。
【為甚麼?】她一邊掉眼淚,一邊打下這三個字。
這樣無休止的糾纏,令顧行墨生出些許厭煩來,他又想抽菸了。
但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妻子,到底忍住,然後回她:【溫寧,你我之間早在兩年前就結束了戀人關係。那件事上雖然是我對不起你,但確切來說,我也是受害者。既然事已成事實,不如瀟灑的往前看。這兩年,我也在盡力補償你們溫家,我覺得是夠了。】
溫家的公司雖然以後會是她姐姐溫安的,但她佔的股份也不少。他助力溫家企業的發展,自然也是讓她掙到了真金白銀。
但她如果需要他情感上的補償,他實在做不到。
溫寧覺得他很殘忍,他竟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他和自己記憶中的樣子判若兩人。
溫寧也生氣,只陰陽怪氣回了句【你覺得夠了那就夠了】後,直接手機關機。
顧行墨一個人在黑暗中坐了會兒,心裡祈禱她是真的想通而不是賭氣。默坐了會兒後,才也放下手機,然後躺了下來。
躺下後,身子自然往床另半邊的人靠過去。身子貼著她,輕輕將人擁在胸前。
而蘇皎白壓根沒睡,此刻瞪圓眼睛一動不敢動,生怕讓他知道了其實自己是在裝睡。
雖然他沒發出任何聲響,但她也能猜得到,應該是情債。
等等……這個溫寧,不會是他之前的那位未婚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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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蘇皎白特意把吳以純約了出來吃飯。
“他聯絡你了嗎?”今日約繼母出來,主要為兩件事。一是問她跟陸霆近況,二則打探一下溫寧這個人。
兩個人相處到今天這一步,算是處成了閨蜜,無話不談。
在她面前,吳以純也沒甚麼遮掩:“前天晚上,他給我發了資訊,是警告我的,讓我如果再不回去就別回去了。”說著,她把同陸霆的微信對話方塊找出來,並遞到蘇皎白麵前來,“昨天早上我回了他,說了離婚的事。之後到現在,他一直都沒有回應。”
蘇皎白看了一眼,冷著臉說:“太無恥了。”又氣憤說,“跟他好好打官司。”
吳以純收回手機,微嘆一聲:“這下該如陸大小姐陸樂瑤的願了。妹妹擠走了,繼母也攆走了,她再無後顧之憂。”
蘇皎白:“人和人的緣分就是很奇妙的,或許她命中就是跟陸霆有著深厚的緣分吧。”
“誰知道呢。”吳以純自嘲著輕笑一聲,“反正與我無關了。”她只希望等離婚的事辦理妥當後,陸霆父女別再來打擾她平靜的生活。
“對了,吳姨,向你打聽個人。”知道了她和陸霆的現狀後,蘇皎白便沒再多言,只問起溫寧來。
吳以純好奇:“誰啊?”
蘇皎白:“我和顧行墨結婚之前,他是有個女朋友的吧?”
“聽說過。”吳以純點頭,“但後來出國去了。怎麼了?”
蘇皎白:“他的那個前女友是叫溫寧嗎?”
吳以純:“對,是叫這個。”她曾聽陸霆抱怨過,說到底是那溫兆成是他岳父,還是他陸霆是他岳父,這兩年他對溫家生意的照拂,實在有些過。
給豐厚的資金上的支援,給溫家介紹生意……等等。陸霆當時覺得,他這樣照顧溫家生意,有些打他這個岳父的臉。
“怎麼了?”吳以純好奇,“你怎麼突然提起她來?她找你了?”
“沒有。”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她也不想說太多,於是就說,“之前聽齊明軒提起過,說是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之前沒怎麼想過這件事,但現在我和顧行墨感情越來越好,就有點在意這個事了。”
吳以純:“好像並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吧,只是男女朋友關係。”那時候身為陸夫人的吳以純,在圈子裡正是一眾闊太太結交的物件。所以,哪怕她不刻意去打聽,一些牌局上,插花課上,她也會聽到許多圈子裡的訊息。
就記得有一位太太說過,說她侄女和溫二小姐是朋友,溫二小姐還在她侄女面前抱怨過,說顧行墨太忙了,兩個人談了有兩年了,結婚的事還沒落定,她還問那位太太的侄女,她該不該主動提?
由此可見,肯定當時是沒訂婚的。
又說:“你可千萬別有心理負擔,那件事上,你們三個人都是受害者。就算你和顧總現在幸福上了,那也不能改變最開始你們也被人設了局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