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真戴了綠帽子的顧行墨,會……
姜珩一直自詡謙謙君子, 臉上一直戴著的,也是君子的面具。
但現在,年輕有為、前程似錦的姜教授,卻被一個女子指著鼻子罵他其實想靠婚姻攀高枝, 將他自尊踩在腳下, 他又如何還能雲淡風輕的在這裡談笑風生。
那張俊臉, 早冷得攝人。
縱然蘇皎白一早便知他是甚麼樣的人,這會兒也是被他這樣的臉色給嚇著了。
其實,她還遠不瞭解姜珩。
就像她還遠不瞭解顧行墨一樣。
人的智商和能力不會因為一次覺醒或是重生就改變太多,哪怕佔得先機, 她可能能改變的東西也微乎其微。
比如說,她知道姜珩心機叵測, 其實不是甚麼好人。也知道要做到立刻與他劃清界限,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井水不犯河水,再不牽扯。
但卻做不到,去大殺四方,把姜珩的惡行揭露, 讓他得到應有的報應。
不過好在,她也並未打算那麼做。
覺醒之後,她從顧行墨那兒學到了“圓融”和“豁達”。
這個世界未必一切都會按著你的意願來,當事不如己願時, 情緒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不到萬不得已時, 做人總得留一面。
不求日後好相見, 但求不得罪小人,給自己人生添堵。
所以,哪怕此刻蘇皎白對姜珩已經十分的失望和厭惡, 她也仍儘量調整好自己心態,然後心平氣和道:“姜珩,你接近我的目的不純粹,我接受不了。所以,你我之間就此結束,以後別再見面了。”
如此交代完後,她飯也不想吃了,直接拎著包就走。
姜珩卻拉住了她。
他看著清瘦,可手臂卻十分有力氣。這樣用力的掐著她手腕,蘇皎白疼得眼淚都快流出來。
“既然你已經結婚,又為甚麼還要跟我糾纏不清?”姜珩臉色清冷,面含薄怒,又再一次的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那麼的雲淡風輕,而是氣急敗壞:“你現在說散夥就散夥,那你拿我的感情當甚麼?”
蘇皎白拼命著要把自己手腕從他手掌裡拽出,用足了力氣把手拽出來後,身子踉蹌,沒站穩,便撞到了木質的隔板牆上。
她憤怒道:“姜珩,你在裝甚麼?你難道還真演戲演投入了?演著對我的深情,是不是演得連自己都信了?我已經結婚這件事,你難道不是之前就知道了嗎?現在這麼氣急敗壞,不過是因為一切發展不在你的操控之內了,你的計謀落空了,你得不到好處了。你如果真對我有多麼的愛,當初高中時就不會分手!是不是曾經也後悔過啊?早知道我原來是豪門千金的身份,當初就不分手了,也不至於後來還得處心積慮的籌謀著靠近我,我還不一定會領情。”
姜珩眯眼,倒是會狡辯:“所以,你是在報復我嗎?你恨我高中的時候提出跟你分手,所以你才來玩弄我的感情?”說著,他又上手,一把握住蘇皎白手腕,並也把人拉得往他跟前靠來,“你瞞著已結婚的事實跟我相處,品行不正,愧為人師,難道就不怕丟了學校的工作?”
蘇皎白知道他這是在威脅自己,立刻以冷漠的眼神警告他:“姜珩,你敢!”又說,“我們現在好聚好散,以後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這是最好的局面。否則,我可也是不會放過你的,到時候魚死網破,你也會失去你現在所有的一切。你最好心裡掂量掂量!”
“還有,想你應該也已經知道我老公是誰了吧?你惹不起他。”
姜珩聞言輕笑,怒氣被壓制下去後,他整個人情緒也沒剛剛那麼暴躁了。
鬆開了女人的手腕後,他又坐了回去,才頗有自信說道:“所謂‘不知者無罪’,你瞞著已婚的事實跟我交往,這事怎麼也怪不到我頭上。這件事上,我是受害者。而現在我既然知道你已經結婚了,肯定不會同你再有牽扯,你不放過我甚麼?”
“還有……你確定這事鬧起來,你的丈夫會幫你?你婚內出軌,背叛婚姻,難道他會不知道?知道了,會沒有行動,任你妄為?”
姜珩自信她的丈夫不會幫她,甚至根據他的揣測,他的丈夫背地裡在給她編一隻網。
一隻可以網住她,讓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自尋死路的網。
那位顧總應該也想她揹負“婚內不忠”的罵名,好以此拿捏陸家。日後攤牌時,好站於道德制高點,隨意與陸家談條件。
若知道她這個女人忽然聰明起來,不按著他所想去做,而是直接跟他這個“情夫”坦白分手,他應該會很憤怒,並不會讓她日子好過。
雖然計謀落空他很難過,但只要想到她在她的丈夫顧總那兒也得不到好,他心裡也就稍稍快慰了些。
他倒是很想看看她的下場。
蘇皎白自然聽得出來他的話裡有話。
難道,他和顧行墨之間,有甚麼私下的交易和約定?
那書裡也沒寫他和顧行墨之間存在甚麼交易關係啊。
可又覺得,書裡沒寫的,不一定不存在。否則,他也不會是這副語氣。
但不管怎樣,蘇皎白肯定不會這個時候去問他。
問了,他肯定不會說,或者說了也不會說實話。反而,還會令她落了此刻氣勢上的下乘。
所以,她只道:“那就是我和我老公之間的事了,不勞姜教授操心。”又反來鉗制他,“我不過一個初中老師,比不上你才三十就當了大學副教授的含金量。我就算不當這個老師了,回家一樣躺平,但你不一樣。”她言語威脅。
姜珩自然是感覺到了她的不好對付,不似之前那般的傻白甜,他只一句話,便可帶動她的所有情緒。
不但如此,如今,她甚至還反過來威脅他。
姜珩冷眸虛眯,心中憤懣,但也知道不該再繼續糾纏下去。
計劃失敗,他自然及時止損。
再做糾纏,或於自己名聲不利,會影響自己的前程。
不管怎樣,他也算是從這場籌謀中獲得了一些利益的。
至少,他得到了被派出國去交流學習的機會。
在大學裡當老師,只要不是徹底躺平拿死工資的,競爭也很激烈。
想掙錢,就得能接得上專案。
而要接做專案,出國交流的經歷就很重要了。
“蘇小姐,你好自為之。”撂下這句冷漠的話後,姜珩奪門而出。
他走了,蘇皎白反而不走了,又坐了回去。
菜已經點了,不吃可惜。
想著魯元元家離她學校這邊不遠,就給魯元元打了電話,把她從家裡薅了出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之前是真打算跟姜學長舊情復燃,而不是隻玩玩兒的?”面前的壽喜鍋冒著熱氣,吃今日第一頓飯的魯元元嘴巴和筷子都不停,但不影響正常說話,“然後今天突然想通,徹底劃清界線了?”說完,她比蘇皎白還要高興,立刻端起杯子慶祝,“皎白女士,恭賀你最終守住了良知,並未紅杏出牆,一錯再錯。”
蘇皎白也慶幸,於是端起杯子來和魯元元的碰了碰。
然後蘇皎白就向魯元元瘋狂吐槽:“你知道的,我和顧行墨是奉子成婚,姜珩又是我的初戀,我抵擋不住他的誘惑和猛烈攻勢。如果不是顧及駿仔,我應該就跟顧行墨離婚了。本來一直都很猶豫的,直到我發現姜珩對我並不真誠,他是帶著目的接近我的,我才算大徹大悟。”
“甚麼愛情不愛情,都是狗屁。成年人的世界,哪還有那麼純粹的愛情?也就是我傻,竟然相信了他的鬼話。還好我醒悟得早,不然現在婚離了,愛情沒有,人也跑了……最後我就是個笑話。”
那書裡所寫的,她最後的結局就是這樣。
“我現在就甚麼都不想了,既然木已成舟,又有了可愛的駿仔,我就和顧行墨好好過日子。”沒有愛情,至少有錢啊。
一個月穩定二十萬的零花錢,不香嗎?
現在車也有了一輛,等再過段時間,她就想辦法讓顧行墨出錢給她名下搞一套房。
對她這個話魯元元十分贊同,點頭如搗蒜:“你算是大徹大悟了!”
魯元元又慶幸:“還好你跟姜學長只是吃吃飯看看電影,並沒做出更出格的事來。否則,叫你那總裁老公知道,他肯定心裡不快活。”
聞言,蘇皎白突然安靜住,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憑她跟元元這麼好的交情,且他們三個又同是一中的校友,元元清楚知道她和姜珩的過去。所以,她和姜珩的再次重逢,以及每次約會的進展,她肯定會跟元元說的。
元元說她和姜珩的關係僅侷限於吃飯看電影,肯定是真的。
她之前還一直擔心著,怕那隻命運大手很壞,只大筆一揮,她跟姜珩就睡了。
現在看來,倒不必擔心。
不過書裡雖然沒有明確寫她跟姜珩最終有沒有□□上的交流,但其實也可以推測出來。
憑她如今對姜珩的瞭解,既他是謀算而來,肯定是給自己留了全身而退的後手的。
所以,他自己肯定也不會允許彼此間的關係再邁進一步。
因為一旦到了那一步,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很多事情就很難挽回。
比如說,真戴了綠帽子的顧行墨,會放過他?
像他那種心裡滿含算計,一切行為都權衡利弊的人,他應該不會允許自己邁出那一步。
想通這一切後,蘇皎白的心情瞬間就輕鬆下來。
雖然姜珩的確是長在了她的審美點上,但這一番騷操作下來,也是令他產生了生理性厭惡。
沒睡過還好,若真睡過,她估計得噁心一輩子。
這也將成她一輩子揮之不去的陰影。
“渣男!”再怒罵一句後,就又舉杯向魯元元,“我下午還得去學校,不能喝酒。否則,今天這麼高興的事,高低得整點酒喝喝。”
魯元元立刻接話:“想喝酒找我,我單身狗一枚,沒有孩子,不需要約會……我隨叫隨到。”
蘇皎白眨了眨眼:“回頭我幫你留意著,若有合適的男孩子,我一定介紹給你認識。”學校裡傑出的單身男青年老師可以給她介紹,顧行墨公司裡有升職潛力的員工也可以。
既然給閨蜜介紹,總得挑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
下午兩點要上班,兩個人飯吃到一點半後,就分道揚鑣了。
今天四點半就可以下班,四點鐘蘇皎白就從教室回到了辦公室,算是閒了下來。
躊躇了有一會兒,她還是決定給顧行墨那兒發一條資訊過去:【晚上回不回家吃飯?】中午搞出那麼個烏龍來,丟人直接丟到他跟前去了,她也想探一探顧行墨此刻心裡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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