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 【富婆抱抱。】
陸霆臉色突然就有些不好看了。
不是因為被要補嫁妝,而是已經看出了女兒今日回家的目的。
不是真的想家了,不是真的想帶駿仔回來給他這個父親看看的,而是衝著要嫁妝才回的家。
她所謂的改變,不是她真的變了,而是因為想要錢。
雖然女兒結婚他給嫁妝天經地義,但陸霆這個人的脾氣就是這樣,他不喜被算計的感覺。
而且還是這種拙劣的算計,一眼就看得出來。
哪怕她真誠一點,在剛回家的時候,或是吃完飯後直接開口認真的跟他提,他都不會這麼生氣。
現在算甚麼?藉著打牌算錢的事兒,在點他呢?
在他面前玩這些虛招……他跟別人玩招數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陸霆也不說話,牌又洗好後,他就抓牌。
等不來下文的蘇皎白,不免有些著急。
但剛要再開口,腳就被人踢了下。
於是蘇皎白疑惑的望向坐對面的顧行墨,顧行墨只提醒她:“抓牌。”
她知道顧行墨是在給她甚麼暗示,所以也就沒再提。
等到四圈子牌打結束,散了牌局後,蘇皎白悄悄把顧行墨拉到一邊去問:“剛剛打牌的時候,你為甚麼踢我,不讓我繼續說下去?”
顧行墨很無奈,他也沒想到她心這麼急,牌桌上隨意的就把要嫁妝的事說了。
凡事講究策略和時機,顯然,她選了個最不合適的時機。
顧行墨沉默了幾秒後,才耐心道:“你以為你心裡的那些小九九,陸董他看不出來嗎?”
蘇皎白道:“可我今天回來就是要嫁妝的。”
顧行墨:“你哪怕直接開口就要,還真誠點。你玩的那些花招,我看著都尷尬,何況是陸董。”又說,“嫁妝的事,今天就別提了。”
蘇皎白不甘心。
但她現在對顧行墨的話,還是願意聽幾分的。
所以,哪怕是不甘心的,也還真就沒再提。
沒打算再留下來吃晚飯,正好駿仔也睡覺醒了,顧行墨就提議回家。
他給周嶽打了電話,沒幾分鐘,周嶽就開車出現在了別墅門口。
早上起得早,中午又沒午睡,再加上出師不利蘇皎白心情不好。於是一坐上車後,她就倚著椅背閉目養神起來。
車上有些話不方便說,等到回到家後,顧行墨才又說:“你也沒必要垂頭喪氣。這件事情,也不是就完全沒有結果了。以後時間長著呢,沒必要就急在這一時。”
聽他這樣說,蘇皎白眼裡又泛起了光。
“顧總有何高見?洗耳恭聽。”
顧行墨沒有甚麼高見,只是他身為局外人,更能看清局勢而已。
“陸夫人是個通透人,而且她也很願意和你親近,今天你既然提了嫁妝,等私下的時候她肯定會向陸董提。而陸董生氣,不是因為錢,是你今天提錢的時機實在不合適。等過一段時間,他氣消了,陸夫人又能敲敲邊鼓,這事就成了。”
顧行墨的話令蘇皎白醍醐灌頂,豁然開朗。
“好,聽你的。”蘇皎白爽快答應。
顧行墨還有工作上的事,正欲上樓,蘇皎白又喊住了他。
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厚著臉皮向他開了口。
“那個……那彩禮呢?”
她覺得她和顧行墨之間雖然還是公事公辦的關係,但經過這兩三天的相處,關係無疑是緩和了許多,不再像之前一樣的劍拔弩張。
他又不是個吝嗇的主,她也就不用避諱和他談錢了。
雖然他答應了會補彩禮,但她和顧行墨間的關係顯然沒發展到她對他的口頭承諾堅信不疑的地步。
錢這種東西,還是落袋為安的好。
但顧行墨又開始打太極:“答應給你的,肯定會給。但這件事,急不得。”說完,直接就上樓去了。
也就是說,她忙活了這兩天,都白忙活了?
最後到頭來,彩禮嫁妝兩頭空。
但好在,都還有轉圜餘地。
而今天的這些事,也算是給她這個社會小白上了一堂課。以後再有同樣的情況,她一定會牢記“萬勿操之過急”。
蘇皎白也回了房間,準備略作休息後繼續備課。
已經八月下旬,再過兩天她就得提前去學校報到了。
回到房間後,蘇皎白開啟微信,給魯元元發了三個字:【戳戳戳】
魯元元那邊幾乎秒回:【進展如何?】
蘇皎白:【出師不利。】
這回魯元元那邊沒有立刻回資訊,蘇皎白能看到聊天介面上方一直顯示著“對方正在編輯”幾個字。
估計是想著怎麼安慰她呢,安慰的話寫了又刪刪了又寫。
蘇皎白心情其實還好,所以,也不想好閨蜜為她擔心,於是就主動打字過去:【我其實狀態還不錯。雖然還沒著落,但總歸是進行時,不是一定就沒有了的。】然後,她把顧行墨每月給她二十萬零花錢的事告訴了魯元元。
這回魯元元訊息回得很快,立刻回:【!!!】
緊接著又回:【多少?】似乎不敢相信般。
然後很快又打了字來:【白白,你真的是富婆了啊啊啊。富婆抱抱,我就是你的小掛件。】
她和魯元元初中開始就是好閨蜜,魯父魯母都對她很好,她有錢了,肯定也會照拂魯元元。
【以後你所有的spa保養,都包我身上。】富婆白十分豪氣。
但也有言在先:【麗顏那樣的高階場所不能常去,但人均三四百的地方還是可以經常關顧的。】
但也說不定,等後面她拿到了那筆鉅款,她說不定也會經常關顧麗顏那樣的場所。
人做甚麼事,還是根據目前手裡的錢決定的。
說到這個,蘇皎白又抓著手機去了衛浴間,對著鏡子打量自己。
想到陸樂瑤的明豔動人,想到吳以純的清新雅緻,再想到她們的衣著得體妝容精緻……蘇皎白便覺得,自己活得實在是太糙了。
之前還住陸家的時候,她有無意間從陸家幫傭的口中得知,不管是陸樂瑤,還是吳以純,都對自己的身材和面板有著極致的管理。
她們的一日三餐飲食,都是有專門的營養師安排的,吃的都是高階貨,營養均衡,恰到好處。
另外,也都是一些極高階的美容會所的常客。
甚至,陸樂瑤忙碌之餘,也會抽空半小時四十分鐘的去爬坡擼鐵。
那些明豔靚麗的背後,都是物質和精力堆砌出來的。
蘇皎白想過,如果不和顧行墨離婚,那以後她是要以顧夫人的身份出入各種場所的。
以前是破罐子破摔,無所謂。但現在,她想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自然就得顧及到各方各面。
看著肚子上坐下來時擠出的游泳圈,以及一低頭就能感受到的雙下巴……蘇皎白想改變的心蠢蠢欲動。
她一米六八的個子,有快一百三的體重。怎麼著,也得先減個十幾二十斤,先減到一百一再說。
這樣想著,她坐到書桌前,拿出了紙筆,把這些都列入到計劃中去。
同時下樓去跟劉媽說了聲,說自己想減肥,讓晚上給她準備些魚蝦蟹和蔬菜之類的食物。
之後的幾天,蘇皎白和顧行墨又都各忙各的。顧行墨忙著工作應酬和談專案掙錢,蘇皎白則忙著減重和備課。
直到二十八號這天,顧行墨下午回來得早,在陪駿仔度過一段愉快的父子時光後,顧行墨繞到餐廳來看,當看到餐廳裡的餐桌上擺出的菜和之前的風格大不相同時,他好奇問劉媽:“蘇老師口味變了?”
劉媽說:“這幾天蘇老師都在忌口呢,說是要減肥,特意交代我一日三餐輕碳水重蛋白。”
顧行墨倒是有些意外,她竟然開始減肥了。
的確變化很大。
劉媽忽然想到今天顧先生回來得早,肯定也在家吃,忙問,“先生想吃甚麼菜?我來做。”
顧行墨則搖頭:“就按蘇老師的要求來就行。”他吃甚麼不重要。
顧行墨不是如陸霆那般生來便富貴的人,他是窮苦出身。所以很多事情上,尤其是食物上,他從來沒有很多講究。
好的不好的,貴的便宜的,他都來者不拒。
“蘇老師人呢?”想到已經到吃飯的點了,還沒見她下樓,顧行墨便隨口問了一句。
“學生們快開學了,她今天去學校了。”
劉媽話音才落下,門口玄關處傳來動靜。
緊接著,蘇皎白的聲音響起:“劉媽,快給我倒杯水,外面熱死了。”
蘇皎白自己沒有車,她也沒麻煩顧行墨,讓他派司機送自己,而是打車來去的。
但外來車不能進小區,她只能在小區門口下車後再走進來。
偏偏今天發了新書,她手上提著二十多斤的重物。
相當於抱著個駿仔一路走回來,實在累得她夠嗆。
灶臺上的鍋還熱著,劉媽正準備先把火關了再去倒水。
顧行墨讓她不必忙,說:“你忙你的,我來倒。”
作者有話說:
女鵝會慢慢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好越來越好~~~
繼續掉10個紅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