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要回嫁妝和彩禮,她勢在必得
顧行墨下樓時駿仔已經被周姐抱進房間哄睡了,小孩子說困就困,而一旦稍微耽誤點他睡覺的時間,他就開始攪毛。
等他脾氣上來了,可能一時半會兒都捂不住。
實話說,駿仔不算是個好帶的寶寶。
周姐在房間哄駿仔睡覺,劉媽跟顧行墨打了聲招呼後,就收了碗筷去廚房裡洗碗。
客廳裡,就只剩下不熟的夫妻二人。
大眼瞪了會兒大眼後,蘇皎白主動和他說話:“駿仔玩了一會兒就困了,我讓周姐趕緊抱他去哄睡了。”
顧行墨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也往沙發這邊坐過來。
但坐得並不近,兩人之間隔著一到一個半人的距離。既不遠,不會顯得有些刻意的避之不及,但也不近,不會超出現在的關係,徒令二人尷尬。這樣的分寸,顧行墨素來拿捏得當,遊刃有餘。
蘇皎白今日突如其來的反常,令顧行墨詫異,且也略有些措手不及。
但顧行墨適應能力強,且他只喜進攻,不喜逃避。所以,不管蘇皎白是不是行止反常,他都會應對自如。
而他往這兒一坐,反倒是蘇皎白不習慣起來。
顧行墨卻神態自如,關心道:“你晚上一碗麵條就把晚飯對付了?”
這一時半會兒的,蘇皎白還是不太習慣同他走得太近、交流太多,但心態有所改變後,她對顧行墨的態度自然好轉很多。同他周旋時,也更多了幾分耐心。
“嗯。”她輕聲應道,“我讓劉媽在面里加了雞蛋和青菜,所以,其實也不算是對付吧?”她笑著周旋。
而她的笑,自然落到了顧行墨那雙墨眸裡。
顧行墨笑著點了點頭,算是認可。然後,又說去別的:“工作固然重要,但還是得愛惜自己身子。”又提到傍晚她摔下樓梯的事,“真不要去醫院看看?還是去做個全身檢查比較好。”
她關心他,他自然也禮尚往來,給與更多關懷。
職場老油條顧行墨處理這些關係信手拈來,甚至,越是刁鑽的處境就越能激發他的鬥志和勝負欲。在他這兒,沒有“逃避”二字,越是難,就越要迎難而上。
相比之下,蘇皎白就不一樣了。
但逃避——
這是之前她會做的事兒,而如今,她已不再是之前的蘇皎白,自然就又不一樣。
所以,她自然而然的接過顧行墨話,笑應道:“好啊。”甚至還反將一軍,“那你忙嗎?不忙的話,明天你陪我去一趟醫院吧。”
蘇皎白這樣說,一是因為她忽然想起來,好像的確挺久沒去醫院做體檢了。自從生完駿仔,她就再沒去過醫院。
二來,既然顧行墨好意關心,她就承他這個人情。
她也學他的為人處世,不讓他的這個好心掉在地上,要讓它落到實處。
顧行墨說好。
並又同蘇皎白確定了下時間,問她明天早上八點能不能出發?
蘇皎白說可以。
這是第一次,夫妻兩個好商好量的去約定一件事。
約定好後,就客氣的互道了晚安,各自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才回房間,蘇皎白提著的那口氣洩下後,她就有些後悔了。
其實她自己一個人也能去醫院做檢查,實在不行,她可以拉著劉媽一起去,或找自己的閨蜜陪,真沒必要一時衝動下把顧行墨拉著。
但後悔沒用啊,說出去的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而且,她也有心改變、緩和兩個人間的關係,以好為之後共同友好的照顧駿仔做鋪墊。
其實她也想過,要不就和顧行墨離婚,她自己一個人帶駿仔生活。
但一來,憑顧行墨的社會地位和手腕,如果真離婚了,駿仔的撫養權肯定落不到自己手裡。
二來,她一窮二白的,還得忙工作,沒有金錢也沒有精力一個人很好的照顧駿仔。
周姐和劉媽兩個人,一個月工資加起來兩萬開外,她一個窮教師,如何負擔得起?
所以,離婚、至少暫時離婚,是不現實的。
那如果不離婚,一個屋簷下住著,總得有點夫妻樣。
就像周姐說的,父母關係和不和睦、感情好不好,等小孩子再大一點,他是能看得出來的。
所以要避開那本小說裡身為炮灰的命運,眼下當務之急她要做的,第一是不能太鑽牛角尖,不能再按書中劇情發展,最後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爛,連命都搭進去。
第二,錢到用時方知是好東西,骨氣和傲氣不能當飯吃、當錢花,她得多多搞錢。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錢,很多事情自然而然就會迎刃而解。
而搞錢的第一步,就是先從陸家把自己的嫁妝要回來。
說起來後悔,當初她跟顧行墨結婚,因不是她自願的緣故,她跟所有人賭氣,沒要婚禮也沒要嫁妝。
更沒要彩禮。
現在回想過去,她都覺得自己是傻缺。好像她甚麼都不要,就這樣草草把自己給打發了,陸霆這個當爹的就會心痛後悔一樣。
但其實,除了她自己活在自己的世界、自己自以為那些人會內心受到譴責外,其實他們都過得很好。
不但良心不會受到譴責,他們還會因為只用一個她便聯姻到顧行墨而感到開心。
至於不要嫁妝又不要彩禮,最後除了她苦逼外,其他人、包括顧行墨在內,都特麼的沒有一點損失。
不但沒有損失,陸、顧兩家還因為這場聯姻,都各得了許多包括錢在內的好處。
然後最後苦的,就只有她一個。
想想自己以前做的這些事兒,再想想那本書……果然啊,人家能當女主角,自己就只能做個炮灰女配。
都是有原因的。
喂到嘴邊的肥肉不吃,非得吃屎。這死嘴啊,當時怎麼就說出不要彩禮不要嫁妝不要婚禮……這樣的話的?
現在回想過去,蘇皎白恨不能狠狠扇自己倆耳光。
心裡也悔得甚麼似的,腸子都悔青了。
但好在,自己醒悟得還不算遲,從現在開始為自己爭取,還算來得及。只要自己臉皮厚,能張得開那個口,再去把錢要回來,也行。
所以,找個時間,她得回陸宅一趟。
想好這些後,蘇皎白就去浴室洗澡了。等洗完澡回來,準備把手機調成飛航模式睡覺的蘇皎白,忽然發現有人給自己發了微信。
點開一看,才發現是顧行墨。
如果不是顧行墨突然發微信訊息給她,她都忘了她和他是微信好友關係了。
兩個人的聊天介面乾乾淨淨,顧行墨也是言簡意賅,直接發了張體檢單子過來,並告訴她:【晚上十點之後,不進食不喝水。】
蘇皎白立刻看一眼時間,現在九點四十。
她斟酌了下,然後打了個【好】字回過去。
然後她點選放大那張體檢單子,最上頭醒目的寫著“紫金醫院”四個大字。紫金醫院是本市一所有名的私立醫院,估計是剛剛她洗澡的功夫,顧行墨已經安排好了那邊的相關事宜。
蘇皎白仔細看了下明天要體檢的專案,都是些比較常規的檢查,也比較全面。
正常的二十六七歲的年輕女性做這些檢查,足夠了。
但猶豫了下,蘇皎白還是慢慢的又打了字過去:【可以幫我再約一個核磁嗎?】
做核磁一般來說需要提前幾天約,但如果有熟人打招呼的話,這種私立的醫院絕對可以插個隊。
三樓,顧行墨坐在沙發上,一旁擺著個膝上型電腦,他在關注股市行情。
手機響了下後,他摸過來看,然後盯著聊天介面愣了三秒。
【核磁?】他打了兩個字過去。
蘇皎白還是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有些過於荒謬,她很怕是當時摔到了腦袋,腦袋裡有積血甚麼的。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所以既然去醫院體檢了,還是順便去做個腦部核磁的好。
她已經坐去了床上,這會兒靠著床頭,抱著手機打字:【嗯。摔下來時好像磕到頭了,做個腦部核磁看看。】
顧行墨沒想到竟有這麼嚴重,倒是嚴肅起來。
【還有其它特殊的專案要做嗎?】這就是答應幫她約核磁了。
蘇皎白認真想了想後,回了兩個字:【沒有。】
想了想,又再回了兩個字:【謝謝。】
顧行墨回了她三個字:【不客氣。】
到這裡,兩個人聊天就結束了。
蘇皎白等了一分鐘,見那邊沒再發資訊過來,她就戴著眼罩睡覺了。
而顧行墨,則是先打了個電話又約了腦部核磁後,便把手機擱在一旁不管了,他繼續忙起自己的事來。
晚上睡得早,蘇皎白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六點。
醒了後看眼時間,見還早,她便又坐去書桌前備了會兒課。
等到六點五十分時,她才去臥室裡的衛浴梳洗。
這二樓的主臥室很大,主臥室裡自帶書房和衛浴,就像是一個人住著一套兩居室一樣。
還是大兩居。
臥室大得甚至可以隔出一個客廳來,床尾處擺著個沙發,沙發前面還有一套桌椅。
不過蘇皎白一心只撲工作上,生活上的一些小細節她並不怎麼在意,臥房裡也就沒怎麼用心去歸置。
因為大,且她又沒有用心去擺放一些東西,所以顯得過於有些空蕩蕩的。
衛浴裡就更是了。
衛浴裡有浴缸,但她平常不用,嫌泡澡費事費時。
梳洗臺前,除了一套平價的護膚品,和一支日常系的唇釉外,就只剩牙膏、牙刷和漱口杯,再沒別的了。
淋浴房裡,就簡單的三件套,洗髮水護髮素和一塊洗澡的香皂。
她洗漱起來也很快,刷個牙洗個臉抹點面霜,再扎個高高的馬尾辮就可以下樓了。
一如往前的穿戴,短袖T和淡色牛仔,再配帆布鞋。
這一身穿搭不超過三百塊,在她靠自己工資能消費的範圍內。
最初剛工作掙錢時,她還得貼補家裡。後來,她被找回陸家後,陸家給了蘇家一筆錢,算是作為給蘇家養她這麼多年的一次性補償。那之後,她就再沒給過蘇家錢,自然,也再沒回去過。
她一個月七千塊的工資,再加各種補貼和獎金,只要不亂花錢,一年下來也能存個大幾萬塊。
但這一年的幾萬塊,絕對不夠高質量的養駿仔。
所以,回陸家要回嫁妝,以及向顧行墨要彩禮——她勢在必得。
作者有話說:
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