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你簡直是胡說嘛
封肆的心瞬間被軟化,甚麼僵不僵硬疼不疼,全拋去腦後,親暱地在她臉頰上親兩口:“醒了?要躺一會還是起來洗漱用膳?”
“要洗漱。”她撐著他的肩膀站起,鑽出帳子,仰頭看一圈,忍不住驚歎,“天吶,房頂墜著好多蝴蝶呀,我才看見。”
封肆隨手掛上帳子,笑著看去:“你不是喜歡蝴蝶嗎?我特意讓人佈置的。”
房樑上掛滿了綴著珍珠的珠簾,珠簾最下掛著一隻蝴蝶,不知是用絹布還是用甚麼材質做成的,蝴蝶翅膀亮晶晶的,在日光下閃著五彩的光芒,如夢似幻,栩栩如生。
柳嬈盯著,移不開眼:“天啊,它怎麼這麼亮啊,好漂亮。”
“用貝殼做的。”封肆從身後抱住她,“喜不喜歡?可以讓人取下來給你。”
她回眸:“能做成發冠嗎?”
封肆無奈低笑:“這個做成發冠也很重的,你要是不嫌重,可以讓匠人給你做一頂。”
“我可以放在家裡看著啊,又不一定要戴出去。”
“好吧,你高興就好,過兩日我就讓匠人來。”
柳嬈啵得在他臉上親一口:“謝謝夫君!”
“去洗漱吧。”他推推她,“用完早膳我們還得去宮裡。”
“去宮裡做甚麼?”柳嬈接過侍女遞來的帕子,輕輕擦洗臉頰,含糊不清問。
封肆接過她用過的帕子,隨意擦一把臉:“去拜見太后,先前一直忙著,昨日人又多,便未讓你們見過。”
她吐出漱口水,眨眨眼:“太后是你娘嗎?”
“對,是我親生母親。”
“那她、她會不會打我?”
封肆總有些弄不明白她腦子裡在想甚麼,疑惑反問:“她為何要打你?”
她抿抿唇,小聲道:“我二哥說的呀,林御史家規森嚴,我嬌縱任性,等嫁過去,公公婆婆肯定要教訓我的。你想,你娘是宮裡的人,不是規矩更多?我原本想,你娘不和你住一起,我就不用見她了,沒想到還是要去,我能不能不去呀?”
封肆後知後覺:“你是因為這個才不想嫁去林家的?才想嫁給我的?”
柳嬈立即就要點頭,瞧見他認真的面容,又趕忙抱住他:“那當然是因為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啦。”
封肆瞧出她的小心思,哼笑一聲:“去用早膳吧。”
她往前走兩步,又回頭:“我能不去嗎?”
“放心,太后不會為難你。”
“噢。”她還是有些忐忑,“真的?”
封肆鄭重道:“若是她為難你,等回來我讓你為難。”
柳嬈這才應下:“好吧,那我就信你一回,你可不許騙我噢。”
“不騙你,吃飯。”
“讓我看看今天都有甚麼吃的。”她蹦跳著過去,將蓋子一個個揭開,俯身深吸一口,自顧自往碗裡盛,“天啊,真香啊,比我家裡的飯菜豐盛多了,當王爺真好,每天都可以吃這麼多好吃的。”
封肆好笑看著她,默默往她碗中夾菜。
她美美吃飽,坐在梳妝檯前,懶懶靠在椅上,還在唸叨著方才的飯菜:“那個粥不知道是用甚麼做的,特別好吃,我感覺現在嘴裡都還有那股鮮香味。”
封肆坐在旁邊等著:“喜歡明日讓他們再煮。”
她笑眯眯點頭:“好,那個菜心也好吃,和我從前吃的味道一點兒都不一樣。”
封肆一句句應著,等到快午時,人才收拾齊整,坐上馬車,緩緩出門,出了門,她仍舊喋喋不休。
“我還沒去過皇宮呢,皇宮是不是很大?”
“大,一天都走不完。”
“那漂亮嗎?”
“漂亮,雕樑畫棟,亭臺樓閣,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皇宮沒有的。”
“那你從小就住在皇宮裡,不是很幸福?”
封肆笑了笑,輕輕揉揉她的腦袋。
若是與尋常人相比,他們肯定算是幸福的,就算是最不受寵的皇子也能吃飽穿暖,但這些年的明爭暗鬥真的也讓人身心俱疲,牢獄之災,嚴刑酷吏,他也不是沒受過。
柳嬈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緒,樂呵呵抱住他的脖子,仰著頭暢想:“嗯,我現在是王妃了,我以後也能過這種幸福日子咯。”
他親親她的臉頰:“王府也很大,你不喜歡嗎?皇宮進去了,可就沒那麼容易出去了。”
“不能隨意進出?那還是算了,王府就挺好的,我還是在王府裡住吧。你是不是給我紮了鞦韆?我還沒看到呢,我們回去坐吧。”
馬車緩緩停下,封肆摟摟她的肩:“就在院子裡,你回去就能看到,走吧,得步行過去。”
她點點頭,跨下馬車,腳步跟著往前,目光卻忍不住四處飄,小聲道:“宮牆好高啊,要是爬上去,摔下來,會摔死的吧?”
封肆覺得好玩:“為甚麼要爬上去?”
“不是你說進來了就出不去的嗎?那那些想出去的人就只能翻牆了啊。”
“你瞧宮牆上站的都是甚麼人?”
柳嬈抬頭看去,才瞧見宮牆上守著的護衛,驚得往後一仰。
封肆扶住她:“還想爬牆?你以為那些護衛都是站在那裡玩的?”
她拍拍心口,慶幸道:“還好我沒嫁進宮裡。”
“噓。”封肆捏捏她的鼻尖,低聲道,“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當心皇帝聽見罰你。”
她嚥了口唾液,當即噤聲,不敢再左顧右盼,端端莊莊朝前。
封肆握住她的手,笑著輕聲又道:“也不用太過擔心,陛下是我親兄長,待我一向優厚,放心吧,你真說錯了話,我也能保你無事。”
她仰頭看他,眼眸中星光閃閃:“你這麼厲害啊。”
封肆從前很不喜歡諂媚的目光,眼下卻覺得格外受用,笑著道:“當然。前面就是太后宮,走吧。”
侍女從宮殿中迎出來,一見是他們,立即笑著行禮:“太后方才還唸叨著殿下,殿下這便就來了,真是母子連心,殿下快請。”
封肆牽著人跨進殿門,踏步進入殿中,朝太后跪拜:“兒臣拜見母后。”
柳嬈餘光看一眼,跟著他一同跪地行禮。
“快起來吧,快都起來。”太后笑著將他們召起,“昨日新婚,你們都累著了,哀家知道你們會來晚一些,便只讓人準備了晚膳,你們留在宮中用晚膳吧。”
“多謝母親。”封肆在榻上坐下。
柳嬈要跟著他一起,被太后拉住:“來,坐哀家身旁,讓哀家好好看看。”
她慌得連忙朝封肆看去,撲閃撲閃眼睛求助。
“看他做甚麼?陪母后說說話不好嗎?”太后笑著握住她的一雙手,“哀家早聽寧王提起過你,昨日你們成婚,未得相見,今日全是第一回見面。你叫媚兒是吧?”
她一動不敢動,呆呆點頭。
“哀家聽寧王說你喜歡首飾珠寶,這是哀家年輕時的首飾,大多沒戴過,如今年齡大了,也用不上了,你拿去吧。”
侍女將托盤一個個呈上,她雙眸唰一下亮了,忍不住笑道:“多謝太后娘娘。”
太后抬抬手,拿起一支桃花金簪輕輕別進她發中,讓人舉著銅鏡來,笑問:“喜歡嗎?”
她連連點頭:“好看!”
“這支也好看,嵌著粉寶石,還墜著流蘇,來。”太后又拿起一支,朝她招招手。
三言兩語之間,柳嬈臉上的笑便已停不下來,甚麼公公婆婆早忘去腦後,侍女提醒該喚母后,她立即改口,親親熱熱喊著母后。
日光正好,園子裡的花爭相綻放,太后握住她的手在花園逛完,叫人拿了花瓶剪子來,同她一起插花,封肆坐在一旁負責聽她們使喚。
她嫌花不夠,拎著花籃自己在園子裡挑選,蹦蹦跳跳穿梭在花叢中,跟只兔子似的。
封肆看著她的背影,輕聲道:“媚兒心思簡單,不重規矩,可沒有壞心,還請母親見諒。”
“哀家看出來了,媚兒單純可愛,哀家和她相處的很愉快,想來你也是如此。這樣也好,你已尊貴至此,實在不能再尊貴,不如就娶一個自己喜歡的,過些簡單的日子,早些外放。”
“是。”
柳嬈採了花,蹦蹦跳跳又回來,舉起一朵粉牡丹:“母后,你看這朵好看嗎?”
太后牽著她坐下:“好看。”
“那我給母后簪上!”她笑眯眯湊過去,毫不猶豫將那朵粉牡丹插進太后的發中,一點猶豫的機會都不給人留,待太后反應過來時,頭上已頂著一朵碩大的粉牡丹花了。
“咳咳。”封肆抵唇輕咳兩聲示意。
柳嬈一點也沒會意,雙手捧著臉看著自己的作品,滿意極了,甚至又要拿起一朵粉色的小菊花:“母后再插上這個會更漂亮。”
“咳咳!”封肆高聲咳嗽。
柳嬈手一頓,擰眉看去:“你嗓子不舒服啊。”
封肆低聲道:“母后年歲大了,經不起你這麼折騰,你喜歡就插自己頭上。”
“你說甚麼?!”柳嬈簡直不可思議,“母后看著年齡一點也不大啊,你簡直是胡說嘛。”
封肆一噎。
太后的貼身侍女笑著上前,舉起銅鏡:“王妃說得是,娘娘您和年輕的時候沒甚麼區別,這牡丹花簪在娘娘頭上再合適不過。”
“對啊對啊。”柳嬈往太后臉邊一湊,軟乎乎的臉頰擠著太后的臉,看著銅鏡感慨道,“多好看啊,要是再多簪兩朵會更好看!”
太后原還在笑著,一聽這話,連忙道:“這就很好看了,來,媚兒,哀家給你簪。”
作者有話說:
[藍心]預收古言《權臣的外室》[黃心]
溫柔儒雅燜燒老男人×清純樸素鄉下姑娘
那是許芋第一次見聶徽明。
漫天風雪裡,那人撐傘而來,解下斗篷,覆在她落滿寒雪的肩頭。
只一眼,她便明白這位從京城來的大人,看她的目光不一般。
可她更明白,若不是巧合,這樣位高權重的男人根本不會與她產生任何交際,更不會娶她這個低賤的鄉下丫頭。
聶徽明離開滄州的那日,她稀里嘩啦地哭過後,變賣他給的一切,連夜和一家老小離開。
這些錢足夠她全家過一輩子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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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滄州的第一天,聶徽明想念他的小芋頭。
天冷了,她手上的凍瘡那樣深那樣重,疼起來是要命的。
離開滄州的第二天,聶徽明更想他的小芋頭。
她捨不得用好炭,會不會被嗆著?
離開滄州不知多少天,聶徽明坐不住了。
他的小芋頭總愛掉眼淚,久久盼他不歸,哭壞了眼睛可如何是好?
公務一畢,他立即快馬加鞭趕回滄州,他要接她一同入京。
他的小芋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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