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我是嫁給了……
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 唐迎全身都痠痛。
她把臉埋進被子裡，想賴一會兒床再起來，門響了一聲, 她眯著眼睛往門口看。
看到是林家燁回來, 她微微撐起上身，清醒了一點。
“醒了？”他問。
“嗯, ”唐迎對他笑笑，問他：“你出去了？”
林家燁點了下頭, 走近的時候看見她身上的痕跡, 眼神一下子暗了。
他抬手揉揉她頭, “再躺會兒，等下叫你起來。”
“不用，我睡醒啦，”唐迎按按後頸, 舒展了下身體, 問：“我們甚麼時候出發？”
林家燁沒回答她, 到浴室拿了個木桶出來, 又起身去燒水。
唐迎有點疑惑：“要幹甚麼呀？”
林家燁接了半桶冷水，又把剛燒的開水倒進去, 說：“坐過來。”
唐迎看了他一眼, 猶豫地裹著被子往前移。
快到床邊，林家燁捉住她的腳踝放進桶裡。
唐迎微微睜大眼, 這才明白他要做甚麼，林家燁讓她試了下水溫, 問燙不燙。
“不燙。”唐迎眼睛彎彎地看著他。
林家燁抬手把袖釦捲起來，蹲了下來。
他手按上她的小腿，唐迎眼睫顫了一下, 他對著那一處輕輕揉了幾下。
唐迎“嘶”地輕吸一口氣，林家燁馬上抬頭看了她一眼，“疼？”
“嗯，”唐迎老實地說，隨後又不好意思地笑了：“不過也很舒服。”
她眼睛亮晶晶的，一點抱怨和責怪也沒有，林家燁沒說話，沉默地給她按著。
唐迎也很安靜，她眯著眼看他發頂，享受他手上恰到好處的力道。
林家燁按了會兒她腿，又走到背後給她按太陽xue，還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個梳子。
唐迎的頭髮越來越長了，經過昨晚之後變得亂亂的，林家燁一下一下往下梳，把不順的地方都梳開。
她唇角彎起，舒服地問：“你是要給我做全身按摩嗎？”
“嗯，”林家燁在她背後出聲：“老婆還有哪裡疼。”
唐迎聽他這麼說，甜甜地笑了一下。
她沒真的讓林家燁再按，他已經按了很久了，昨天他為她父母的事兒忙活了一天，大早上又去準備這些東西，估計比她還累，唐迎心疼。
林家燁今天早上挺沉默的，一共沒說幾句話，手上卻一直沒停下來。
唐迎靜靜地和他待了一會兒，叫了他一聲。
“林家燁。”
“嗯。”他應。
他站在她背後，唐迎雖然看不到他，但語氣認真。
“我是你女朋友，所以我會為你的情緒負責。你的不安，你的小心翼翼，你的患得患失，我願意全部承受。”
林家燁的手一頓。
“過去有很多遺憾，我改變不了了，但我依然想和你說，”她頓了下，笑著說：“我們前頭還有很多很多日子呢。”
“這些日子裡，我希望你可以真心地快樂，”她說：“我也會盡我所能讓你感到快樂。”
林家燁安靜了好一會兒，把頭輕輕埋在她頭髮上，“我現在很快樂。”
“是嗎？”唐迎側了下頭，發出小小的質疑：“那早上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林家燁沒說話，在她頭髮和頸窩裡很重很重地呼吸。
唐迎等著他回答。
過了會兒，林家燁把手穿過她伸到前面，從後面環著她。
“我知道了，”他閉著眼，說：“以後不會再這樣。”
唐迎伸手摸摸他下巴，“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只要你開心。”
林家燁沒出聲，用吻代替回答了她。
他把她的手捉下來，細碎地吻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
他的表情太虔誠，唐迎心情本來挺平靜的，這會兒看著他，居然有點鼻子發酸。
戀人之間，不管溫存多久都覺得不夠。
他們親密地一起靠在床上，待在一塊兒很久很久，即使不說話，兩顆心也是相通的。
一直膩歪到快匯合的時間。
林家燁最後親了她鼻尖一下，撐著坐起來，去箱子裡找乾淨衣服給唐迎穿。
唐迎穿好衣服洗漱完，一張臉蛋白白淨淨，眸光清亮，眉如遠山。
林家燁捏了把她臉蛋，牽起她的手，說：“走吧。”
今天外面還是一片靜謐的雪景。
吸一口氣，涼意便從鼻腔一路滑進肺裡，安靜廣闊的感覺，如果可以，唐迎想和他在這一刻多停留一會兒。
倆人一直牽著手，這麼冷的天氣也沒再放開對方，唐迎把林家燁的手拽過來，一起縮排她羽絨服的側兜裡，這樣就可以邊牽手還暖和。
這個姿勢被拉著的那一方會有點難受，但林家燁也由唐迎去了。
今天的唐迎比昨天更坦蕩一些，見到父母的時候，也沒有放開林家燁的手。
雖然臉有點紅，但手拉得緊緊的。
林家燁感受到了，指腹重重按了一下她的手心。
唐勇軍和周蘭英看他倆親親密密的模樣，反應不一。唐勇軍眉頭有點皺著，顧慮不安的樣子，周蘭英倒是笑呵呵的，時不時推著唐勇軍走到邊兒上，低聲和他說著悄悄話。
唐迎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但猜到了，她的爸爸媽媽肯定在議論她和林家燁。
她臉有點熱，林家燁低頭看她一眼，問：“要不要先鬆手？”
唐迎搖搖頭，“不松。”
林家燁說了聲“行”，手指突然扣緊她，拉著她大步往前走，唐迎尖叫了一聲，暢快地笑出聲來。
……
去溫泉區之前，周蘭英去超市買了一袋子堅果零食，想帶著過去吃，林家燁想幫忙，說：“阿姨，我幫你拿。”
“不用啦，”周蘭英笑著擺擺手，“你們兩個年輕人玩好自己的就行。”
溫泉區很大，有好幾個不同功效的池子。
岸上很冷，每次唐迎泡完上來，林家燁都拿浴巾裹著她，擦乾以後才讓她走。
泡了沒一會兒，唐迎臉頰邊的頭髮被水蒸氣燻得有點溼了，整個人暈乎乎的，懶懶的不想上去，林家燁去上面接水，在岸邊遞給她喝。
兩人一個在池子裡，一個在岸上，輕輕說著話聊天。
有家長在旁邊，倆人也不敢說得太大聲，很低調，但相互看著對方的眼睛裡都有笑意。
一開始四個人還走在一塊兒，換了兩個池子之後，周蘭英和唐勇軍突然說想去前面的汗蒸和桑拿房待一會兒。
唐迎和林家燁說“行”，要跟著他們走，周蘭英攔住她了，說：“你們就在這兒待著就行。”
“啊？”唐迎和周蘭英說：“沒事兒呀，我們可以一起過去的。”
“自己去玩，不用顧忌我們，”周蘭英拍拍她手臂，笑了，“別打擾我和你爸了。”
她都這麼說了，唐迎和林家燁也不好再跟著了。
唐迎其實知道周蘭英的用意，她是想給她和林家燁留下兩個人相處的時間。
周蘭英這人看著沒心眼兒、愛吃愛玩，好像啥事兒都不往心裡去，但其實心裡門清兒。
以前她總是會關心唐迎的生活，嘮叨個不停，這兩天卻沒問過她一句，也沒在私底下評價過他們甚麼，唐迎反倒還覺得挺奇怪。
淋浴完。
男士們還沒出來，唐迎和周蘭英在茶歇區坐著，等他倆。
唐迎給她自己和周蘭英一人倒了杯熱茶，周蘭英神色如常地吃著點心，唐迎捧著茶一口一口喝著，邊偷偷看她。
周蘭英精得很，看出唐迎有心事，問她：“一直看我幹甚麼？有事兒說事兒。”
唐迎也笑了，扭捏了一會兒，還是把想問的話問出來：“媽，你覺得怎麼樣呀？”
周蘭英：“甚麼怎麼樣？”
“他怎麼樣？”唐迎摸著杯沿，輕輕問：“我們……怎麼樣？”
她問出來這句之後，周蘭英喝了口茶，半天都沒說話。
唐迎等得有點忐忑，抬眼看著她，周蘭英看著她小心的模樣，抬手順了下她頭髮。
“小林挺好的呀，會辦事兒、長得一表人才、工作也體面。”周蘭英說。
唐迎試探地問：“那你和爸是同意了？”
“我們就算不同意，你還能跟他分開不成？”周蘭英笑，“我看你是已經認定他了。”
唐迎低了一下頭，笑了：“你看出來啦。”
“其實我和你爸也沒有別的要求，”周蘭英突然說：“他不一定要多好看多優秀，但有一點不能含糊，那就是必須要對你好。”
唐迎心裡微微一動。
“你是要嫁給愛情，不是嫁給別的甚麼。”周蘭英看著她說。
唐迎安靜了會兒，也抬起頭，認真告訴她：“媽，我是嫁給了愛情。”
周蘭英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這麼喜歡他？”
“嗯，”唐迎眼睛彎了一下，下意識補充了一句：“也許他更喜歡我一點。”
周蘭英被她的話逗笑了，唐迎也跟著她一起笑。
“我看你這兩天跟他待在一塊兒的時候，是不是挺開心？”周蘭英問她。
唐迎抿了下唇，點點頭：“我很開心。”
“那就好，”周蘭英說：“愛情這個東西冷暖自知，你的幸福都在臉上，騙不了人。”
“我和你爸這麼多年了，他都沒讓我傷心難過一回，我就知道我倆能過一輩子。”
唐迎微微睜大眼，心裡湧起一股暖熱的感動，過去挽住周蘭英的手臂。
周蘭英拍拍她手臂，囑咐：“別太得意，注意保護好自己。”
唐迎眨了眨眼睛。
“你們才在一起多久？”周蘭英挺嚴肅，“幾個月能看出來甚麼？剛熱戀的小情侶都這樣！所以後面也要持續地觀察。”
唐迎被她的語氣逗得笑出聲，周蘭英沒管她，接著說：
“等你倆過了一輩子的時候，還沒回過神兒來，就說明找對人了。”
唐迎止住了笑，認真地消化著這句話，鼻尖有點發酸。
她對她的愛情是有信心的。
可同時她也為周蘭英說的話感到感動，周蘭英和唐勇軍有多相愛，唐迎從小看到大，太清楚了幸福的樣子是甚麼。
她也想像爸媽一樣，擁有一份長長久久、相濡以沫的感情。
“我閨女要快快樂樂的，知道不？”周蘭英捏捏她臉頰。
唐迎說：“知道啦。”
她靠在周蘭英肩上蹭了蹭，輕輕說：“謝謝媽。”
-
從滑雪度假村回來之後，林家燁和唐迎沒有立刻回京北，而是先在棉城待了幾天。
上一次回來還是因為校友會，那時候倆人雖然有了些苗頭，卻還沒正式在一起，心情也是彆彆扭扭的。
這回就不一樣了，以在一起的身份再回到他們的城市，感受又是完全不同。
早晨唐迎醒來，剛把被子蒙上頭，手機就震了一下。
林家燁：下樓。
唐迎把手機放下，本來想再賴會兒床，但一想到冰天雪地的，林家燁還在她樓下等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冷，睏意就一下子沒了。
她起來洗漱，從桌上隨便拿了張蔥油餅，咬著餅下樓了。
本來以為林家燁要帶她出去吃飯看電影這種例行的約會行程，結果只是和她安靜地在街邊漫步。
今天又下雪了，上午的街景也特別好看，早餐店都陸陸續續開張了，有熟悉的吆喝聲。
“我們去哪裡呀？”唐迎問。
林家燁：“不知道。”
唐迎有點不滿：“不知道你就喊我出來？”
林家燁還挺有理的，挑著眉，說：“情侶不都這樣？”
唐迎：“哪樣？”
林家燁：“沒事兒幹也要待在一起。”
聽到這句，唐迎不說話了，唇角彎起來。
她不再執著地問去哪裡了，就這麼被林家燁漫無目的地牽著走。
這塊兒是她以前上學的那條路，唐迎邊走邊四處張望，想看看這麼多年了，這裡有沒有發生甚麼變化。
“你很熟悉這條路？”林家燁問。
“嗯，”唐迎點點頭：“以前走讀，這條路每天都要走幾遍。”
林家燁安靜幾秒，突然說：“帶我去看看你上學時常去的地方。”
唐迎：“你說校外的？”
林家燁：“嗯。”
“可以呀，”唐迎笑著說：“我想想從哪裡開始呢？”
“慢慢想，”林家燁攬著她，親親她發頂，“我們有一整天時間。”
“早上我回去那家店買包子吃，你也去過的，”唐迎邊回憶邊說：“中午嘛，我有一個秘密的看書基地，那家店除了有很多小說，他們家做的炸雞也很好吃，還有我最喜歡的那家文具店，放學之後我會偶爾逛一下……”
她在前面帶路，林家燁跟在後面。
先去了那家巷子裡的書店。
各類科幻懸疑恐怖的小說和漫畫被攤在書店門口，做招攬學生的門面。
唐迎隨便拿起一本，看得津津有味，又塞了一本漫畫給林家燁。
林家燁看了兩頁，挑了下眉：“你上學淨看這些了？”
唐迎坦坦蕩蕩地點頭：“是啊。”
她走到店裡，要了一份xo醬速食麵、一份炸雞、一份香芋丸，又問林家燁要吃甚麼。
林家燁拿著選單，沉默地看了半天，最後說了句：“都好不健康。”
唐迎輕哼了一聲，把他手上的選單奪過來，“不吃拉倒。”
“吃。”林家燁說。
突然回到少時常來的店鋪，唐迎心裡全是感動和懷念，慫恿著林家燁點了滿滿一桌子的小吃。
然而，她早上還吃了張餅，實在高估了自己的胃口。
吃到一半，唐迎就停了下來。
林家燁問：“吃不下了？”
唐迎不好意思地看著他：“嗯。”
最後是林家燁黑著臉把所有垃圾食品都消滅了。
下一站去文具店。
唐迎上學的時候有很多很多漂亮的文具，有的甚至還能在買回來的基礎上diy，比如橡皮擦。
上學的時候，她會把它們削成不同形狀，有的還會在上面畫畫，然後全部收集起來，放在小罐子裡只欣賞不使用。
一來二去的，她的書桌裡塞滿了各類文具——但真的用完的沒幾個。
唐迎邊回憶邊有點不好意思，怕林家燁吐槽她浪費。
出乎意料的，林家燁甚麼也沒說。
不但沒吐槽她，唇邊還一直有笑意，彷彿聽她說起這些的時候，心情會很好一樣。
唐迎見沒甚麼事兒，膽子就大了一點，倒越說越起勁兒了。
逛完出來之後，唐迎問林家燁，要不要試試走秘密通道潛入學校，這也是她常走的路之一。
“上回我帶柯嘉璇進去過一次，”唐迎說：“你要是嫌這種方式丟人的話，我們可以不進去。”
林家燁：“不嫌。”
唐迎偷偷勾起唇角，帶著林家燁走到學校後門的柵欄，翻過去。
林家燁腿長，稍微一撐就穩穩落地，唐迎很驕傲地誇了他幾句。
林家燁還不至於為這種事感到自豪，把唐迎豎起來的大拇指按下去了，牽著她手腕往前走。
這裡正對著操場，這個點也沒有班級在上體育課，倆人上樓梯，並排坐在觀眾席上。
從這個角度幾乎能看到學校的全貌，三中真的很漂亮。
“你知道嗎？”他突然出聲：“那個時候一到晚自習下課，操場上全是並排一起走的情侶。”
“哦，”唐迎扭頭看著他：“你很羨慕？”
林家燁沉默了片刻，淡淡說：“現在不羨慕了。”
唐迎撐著下巴，笑盈盈看著他，又突然站起來。
她牽起林家燁往下跑，林家燁一愣：“幹甚麼去？”
唐迎：“我們現在去走一走，也不遲。”
林家燁：“白天沒那氛圍。”
唐迎：“去嘛去嘛。”
她水盈盈地看著他，林家燁對著這雙眼睛沒法說拒絕的話，最終還是被唐迎拉著下了觀眾席。
……
辦公室裡。
姜汕剛泡好一杯桂花枸杞紅棗茶，喝了口，長長撥出一口氣。
他年紀大了，這兩年腰是越來越痛了，不養生都不行。
剛端著茶杯到椅子上坐下，窗戶外邊兒的操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有兩個明顯穿的不是校服的人在那裡閒逛。
不僅在閒逛，還……手牽著手。
姜汕茶都沒喝完，就放下了杯子，手指著窗戶說不出來話。
這是哪個班的學生？光天化日之下，不穿校服！還談戀愛！
他氣沖沖地拿著紀律冊衝出辦公室，旁邊的女老師問他上哪兒去，姜汕匆匆忙忙地回：“看見兩個遊手好閒的學生，我下去抓回來。”
女老師：“那您慢點兒啊，彆扭著腰。”
雖然被善意提醒了，但姜汕火氣大，下樓的時候一個沒注意，還是扭了，痛得“哎喲”了一聲。
……
另一頭。
唐迎正眯著眼享受冬日的陽光。
還沒享受幾分鐘，遠遠看到一個身材發福、頭髮稀疏的男人朝他們衝過來了。
她一下睜大了眼睛，著急地搖林家燁的胳膊：“那個人……那個人是不是姜汕啊？”
林家燁：“……”
林家燁：“是。”
“還愣著幹甚麼，”唐迎拉著他猛得轉過身，“趕緊跑呀！”
年輕人還是年輕人，跑步的速度快，體力也好，姜汕沒追一會兒就追丟了。
“站住！”他邊捂著腰邊喘氣：“你們是幾班的？回來！”
這一塊兒的地形唐迎最熟悉了，她拉著林家燁躲在樓梯角里，附近剛好有牆體遮擋，姜汕看不著他們。
但他要樂意找的話，遲早也能找著。
“這樣下去不行，”唐迎思考了下，徵求林家燁的意見：“要不我們出去？”
林家燁：“你想找死嗎。”
“沒關係呀，”唐迎認真看著他：“你是他最喜歡的學生，有你在，他一定不會說我們甚麼的。”
林家燁扯了扯唇角，沒說話，抬手敲了一下她的頭。
唐迎吃痛，抱著頭瞪他：“你幹甚麼呀？”
“還不懂嗎？我現在是你的人，”他淡淡說：“我得跟你統一戰線。”
唐迎一愣。
唇角漾開，緩緩揚起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問：“我說甚麼就是甚麼？”
“嗯，”林家燁說：“信任你。”
唐迎抿著唇角，拉著他的手偷偷摸摸繞到門口。
姜汕正像沒頭蒼蠅地四處張望，唐迎瞅準了時機出去，大步跑到柵欄的地方。
倆人就這麼在姜汕眼皮子底下翻出去了。
姜汕邊喊邊追過來，到了跟前，卻發現翻不過去，前面倆人也早就跑遠了。他在原地悵然若失了一會兒，最後罵罵咧咧地走了。
林家燁拉著唐迎一直在跑，唐迎邊跑邊在笑，笑得氣兒都喘了，也沒敢停下來。
路過照片牆的時候，她放慢腳步，喘著氣喊林家燁：“等等。”
林家燁往後看了眼，確保姜汕沒跟上來才停下。
唐迎呼吸平復了一些，抬起頭，去看牆上的優秀畢業生照片。
照片上的男孩真的很好看，眉峰上揚，是少年人才有的銳氣。
他目視前方的目光乾淨又專注，帶著無限可能性，還有一點讓人心軟的青澀。
“別再懷念過去的我了。”
旁邊，有人出聲。
唐迎微微睜大眼，緩緩扭過頭去，林家燁正對著她笑，笑得張揚又肆意。
幸福似乎就在她眼前，那麼真實，稍一伸出手就能碰到。
唐迎被他眼裡的光影蠱惑了。
她慢慢走過去，林家燁牽起她的手，低聲問：“回家吧？”
“嗯。”她笑著答。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下章開始番外，要規劃下才更，有可能下週，希望到時你們還記得我……
假如悵然若失，可以先看看專欄剛出爐的預收《冰上烈火》，暫定下本寫這個！《冰上烈火》簡介：
梁清照不是個好人，面對何敘時是例外。
小時候一次次把她從黑暗中救出來的人，是何敘。
她喜歡何敘、追求何敘、在何敘面前隱藏野心、扮成何敘喜歡的樣子。
顧池是她名義上的戀人，也是她棋盤上的盟友，利益捆綁，兩家公司市值齊飛。
那天她為見何敘一面，耽誤了新產品釋出會。
“上演愛情戲碼也要有度。”
顧池扣住她的手腕，在她耳邊低語。
“公司要是因為你的私生活受影響——你等著。”
何敘找到真愛的那一天，梁清照喝到爛醉，公司岌岌可危。
顧池居高臨下地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的狼狽，“梁清照，你就這樣認輸嗎。”
梁清照從來不是甚麼好人，太疼的時候，總得找點甚麼來止痛。
她伸手勾住顧池的脖子，把他拽下來。
顧池也不是甚麼好人，所以沒拒絕。
——
梁清照喜歡妖豔的美甲，只有在何敘面前，才變成乾淨的學生模樣——她把指甲剪得乾乾淨淨，穿一身素淨長裙去見他。
直到深夜回到家，顧池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笑了聲：“真不像你。”
臥室裡。
他把那雙手按進床單，與她十指相扣。
“可惜了，”他俯下身，聲音落在她耳邊：“他沒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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