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星瀾卻像是沒聽見謝明姝的哭鬧,轉而看向裴玄,眼神裡滿是純粹的疑惑:“我勾引你了?”
裴玄猛地哽住,哭笑不得——搭檔,這都甚麼時候了,你的關注點要不要這麼清奇!
他輕咳一聲,耳根微微泛紅,連忙解釋:“沒有,她純屬胡說八道,別往心裡去。”
曲星瀾臉上帶著不解地點點頭,剛想再說點甚麼,一輛黑色豪車便疾馳而來,穩穩停在路邊。
謝明姝看清車牌號,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爸,你來了!快救我!”
然而,車門開啟,走下來的卻不是謝父,而是氣質矜貴的謝景煜。
謝明姝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臉色驟變,語氣滿是失望與不耐:“怎麼是你?我爸呢?他怎麼沒來?”
謝景煜目光掃過地上昏迷的保鏢和被泥土困住的另一個,扶了扶額角,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訓斥:
“謝明姝,我告訴過你多少次,出門在外要低調行事。若不是爸不放心你,讓我過來看看,你今天打算闖出多大的禍?”
“誰要你多管閒事!”謝明姝咬牙切齒,“我問你我爸呢?他到底來沒來?”
“謝明姝。”謝景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父親日理萬機,掌管著整個謝家的產業,眼下怎麼會有時間為了你的這點破事親自跑一趟?”
“很抱歉打斷你們兄妹敘舊。”裴玄上前一步,擋在曲星瀾身前,眼神冰冷地看向謝景煜,“謝景煜,你妹妹光天化日之下僱傭保鏢襲擊參賽選手,這件事,你不打算給個說法?”
謝景煜的目光越過裴玄,落在曲星瀾身上,眼神複雜難辨,對著兩人微微頷首:“真是抱歉,是我們謝家有失管教,讓曲小姐受了委屈。”
他說著,邁步朝著兩人走來。
大虎警惕地擋在前面,目光看向裴玄,見裴玄微微搖頭示意,便側身讓開了道路。
謝景煜走到曲星瀾面前,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親愛的,雖然是我妹妹的不對,但我想,這次該破費的,又得是我了。”
“呸!”謝明姝率先破口大罵,臉上滿是毫不掩飾的嫌惡,“謝景煜,你惡不噁心!都甚麼時候了還在這裡發情!”
謝景煜扭頭看向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怎麼?現在給你收拾爛攤子的人是我。謝明姝,你最好少說兩句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我憑甚麼聽你的!”謝明姝像是被點燃的爆竹,衝過來指著謝景煜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有甚麼資格教訓我?
當初是誰不要臉地提議要娶曲星瀾?可你看看你現在,娶到了嗎?人都跑到夏新市參加比賽了,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裡!
你別以為你糊弄過了爸就能糊弄過我,爸把拍賣行交給你管理又怎麼樣?
我才是謝家正統的繼承人,你就是一個小三生的野種,是謝家的一條野狗!”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江邊迴盪,格外刺耳。
謝明姝捂著紅腫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謝景煜,眼中滿是震驚與委屈。
曲星瀾也是第一次見謝景煜如此暴怒——他額頭青筋暴起,緊握的拳頭微微顫抖,平日裡的從容淡定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壓抑不住的怒火。
“你敢打我!”謝明姝崩潰大哭,“我爸都沒打過我!謝景煜,你死定了!我一定要告訴爸,讓他廢了你!”
謝景煜的手掌緊了又緊,似乎還想再打下去,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塊熟悉的黑色布匹——黑布布,隨手一甩,黑布布瞬間變大,將哭鬧不止的謝明姝死死蓋住。
下一秒,她人瞬間消失在原地,顯然是被傳送走了。
曲星瀾忘了手臂的隱痛,心中豁然開朗。
她終於明白,謝景煜在謝家的地位,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風光。
她看向謝景煜,眼神裡帶著幾分故作出來的同情:“少東家,你能走到今天,可真不容易啊。”
謝景煜上前一步,伸手就想抓住曲星瀾的手腕,卻被大虎瞬間攔住,冰冷的岩石手擋在他面前,帶著強烈的威懾力。
謝景煜收回手,自嘲地笑了笑:“讓二位見笑了,真是難堪。星瀾,剛才那一巴掌,你滿意嗎?”
“你最好看好謝明姝。”裴玄搶先開口,語氣冰冷,“下次再讓她出現在星瀾面前,倒在地上的,就會是她本人了。”
曲星瀾沒有回答謝景煜的問題,只是抱臂站在那裡,冷著臉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溫度。
謝景煜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恢復如初的手臂上,隨即轉回她的臉,最後看向裴玄,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與緩和:
“希望裴公子不要因為這件事,對我們謝家留下惡劣印象。作為賠罪,我做東,請二位去前面的江景飯店吃頓便飯,商議我給曲小姐賠禮道歉的事。”
“不必了。”曲星瀾毫不猶豫地拒絕,語氣斬釘截鐵,“與虎謀皮之事,我經歷過一次就夠了,沒興趣再來第二次。”
裴玄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完全贊同她的決定。
曲星瀾繼續道:“國賽期間,公然襲擊其他參賽隊伍的選手,按照賽事規則,足夠取消參賽資格了。
這件事,我會如實告訴主辦方,謝明姝,她可以不用再參加後續的比賽了。”
謝景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深邃難測:“親愛的想怎麼做,自然都可以。不過——”
他話鋒一轉:“你真的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做哥哥的自然不希望看到妹妹難過。”
曲星瀾算是明白謝明姝為甚麼會罵謝景煜噁心了——
謝明姝被取消參賽資格,謝家正統繼承人的顏面掃地,想必謝景煜心裡,還挺高興的,但他還要假惺惺地表現兄妹情。
她冷聲道:“謝明姝動手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得饒人處且饒人?她想廢了我的胳膊,讓我無法參賽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撕破臉的後果?
比賽是公平公正的,謝明姝的行為已經破壞了這份公平,就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