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師老周敲了敲拍賣槌，聲音洪亮地宣佈：“接下來，有請我們的1號拍品——初級火系技能【噴火槍】！”
話音落下，舞臺中央的全息投影便亮起技能詳情：
【拍品1號：初級火系技能——噴火槍】
【屬性：火系】
【技能描述：凝聚火系能量，噴出一道短距離火焰噴射，對目標造成灼燒傷害，適配火系契約獸。】
【起拍價：10萬聯邦幣，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聯邦幣】
曲星瀾託著下巴，看著電子螢幕上的技能描述，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這技能對炎寶來說簡直形同虛設——她家炎寶隨口就能噴出熊熊烈焰，威力遠勝這初級噴火槍，顯然是給那些潛力值不高、自身無法覺醒攻擊技能的契約獸準備的。
她身邊的裴玄顯然想法與她不謀而合。
這初級技能對他們而言實在太過雞肋，兩人都沒甚麼興趣，只是靠在椅背上，靜靜看著臺下幾位新手契約師競價。
方思思卻看得格外認真，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
她心裡快速盤算著：一個初級技能起拍價就是10萬，這可是一次橙級裂隙的門票錢！以她目前的積蓄，就算找曲星瀾和裴玄借一點，恐怕也只能勉強拍下一個初級技能。
想到這裡，她立刻打起精神，專注地盯著後續的初級技能拍品，希望能找到適合自己太陽果凍的輔助技能。
接下來的幾件拍品都是類似的初級技能，曲星瀾和裴玄全程心不在焉，偶爾低聲交流兩句，更多時候是在觀察場內的情況，等待真正有價值的拍品登場。
直到5號拍品亮相，舞臺上的全息投影驟然切換：
【拍品5號：初級光系技能——光潔淨化】
【屬性：光系】
【技能描述：釋放柔和光系能量，可有效驅散低等級怨靈、淨化輕微不良狀態，對暗系、幽靈系異獸攻擊有額外剋制效果，適配輔助型、光系契約獸。】
【起拍價：10萬聯邦幣，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聯邦幣】
“就是它！”方思思眼前瞬間一亮，激動地攥住了曲星瀾的袖子。
她的太陽果凍正好是光系輔助異獸，這個【光潔淨化】簡直是為它量身定做的！
有了這個技能，以後不僅能在戰鬥中為隊友解除不良狀態，還能接取淨化房間、驅散怨靈之類的日常任務，賺取修煉資源再合適不過。
“星瀾，我想拍這個技能！”方思思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道，“我身上的錢不夠，你能不能先借我一點？我完成任務後很快就會還你的！”
曲星瀾毫不猶豫地點頭：“沒問題，不夠的我來補。”
一旁的裴玄卻突然開口，語氣溫和：“這樣好了，這個技能我來拍吧，你剛契約太陽果凍，後續培養還需要不少錢，不用為這點事有負擔。”
“哇！裴玄你真是大好人！太謝謝你們了！”方思思感動得眼睛都亮了，連連道謝，臉上滿是欣喜。
曲星瀾下意識地看了裴玄一眼，心裡閃過一絲念頭——
他這樣輕易為別人花錢，會不會太不設防了？
但轉念一想，當初自己和他還沒多少交集時，他就毫不猶豫地送了自己和葉璇晨昏的羽毛，幫助自己和葉璇起步各自的事業，這份坦蕩與仗義，本就是他的本性。
她便不再多言，安靜地看著競拍程序。
拍賣師剛宣佈競價開始，臺下便有幾人舉牌。價格一路從10萬漲到14萬，眼看就要成交，裴玄才緩緩舉起號碼牌：“15萬。”
這個價格一出，臺下的競價聲瞬間停了下來。初級技能拍到15萬已經超出了不少人的心理預期，沒人再繼續加價。
“15萬一次！15萬兩次！15萬三次！成交！”拍賣師一錘定音，“恭喜這位先生拍下5號拍品！”
方思思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拉著裴玄和曲星瀾的胳膊不停道謝：“太謝謝你們了！尤其是裴玄，以後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裴玄只是溫和地笑了笑：“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拍賣很快進入下一輪，第六件拍品隨之登場：
【拍品6號：初級暗系技能——暗霧】
【屬性：暗系】
【技能描述：釋放大範圍黑色霧氣，遮蔽視線、干擾敵方感知，對低等級目標有輕微迷惑效果，適配暗系、隱匿型契約獸。】
【起拍價：10萬聯邦幣，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聯邦幣】
曲星瀾看著“暗系技能”四個字，突然想起了裴玄的晨昏輝耀。
她印象中，晨昏似乎只掌握了【暗影束縛】一個暗系技能，戰鬥時手段未免單一。
她轉頭低聲對裴玄道：“等會兒如果有高階一點的暗系技能，我們拍下來給晨昏吧？它的暗系潛力不錯，多一個技能也多一分戰力。”
裴玄卻微微皺起了眉，目光落在曲星瀾臉上，語氣帶著幾分遲疑：“搭檔，你不討厭暗系異獸嗎？”
“？”曲星瀾一臉茫然，“為甚麼會討厭暗系？”
裴玄的目光緩緩移到曲星瀾的左臂上，那裡的面板光潔，早已沒有了當初的暗紋痕跡，但他記得清清楚楚：
“你之前被暗系異獸襲擊過，還因為晨昏的暗系技能導致傷勢惡化，後來花了很久才清理乾淨那些暗能侵蝕。經歷了這些，你難道不排斥暗系嗎？”
“原來是這件事。”曲星瀾恍然大悟，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技能和力量本身是沒有好壞之分的，它們就像一把刀、一件工具，關鍵在於使用者怎麼運用。
我確實被暗系異獸傷害過，但這並不代表所有暗系技能和暗系異獸都是壞的。晨昏當時也只是意外，我們在對戰，它使用暗系技能合情合理。”
她看著裴玄依舊緊鎖的眉頭，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忍不住笑了起來：“難道說，你是無法接受晨昏暗系異獸的那一面，所以一直沒有給它強化暗系技能？”
裴玄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曲星瀾著實有些吃驚，她沒想到自己居然真的猜中了。
她稍微斟酌了一下語氣，輕聲問道：“搭檔，你該不會是……無法接受自己內心有陰暗的想法，所以才連帶著排斥暗系能量吧？”
裴玄再次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堅定與執著：“我始終覺得，有陰暗的想法是不對的。我的理想是消滅所有苦難，讓大家都能生活在光明與美好之中，所以我也必須讓自己保持純粹，不能被陰暗侵蝕。”
曲星瀾先是被他這份近乎理想主義的想法驚了一下，隨即認真地思考起來。
她看著裴玄清澈卻帶著一絲執拗的眼睛，輕聲問道：“你對別人總是這麼好，凡事都想做到盡善盡美，可如果遇到別人向你索取你辦不到的事情，你會痛苦，會產生負面情緒，甚至會有陰暗的念頭，到時候怎麼辦？”
這個問題像是一道驚雷，瞬間擊中了裴玄。
他張了張嘴，想說“我不會有陰暗念頭”，但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
他臉上的堅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迷茫，嘴唇動了動，卻半天說不出話來：“我……但是……”
“搭檔，你對別人好，這很好，但你的痛苦和負面情緒也同樣重要。人無完人，沒有人能成為真正完美的聖人，也沒有人能永遠活在光明裡。接受自己的不完美，接納內心的陰暗面，並不代表你會變成壞人，反而能讓你更真實，更強大。”
裴玄怔怔地看著曲星瀾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明亮，帶著毫不掩飾的真誠。
他沉默了很久，才輕聲問道：“那如果我做不到十分好，你就不擔心嗎？擔心我對你只付出七分好、五分好，甚至反過來對你索取，對你不好？”
曲星瀾看著他眼底的忐忑與不安，忍不住笑了起來，笑容坦蕩：
“你只做到五分好，那也是好啊。而且，我相信你的為人和你的信念，你不會變成後面那樣的人。”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擊穿了裴玄心中堅守多年的壁壘和不為人知的痛苦。
他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和自己同齡，卻總能一語道破他心結的女孩，心中積壓已久的情緒再也抑制不住——
他一直以來都在強迫自己做完美的“聖人”，害怕自己不夠好，害怕被別人失望，可曲星瀾的話，卻讓他意識到，原來不完美也可以被接納，原來他的本質，值得被相信。
裴玄緊緊握住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曲星瀾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有釋然，有感動，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激動。
下一秒，裴玄突然伸出手，將曲星瀾緊緊抱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