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星瀾和葉璇的座位離測試臺不過兩三米遠，葉璇那聲沒忍住的低呼，清晰地傳到了臺上。
晨昏天空最先有反應，它優雅地轉過身，琉璃般的金色羽翼輕輕一振，帶起細碎的光粒。那雙銀色的瞳孔掃過臺下，當看清葉璇時，高傲地仰起頭，發出一聲清亮的鳴叫——
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矜貴，像是在回應方才的驚歎，又像是在彰顯自己的不凡。
葉璇瞬間漲紅了臉，連忙捂住嘴，眼神躲閃著不敢再看臺上，心裡懊惱得不行：怎麼就沒控制住自己的聲音！
而裴玄也緩緩回過身，目光落在葉璇身上時，並沒有露出不滿的神色，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還輕輕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也就是這一轉頭，曲星瀾才看清他的正臉——眉眼清秀乾淨，鼻樑挺直，嘴唇的線條帶著少年人的柔和，卻又不會顯得過於陰柔；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一點眉眼，配上那身整潔的白襯衫，透著股青澀又清爽的稚氣，倒不像傳聞中“家世顯赫的小少爺”，更像個溫和的鄰家少年。
“咳……不好意思！你繼續，繼續！”葉璇連忙擺了擺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裴玄沒再多說，轉回身重新面向老師，將右手放在測試儀上。
冰涼的金屬接觸面板的瞬間，儀器立刻亮起：
“滴——契約師等級：17級（將級）。”
臺下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17級！在初一新生裡絕對是頂尖水平！
裴玄又抬了抬下巴，示意晨昏天空測試。
這隻高傲的異獸這次倒很聽話，緩緩飛落到另一臺儀器旁，將一隻金色的羽翼輕輕搭在感應區。
“滴——契約獸等級：20級（帥級）。”
“嘶——！”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連之前還算平靜的曲星瀾都睜大了眼睛。
所有人都清楚，契約獸的等級上限受契約師等級限制，如今裴玄是17級將級，晨昏天空卻能達到20級帥級，只有一種可能：裴玄的等級限制了契約獸的成長！也就是說，一旦裴玄突破到帥級，晨昏天空的真實等級才會顯現，說不定現在早已遠超20級！
難怪它能霸道地佔據兩個契約位，這份實力，就算面對臺上的相級老師，恐怕也有一戰之力！
評分老師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幾分欣賞的笑意：“好了，測試結束。你還是趕緊把晨昏天空收起來吧，再讓它站在這，後面的同學怕是要沒信心了。”
裴玄溫和地笑了笑，抬手結印，將晨昏天空收回契約空間。
但他沒有立刻下臺，反而看向老師，語氣禮貌卻帶著幾分直接：“老師，請問我的契約師測試能得多少分？”
曲星瀾和葉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居然直接問分數？一般學生都是等最後統一公佈，很少有人會當場追問。
評分老師愣了一下，隨即失笑，乾脆利落地回答：“滿分。下去吧，後面還有同學要測試。”
“謝謝老師。”裴玄微微鞠躬，轉身走下臺。
葉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感慨：“這才是真正的小少爺吧？有鳳凰血脈的契約獸，還能拿滿分，真搞不懂他為甚麼會來我們這兒的中學。”
曲星瀾聳了聳肩，她也猜不透裴玄的想法，或許對對方來說，學校的好壞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滿足自己的成長需求。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了！”葉璇突然晃了晃腦袋，一把拉起曲星瀾的手，“再看下去我真要自卑了，咱們趕緊走，我知道附近有家新開的奶茶店，味道超棒，我請你！”
青春期的煩惱和驚歎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走出測試中心，晚風一吹，剛才因裴玄而起的震撼就淡了不少。
兩人一路打打鬧鬧，從考試的難題聊到喜歡的異獸，再到對初中生活的期待，笑聲灑滿了回家的路，很快就把剛才的小插曲拋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