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曲意裳就像往常一樣輕手輕腳地推開曲星瀾的房門，準備叫孫女起床——卻見書桌前早已坐了個人影。
曲星瀾趴在桌上，頭髮亂糟糟的，眼下掛著淡淡的青黑，手裡還攥著寫滿知識點的筆記本，臉上滿是憔悴。
“怎麼起這麼早？”曲意裳走過去，輕輕揉了揉她的腦袋，目光掃過桌上的“異獸科考點總結”，瞬間明白了緣由。
曲星瀾抬起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外婆，還有三天就考試了，好多知識點我都沒記住……”
“嗨呀，考試多大點事！”曲意裳卻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一把拉起她，“你現在最要緊的是練力量，不然寒冰大劍都握不穩。走，外婆帶你去個好地方！”
曲星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外婆拽著換了身運動服，塞進了計程車裡。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一棟寫著“契約師訓練中心”的大樓前——
原來曲意裳早就辦好了會員卡，還特意訂了個私人訓練室，就等著帶她來鍛鍊。
走進專屬訓練室，曲星瀾看著面前放著的各種各樣器材，瞬間懵了：從二十公斤的負重帶，到用來練平衡的瑜伽球，再到模擬異獸攻擊的機械臂。
曲星瀾感覺自己舌頭都要打結了:“外婆，這……這是要練甚麼啊？”
“練力量！練耐力！”曲意裳拿起一副十公斤的腕帶，直接幫她綁在手臂上，“先繞訓練室跑十圈。”
接下來的一上午，曲星瀾徹底體會到了“魔鬼特訓”的滋味——跑完步，再舉啞鈴舉到手臂發麻，站瑜伽球站到腿軟，最後還要對著機械臂躲閃，稍微慢一點就會被柔軟的撞擊墊撞到。
等到中午休息時，她連拿筷子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叼著吸管喝中級水系營養液，眼神卻死死盯著對面曲意裳手裡的烤雞腿，金黃的油汁順著雞腿骨往下滴，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想吃啊？”曲意裳把雞腿在她眼前晃了晃，眼底滿是笑意。
見曲星瀾毫不猶豫地點頭，她才慢悠悠地說：“行啊，下午乖乖冥想，把營養液的能量徹底吸收了，晚上外婆就帶你去吃你最想吃的那家炸雞排。”
“真的？”曲星瀾瞬間來了精神，連手臂的痠痛都忘了，立刻盤腿坐在訓練室的軟墊上，閉上眼睛開始冥想。
落落雲眼見外婆盯上自己，本想逃跑，卻被外婆一把抓住，逼著練習“雲霧吐息”的範圍——
畢竟之後要配合曲星瀾戰鬥，總不能每次都只用來逃跑。
下午的冥想格外順利，或許是訓練激發了身體潛能，曲星瀾能明顯感覺到水系能量在體內流動得更快了。
晚飯時，她果然如願吃到了外酥裡嫩的炸雞排，連吃了兩塊才罷休。
剛放下筷子，沒休息一會，曲意裳又拿出一把縮小版的木劍——劍身只有半米長，重量也減輕了不少，專門給她量身定製的。
“晚上學點新東西，就練基礎劍術姿勢，先把‘劈’‘砍’‘刺’三個動作練標準。”
月光爬上窗臺時，曲星瀾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雖然胳膊和腿都像灌了鉛一樣沉，但一想到入學考，她還是強撐著開啟手機，刷了半小時異獸科真題，直到曲意裳催著她喝了營養液、上床睡覺。
就這樣，時間轉瞬即逝。
入學考試當天，曲星瀾揹著書包走進十一中，連續考了兩天——
等到最後一天晚上的契約師測試，她已經徹底沒了精神，耷拉著腦袋跟在隊伍後面，活像只霜打的茄子。
“星瀾！好久不見呀！”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傳來，葉璇蹦蹦跳跳地跑到她面前，扎著的高馬尾晃來晃去，“你怎麼看起來沒精打采的？是不是考試沒發揮好？”
“何止是沒發揮好，簡直是考砸了……”曲星瀾委屈地癟癟嘴，差點沒忍住哭出來，“文科好多題我都不會，異獸科也有好多知識點記混了……”
葉璇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有嗎？我覺得還好呀，異獸科的重點我都複習到了……”
“學霸走開！”曲星瀾佯裝生氣地推了她一把。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葉璇笑嘻嘻地躲開，雙手結印，灰色的契約陣亮起，靈能苗苗從陣中跳了出來。
小傢伙只有巴掌大，頭頂的花苞泛著淡淡的熒光，看到曲星瀾，還友好地揮了揮葉子。
“別生氣啦，我讓苗寶給你跳個舞好不好？”葉璇輕輕戳了戳靈能苗苗的花苞。
曲星瀾一愣，很快回憶起靈能苗苗的天賦技能“鼓舞”能提升友方計程車氣和能量恢復速度。
她點點頭，就見靈能苗苗原地轉了個圈，頭頂的花苞緩緩綻放，灑出細碎的粉色光點。
光點落在身上，瞬間帶來一股溫暖的感覺，之前的疲憊和沮喪像是被風吹走了一樣，連精神都振奮了不少。
“怎麼樣，效果不錯吧？”葉璇得意地挑眉，“現在是不是覺得有信心多了？”
曲星瀾用力點點頭，攥緊了拳頭——就算文化課考砸了，契約師測試也不能掉鏈子！
兩人正說著話，臺上的老師便唸到了曲星瀾的名字。
葉璇排在曲星瀾後面，衝她比了個加油的手勢：“去吧！你肯定沒問題的！”
曲星瀾深吸一口氣，快步走上測試臺。
她站在評分老師面前，雙手快速結出召喚印，灰色的契約陣在腳下亮起，淡藍色的水霧匯聚，落落雲慢悠悠地飄了出來，還打了個小小的“水霧哈欠”。
“星瀾怎麼契約了落落雲？”臺下的葉璇卻愣住了。
當初在時空局，她和媽媽競拍走靈能苗苗後，她們就先一步離開了，根本不知道後續發生的事。
葉璇忍不住皺起眉，心裡暗暗琢磨：落落雲的潛力值確實高，可幾乎沒有戰鬥能力，對於想走御獸師路線的契約師來說，簡直是“雞肋”。
要知道，很多人突破到將級時都已人到中年，第一隻契約獸往往決定了初期的發展方向，選落落雲，幾乎等於自斷了御獸師的路。
她以為以曲星瀾的慎重，絕不會做這種有風險的選擇。
臺上的評分老師推了推眼鏡，拿起桌上的資料看了一眼，沒說甚麼，只是指了指面前的兩臺儀器：“把手放在左邊的測試儀上，你的契約獸……”
他頓了頓，看向沒有四肢的落落雲，補充道，“讓它靠近右邊的測試儀就行。”
“落落？”落落雲歪了歪腦袋，圓滾滾的身子扭了扭，突然用雲霧變出一隻“手”的形態，放在了測試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