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米粒再勸,王楚已然邁步向前走去。
米粒望著他的背影,蠕了蠕唇,最終卻是微微抿嘴,甚麼都沒說,跟著他向她所說的黑犀酒樓行去。
至於她為甚麼不再阻止的原因,倒也很簡單。
米粒仔細思索了下,她覺得以王楚現在的實力,可能根本就不需要擔心他會在黑犀城陷入危險。
畢竟,他可是能夠瞬間讓自己提升好幾個境界,並極大改善自己的體質的神人,這樣的存在,恐怕即使在黑犀城,也沒有誰可以做到。
沒過多久,二人便已來到那黑犀酒樓。
黑犀酒樓前駐守著兩名人高馬大的護衛,這兩大護衛來自棕犀一族,是黑犀一族的遠親種族,其實力除了黑犀一族的族人,在黑犀城可說是少有敵手。
他們站在酒樓外,手裡面抱著刀,眼睛望天,顯得十分高傲,目中無人。
偶爾從此地經過的路人大多會朝這兩人鞠躬,表示尊敬,沒有絲毫想要進入酒樓的意思。
就是在這樣的情形下,王楚和米粒走到二人面前,進入到二人的視野當中。
棕犀一族的其中一人,名為棕恆的男子微微打量了王楚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冷聲開口道:
“來者何人?”
王楚笑著說道:
“在下是來吃東西喝酒的食客。”
說話間,王楚將他的臉抬起來,將他那俊秀無儔的面孔,展現在了男子面前。
男子一看王楚面容,稍微一愣,很快便知曉了王楚的種族,頓時勃然大怒,抱在懷中的大刀一顫:
“大膽!區區平民,也想進我酒樓吃酒?簡直痴人說夢!”
他伸出三根手指:
“限你三息之內,跪下磕頭認錯,然後迅速消失在我面前,我可以考慮既往不咎,否則,三息過後,你定當人頭落地,血濺三尺!”
面對來自壯漢的威脅,王楚淡然一笑,顯然不懼,
“既然開了酒樓,自然是為了讓人喝酒的,有客人想要喝酒,你們卻是這般態度,甚至還揚言要殺死客人,是何道理?”
從一旁路過的路人聽聞此言,紛紛用奇怪的眼神望向王楚,內心只感到疑惑又費解。
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到底是誰給王楚的膽子,讓他敢如此質疑棕恆的?
要知道,棕恆這傢伙可是出了名的霸道蠻橫,誰要是讓他感到不順心,那一定會倒大黴。
眼下,王楚的做法,顯然就是在讓他不順心,不,用更準確的話來說,應該是讓他感到憤怒,這遠比不順心還要嚴重。
路人都無法想象,王楚將會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面臨何等的悽慘景象。
“大膽!”
如周圍路人的預料,聽到王楚非但沒有磕頭認錯,竟然還敢出言質疑,棕恆的額頭都皺成了“川”字。
他爆呵一聲,手臂上冒出一根根青色的線條,身上更是散發出了無比恐怖的氣機:
“區區月族人,竟然也敢質疑我們黑犀一族的想法,當真找死!”
說話間,從棕恆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氣機,已然將王楚鎖定。
這些氣機就像是一根根無形的針,面對一般的修士,光是這種氣機,就足以讓對方變成千瘡百孔的篩子。
然而,王楚並不是甚麼一般的修士。
對於這種氣機,他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與先前並無二致。
見此情形的棕恆頓時皺眉,心中的怒氣當即少了些許,取而代之的,是些微的疑惑和不解。
他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一個來自月族,看上去平平無奇,感覺不到任何危險氣息的傢伙,在面對自己的殺氣威壓時,是怎麼做到毫髮無損,泰然自若的。
按理來說,他應該會立刻慘死才對。
懷著這樣的疑惑,棕恆拔出了懷中的佩刀,刀尖部分直指王楚的臉。
他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在思索著甚麼。
幾息過後,棕恆忽然又收起手裡的刀來,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嘿嘿,小人狗眼看人低,望公子恕罪,公子若想喝酒,自然沒甚麼問題,請公子進酒樓就坐!”
棕恆忽然間的變臉,頓時令周遭眾人大吃一驚,同時,也讓米粒和王楚大吃一驚。
所有人都想不明白,為前一刻拿著刀,打算攻擊王楚的棕恆,為何下一秒就轉性,變得如此隨和,甚至是諂媚了?
這中間,究竟發生了甚麼?
“呵呵,有意思,為甚麼突然間就變得這麼客氣了?”
王楚直接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上下審視著眼前的壯漢。
棕恆微微拱手,低著頭說道:
“公子莫怪,在下也是執行酒樓的規矩,酒樓的掌櫃有言,咱們黑犀酒樓接待的客人,只能是強者,只能是天驕,對於那些不入流的傢伙,概不接待,先前在下以為公子只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所以才如此對待,但是在後面,公子讓小人看到了實力和天賦,所以小人才不再阻攔。”
說話間,棕恆的後背已經汗流不止。
就在剛剛,當他抽出刀,準備砍向王楚的那一刻,他能第一時間感覺到,自己後背一涼,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樣的反應,就像是一個死囚在臨死之前看到了劊子手那樣恐怖。
那一瞬間,棕恆便明白,自己看走眼了,眼前的王楚,根本就不是他認為的,可以隨意捏死的存在,而是一個看似普通,實際上強得可怕的傢伙。
這樣的人,棕恆最近其實也沒少見。
魔神殿馬上就要來黑犀城選人了,所以最近,進入黑犀城的高手特別多,在這些高手當中,就有像王楚這般,看上去名不見經傳的傢伙。
他的同僚,就是在幾日之前當差的時候,因為看走了眼,被一個看上去僅有五六歲的稚童給當街碾成了碎肉。
那慘烈的畫面,即使是現在,棕恆依舊是歷歷在目。
不想步其後塵的棕恆,在剎那的天人交合中,盡最大可能地做出了在他看來正確的選擇,那便是服軟。
王楚饒有興致地望著眼前這個低下頭去,像是待宰羔羊般的魔族人,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說道:
“嗯,好吧,看在你迷途知返的份上,在下也不會為難你。”
說罷,他眼神示意了迷離一下,緊接著便進入到酒樓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