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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共雨一時情

2026-03-28 作者:星灰草

印著小蘭花的瓷瓶在空中打了個滾,精準地落入一雙略帶薄繭的秀氣手中。

能令人內氣盡失的藥?

她怎麼從來沒有聽過?這藥會是怎麼做成的?

不對!

這屠夫沒安好心!

她上前踢了崔儔一腳,罵了一句。

被踢的男人不僅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藥已給,目的也已達成。

斐曦懶得再理會這滿腦子都是黃色廢料的瘋子,轉身準備離開。

她打算先去苗老那裡,看看能否複製出此藥。

就在斐曦一腳即將踏出門外,身後的狂笑突然收住,粗啞的聲音夾雜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溫柔,

“你這般要強,真不可愛。桌上的東西並非謝禮,給你,你收下便是。我崔儔送女人東西,向來只憑心情,無關其他。對你的謝禮,我自有計較,不必擔心我會賴賬。”

斐曦有些疑惑地回頭。

無功不受祿,況且她窮慣了。過於奢華的珠寶和布料,於她而言實非必要,還影響她幹活。

崔儔初次讓她拿幾件,她並未在意,只當是對方戲弄女子的客套罷了。

未曾想,世間竟真有喜好送人禮物之人?

見她停下腳步,刀客似是來了興致,起身隨手挑開數個箱子。

剎那間,屋內滿是珠光寶氣,璀璨耀眼,令人目眩神迷。

牡丹盛開,金鳳呈祥,鑲寶嵌玉的珍貴首飾成堆的塞得盒子內滿滿當當。

崔儔隨手拿起一支梅花嵌寶白玉簪,插在斐曦髮間,

“女為悅己者容,恰到好處的飾品可起到畫龍點睛之效。你氣質淡雅,白玉與你甚是相配。若想俘獲一個男人的心,在細節處不妨多費些心思。讓他被你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美所吸引。若你感覺到他的目光會停留在你身上。你可以先讓他內力盡失,再下點催情的藥。男人都是賤骨頭,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那種事不用太主動,他要的時候最好欲拒還迎半推半就。等生米煮成熟飯,即便最終他察覺是你所為,亦不會過分責難於你。”

“……”斐曦沉默片刻,磨牙地迸出幾個字,

“崔前輩,你那幸災樂禍的神情可否收斂一些?”

……

拎著兩壇酒,斐曦心裡罵罵咧咧地爬上山頂。

直到望見苗老,她才堪堪收起臉上的不爽。

臭崔儔,爛崔儔,甚麼女為悅己者容,她不需要!

而且她才不會給邊前輩下藥!

當時她便拔了那破簪子擲了回去,提起地上兩壇酒,扔下一句“我只要這個!”跑了。

“丫頭,今日怎麼有時間來爺爺這兒?”

“苗爺爺,崔前輩說要送我些東西,我難以推辭,便取了兩壇酒,來跟爺爺一同喝點。”

甫一走到木屋前,聽到苗老發問,斐曦回過神來。舉起手中酒罈,乖巧地淺然一笑。

“這屠夫!”苗老一聽斐曦所言,火氣噌噌地往上冒。

誰聽到一個聲名狼藉的浪子送自個家小輩禮物能高興啊!

“丫頭,你離屠夫遠點!他若膽敢私下對你動手動腳,你只管告知主人,讓主人將他碎屍萬段!”

“不行,我得找老羅說聲,丫頭,你等我回來。”

斐曦一臉純良無辜地點了點頭。

與欲下山的苗老說了一聲,借用一下煉丹房,斐曦拎著酒徑直往裡走去。

在煉丹房內研究了會,斐曦大致知道這讓人內氣盡失的藥的主要成分。

只是這藥引,她還不能確定是甚麼。

以其他藥物成分,會有的效果,又推斷了會,還是不能肯定。

看了一眼窗外已晚,苗老不知為何還沒回來。斐曦揉了揉額頭,打算明天去邊前輩書房找找線索。

想起邊淵,斐曦不經意間將目光落在桌上的小瓷瓶上。

瓷瓶握於手中,冰冷而光滑的觸感,不知怎的,令斐曦驀然想起邊前輩的手。

修長如玉的手指、骨節分明,指節緊實有力。無論是握劍還是彈琴,皆揮灑自如,行雲流水中盡顯風流韻致。

一切似乎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曾被如此雙手輕捏過的下巴,此刻忽地感覺隱隱發燙。

崔儔的話在她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緊握手中瓷瓶,斐曦意識到自己的渴望。

她想握住邊淵的手,想要抱住他,想要親吻他,想要觸碰他的臉,讓他只注視著自己……

她渴望擁有他的全部!

心底湧起的慾望,猶如沸騰的水,輕而易舉地溢位整顆心房,燙得全身又熱又麻。

該怎麼辦?

斐曦捂著臉,將頭深埋進臂彎之中,彷彿孃親正擁抱著自己。她自然而然地想起小時候娘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江湖風雨驟,共雨一時情。前路各天涯,何必問歸程。”

她的前路不在天山,與崔儔一同離開後,她要去尋找她的師兄查明真相,或許她再也沒有機會回到此地。

她可以不顧及自己的性命,但她無法抑制自己的心在想到再也無法見到邊淵後,一陣陣地抽痛。

就讓她在離開前自私一回,哪怕一時情也好,她已一無所有,無所謂世俗那些束縛女子的規矩。

……

未等到苗老,在天黑前斐曦下山返回府中,三個小傢伙不知為何都不在。

斐曦尋到羅老,羅老說主人讓苗老和黎老帶著三個孩子去了北天峰。同時,主人給她留下口信,讓她在府內莫要亂跑,等他回來有事要找她。

沒有孩子分散注意力,斐曦想到邊前輩要見自己,一時心緒紛亂如麻。

也沒注意到羅老看向她的眼神藏著一絲不忍。

八大家的侍書侍墨被遣下山後,八大家未再派人,斐曦去哪都沒人攔著。

書房內,斐曦坐在琴前,一勾一挑,不成曲調。

空氣裡還殘留著蓮頭香淡淡的餘味,彷彿房間的主人還未離開。

暈暈乎乎中,斐曦聽到有人在喊她名字。

屋外闖進來的冷雪讓她腦子清醒了一點,她一下看清面前站著的人是誰。

但下一秒,她裝作還未清醒的模樣,放縱自己陷入本能之中。

她渾身燙得難受,身體像被螞蟻一點點啃咬,似酸非酸、似癢非癢,唯有眼前滿身冰雪的人似乎是她唯一的解藥。

“咚”“嘩啦”幾聲,人被她推到榻上,琴桌倒地,三足玉爐內的香灰撒落一地,平日被寶貝得不行的古琴掉在地上,無人看上一眼。

身下人冰涼涼的,好舒服,斐曦於情事一竅不通,全憑著本能放縱著自己。

軟軟熱熱的甘甜,剛勾上去時,貼近的呼吸驟然一亂,旖旎繾綣中,氣息交融。

驟雨般的索吻漸漸變得溫和,喘不過氣來的斐曦摸著身下逐漸滾燙的身體,一時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她眼神迷離,腦子昏昏沉沉間感覺一隻熾熱的手放在自己腰間,身下人想要坐起來。

修長的腿比大腦更快的纏在了邊淵腰上。身上人慾求不滿地哼了哼,嘴唇不再滿足於鮮豔的柔軟上。

滑潤的小舌到處舔舐,直到咬上垂珠,斐曦感覺手掌下突然一震。

福臨心至般,斐曦扯開白色的衣襟。衣襟下的肌膚比白衣更為雪白,卻充滿了漂亮的有力肌肉曲線。

肌肉在她掌心中抖動,順著堅實的胸肌,帶著薄繭的手一路往下,直到摸到腰窩。

柔軟在胸前胡亂蹭著,不安分的腰無意識地聳動,不得章法的撫摸,滾燙的身體,像是要把人融化了一般。

悶聲後,頭頂傳來一聲輕嘆,抓住作亂的手,清冽的嗓音裡壓抑著難耐,

“你怎麼了?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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