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譁~譁~
撐起身子,抹掉臉上的海沙,江夜無奈看著自己滿身彈孔的衣服。
黃奇仁那個老頭,直接一腳給他從島上踹了過來,中途被巡邏防空的機槍狂掃,幸好他現在皮糙肉厚,不然指定被打成篩子。
低頭看了一眼卡在腰帶上的精靈球,確認他的寶可夢都在身上之後,江夜撒丫子就跑。
就在江夜爬上海岸竄進樹林一小會兒之後,一支巡邏隊停靠在了岸邊,五個人全副武裝拿著火器緩緩下船向著江夜落下來的位置靠近。
為首的隊長打出掩護的手勢之後,開始檢查江夜砸出的大坑,坑裡只剩一些被蹭下來破破爛爛的衣服碎屑。
好傢伙,甚麼東西?
機槍掃射不帶出血的嗎?
隊長神色凝重的捻起一片衣服碎屑觀察了一下,結果發現了某種漆黑褐色的印記,在藍白色的衣服上非常的顯眼。
他湊近觀察了一下,隨後鼻子靠近一股難以言喻而又獨特的餿臭味兒竄進他的鼻腔。
嘔~
這下他瞬間明白那個人的身份了,應該是島上試煉結束的人。
黃奇仁那個臭老頭,整天臭烘烘的就算了,還天天跑到他們休息室蹭他們的床睡。
現在更他孃的過分了,直接把試煉人當成足球踹,完全就不把他們這些巡邏的放在眼裡!
也幸虧試煉人抗揍,一梭子彈下去血都沒出。
“呸!咳咳,行了,是試煉的人,我們撤!”
打出回撤的手勢,一行人解除警戒姿態。
“老大!黃奇仁那個老頭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就是就是,吃我們的用我們的,現在送試煉人離開都不遮著掩著了!”
感受著鼻腔裡殘留的異味,隊長臉色難看道:“哼!他牛啊,連我們專用網路都想蹭了,老子回去必參他一本!”
“老大威武!”★N
躲在樹後面觀察,見他們像是發現甚麼回船離開之後,江夜鬆了一口氣。
這時候,江夜才注意到,腳下面有甚麼硬硬的東西。
抬腳檢視,發現了一隻藍紫色大扇貝。
這是?
大舌貝?
大舌貝躲在森林裡幹甚麼?
———————
他是一隻普通的大舌貝,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躲在海灘的沙子裡,等著行人發現他,然後使用水槍招式進行惡作劇。
雖然是惡作劇,但因為是在海邊,他們都不討厭我這樣。
直到有一天,他遇見了他的一生之敵。
一個高大俊俏的男人,那天晚上,還是像往常一樣的日子,我躲在海邊的沙子裡。
想著夾住路過的行人,他們驚慌失措的樣子真的很好笑。
然而,這一次他挑錯了物件。
當男人從他身上路過的時候,他的兩扇大大的貝殼猛地合攏,嘣的一聲完美合攏!
不好!空了!
想到這裡他立馬想重新張開貝殼,用水槍攻擊,卻發現死活掙不開。
正想著,男人吼了一嗓子,發現沒人認領他之後,他隨後就感覺整個貝天旋地轉,迷迷糊糊的掉進了海里。
躺在海里,他越想越氣,於是費勁的重新爬到海灘,隨後發現了那個男人。
此時他正在陽臺上吹風,過了一會兒之後便回屋關上了落地窗。
於是大舌貝又費盡心思地爬上了江夜客房的陽臺,看著僅僅一道玻璃隔著地睡覺的男人,他恨不得現在給他一發水槍攻擊,讓他知道他的厲害!
不過他還不會使用念力,只能在外面的凳子下面潛伏起來,等到第二天看看有沒有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天邊朝陽探出海面,天望在外面浪了一晚上之後,用超能力開窗躺在嘯月旁邊直接睡著了,連窗戶都沒有關。
大舌貝成功抓住機會跑到陽臺欄杆上蹲著,對準了躺在床上的江夜。
噗~~!
嘿嘿,江夜被這一下搞得瞬間彈了起來。
大舌貝樂了,嘿嘿,臭人類,這下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正這麼想著,那個江夜也看了過來,隨後以一個超越他反應的速度瞬間來到他的面前!
嘭!
這次江夜用了全力,大舌貝只覺得自己好像被塞進了滾動洗衣機裡面,整個貝直接在半空中就暈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醒來,發現自己居然在一片不知名的深海之中,各種見所未見的恐怖寶可夢在他身邊遊弋著,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躲起來。
在眾多獵食性寶可夢中小心翼翼地生存了一段時間,最後終於費勁的跟著路過的弱丁魚群一路上游在一座飄在海上的海灘停下來。
沒想到還沒休息上一會兒,就又被一隻大腳狠狠的踩踏,隨後有氣無力的被抓起來,沒想到又是那個男人!
小心翼翼吃了大苦的大舌貝氣急敗壞的又是水槍攻擊羞辱他,隨後又被這個傢伙猛地一個飛踹踢暈過去掉進了海里。
後來大舌貝隨著洋流,又一次爬回了海灘,雖然不是熟悉的海灘,不過眼前翠綠的海岸線還是讓他感到心安。
不過這次他真的想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於是爬過沙灘,隨便找了一個背陰的陰涼地方,想要好好的休息一會。
至少,在半個月內,他不會再想捉弄人類了。
這麼想著,大舌貝就在這塊兒休息了幾天,今天還在睡覺的他,迷迷糊糊之間,發現自己又被踩了。
他之前觀察過,這裡雖然離路邊不遠,但是旁邊就是下海灘的小路,根本沒有必要來這種地方,不對,這個人不會是過來小便的吧?
正這麼想著,大舌貝突然發現自己好像被抓了起來,他於是連忙張開貝殼觀察抓住他的傢伙。
一身衣服破爛的江夜此時頭髮已經長出來一些,不過和之前比起來算得上是形象大變。
不過大舌貝還是一眼就把他認了出來,那個踹他三次的人類!
他雖然還想水槍攻擊噴這個傢伙,不過他不想被當球踢了,於是一臉警惕的看著江夜。
江夜看著眼前這隻大舌貝有些無語,從他的眼神他就知道,這就是他之前踹了三次的大舌貝。
這算是甚麼?
孽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