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早上,老猿澆完最後一壺水,來到玉質樹苗前從樹枝上取下泥瓷娃娃。
老猿左手倒右手發現整體完美,沒有甚麼問題之後,帶著娃娃來到了江夜屍體上的大樹前。
伸手撫摸著大樹的樹幹,粗糙而又稚嫩的紋理透露出一股厚實感。
老猿覆蓋在樹上的手掌浮出一層熾烈的火星,隨後火焰飛速蔓延,直至整棵大樹開始劇烈燃燒。
在火焰中,一具人類軀體在火焰中顯現,他靜靜飄蕩在火焰中等待著被喚醒。
“不知所謂。”
突兀冒出一句話,老猿把手裡的陶瓷扔進火焰之中,陶瓷娃娃在火焰之中開始緩緩地解離,露出了裡面半透明色的一個小人。
此時的江夜根本看不清四周的狀況,只是覺得整個人好像是飄在了太空之中,四周充斥著溫潤的能量滋潤著他的身體,一種莫名的引力將他拉向某處。
此時老猿腦袋轉到旁邊,如炬的目光好似穿過了森林的黑暗,看見了一個用肉眼本不能看見的生物。
一隻耿鬼。
在寶可夢的世界,幽靈系寶可夢是一種非常特殊型別的寶可夢,他們本身具有的是介於靈魂和肉體之間的軀體,並不具備和人類五官相似的功能。
並且有一些幽靈系寶可夢的誕生,因為與人類有著一些密不可分的關係,所以有相當一部分幽靈系寶可夢渴望得到一個完整人類身體。
而江夜現在的情況,軀體無主、魂魄在外,只要把江夜的靈魂吞噬,幽靈系寶可夢就能做到類似於修仙文中奪舍的效果,直接完美的佔據他的軀體。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它能夠做到。
所以說他才覺得當年把傳家寶賭出去是個非常蠢的行為啊,這些不知死活的幽靈系寶可夢每次這會兒就會跑出來搗亂,煩死猿了。
猛地吸一口氣,老猿的胸膛像氣球一般脹大!
呼!
隨著老猿劇烈呼氣,一陣混合著紅藍綠三色的風流席捲而出,如同在陸上海浪一般滾滾湧入林子裡。
蒼翠碧綠的樹木在接觸到這一陣風之後,表面開始迅速失去水分劇烈乾枯,隨後樹上所有青色的東西都被莫名撕的粉碎,然後劇烈燃燒成灰燼!
青升火流!
火流如同浪潮一般呈扇形席捲整個樹林,所過之處樹木整個枯死燃燒、地面青草瞬間化為灰燼,地表迅速龜裂破碎!
並且速度之快,眨眼之間,500米外藏在樹洞裡的幽靈系寶可夢瞬間便被席捲!
就連身形都還沒有暴露出來,他渾身上下所有的能量就被火流侵燒殆盡!
只剩下一縷縷黑色的魂灰堆在地上,證明著這裡曾經有一隻試圖奪舍的幽靈系寶可夢。
魂灰啊,可是黃炎道士們繪製符籙的主要材料之一。
而另一頭,老猿也不知道他這隨手一招滅了多少想再死一次的傢伙。
他現在關心的是他眼前,江夜的靈魂被肉體牽引著,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體中。
之後江夜整個人摔在了地上躺著,老猿走到江夜身前蹲下粗暴的掀開眼皮看了看眼珠,發現神魂已經回歸本位之後,這場試煉終於是告一段落了。
雖然但是,不得不說這個小子是這兩年韌性意志最為頑強的傢伙了,居然硬生生地頂滿了五天,這麼怕死嗎?
江夜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做到了,參加了聯盟大賽拿到了冠軍獎盃。
卻也被黃炎這一屆冠軍執行人看上,作為了下一任冠軍執行人進行培養,進入了搜查官部門開始參加打擊邪惡,懲處惡勢力的工作。
但他卻不是那麼的開心,一種疲憊縈繞的他的心頭,他沒有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每天都被檔案處理和外勤佔滿。
每天都在忙碌著,就連回家的時間都沒有了,每次路過也沒有時間去看一看,就連他的寶可夢也開始出現一些難以恢復的傷痕。
長時間各種危險的戰鬥,難免會出現一些意外,再一次出外勤的時候,終於發生了他最不想看見的事情,他的寶可夢,徹底的倒下了。
徹徹底底的噩夢!
猛地睜開雙眼,江夜的瞳孔緊縮著,身體下意識地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
警戒的觀察了四周一圈之後,想起來他現在好像是被拉到了六王島上參加甚麼破爛勞工試煉,現在是在蒼翠王朝的陵墓島上。
原來只是個噩夢嗎?
可腦子回想到他的寶可夢徹底倒下時,江夜心裡一疼。
他出來旅行,不就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挽回那些會失去的東西嗎?保護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嗎?
從身體素質開始穩步提升開始,他已經很少很少做過夢了,這個夢……
“試煉已經完成,適應一下身體吧,老黃馬上過來帶你走。”
身體?
江夜低頭看著自己張合的雙手,他的軀體不是已經沒了嗎?
雙手捏了捏,沒有甚麼特別的感覺,江夜蹲下身子看著眼前的草地,隨後抬手輕輕一拳吹在草地上,隨後草地就是像是彈床一般猛地把江夜反向彈飛了出去!
飛在空中的江夜懵了一下,隨後立馬抓住樹枝緩衝停下。
“你這小子也太沒分寸了,上來就對著人家地盤搞破壞,你現在綜合戰鬥力大概在51級,也就是道館級別的實力。”
江夜心裡有些震驚,這就道館級了?
如此的輕輕……想到他這幾天遭的罪,這才到道館級?
“小子,別貪得無厭了,非常多寶可夢一輩子都突破不了道館級這個坎,更別說你一個人類在十幾歲達到這種高度。”
“雖然六王試煉可以完全引匯出你的潛力,但是從道館級開始,每一級的提升都是前面所有等級之和,接下來的日子,你和你的寶可夢要準備好升一級都遙遙無期的準備。”
話說完,老猿拍了拍江夜的肩膀:“每一次的進步,都需要持久的堅持,以及永不枯竭的耐心。”
老猿回到玉質樹苗前,重新盤坐成他最開始被江夜看見的姿勢,不再理會江夜。